樂顧天傾盡全力救治宋三明,不多時,陳百通也找到木屋,當(dāng)他進(jìn)入木屋,看到倒下的四人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三人的身份,而且知道他們的修為都比樂顧天要高,愣愣的詢問道:“這...這都是你干趴下的?”
樂顧天目光冰寒的看向陳百通,冷聲道:“我來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這樣,你識得他們?”
“自然識得。他們都是藥師堂的藥師,在宗內(nèi)稍有名氣?!标惏偻ㄈ鐚嵒卮?,忍不住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陳百通的目光落在樂顧天懷中的宋三明,臉上有不忍、痛心,更有憤怒,這大半個月下來,他對三小胖慢慢產(chǎn)生了感情,自己也像老前輩老大哥指點(diǎn)與照顧他們,看到平日里與自己和睦相處嘻嘻哈哈的宋三胖如今落得這番模樣,自己豈會好受,還好宋三胖被樂顧天及時尋到傾力救治,保住了性命,不然他會難受一輩子。
如今幕后黑手就在自己身邊,莫說樂顧天,就連他都忍不住想要對他們冷冽出手,轟殺他們,可理智在控制著他不能這么做,一旦將他們殺了,自己就回不了頭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殺了他們!可要是這么做,我跟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樂顧天寒聲道:“這里是星陽宗,宗有宗規(guī),你將他們帶去執(zhí)法堂,交由執(zhí)法堂處置。”
“是!以他們所犯下的法,足以判入陰月冰崖,其他三人不敢說,就這宋哲,進(jìn)入冰崖后就是不死,根基也會受損,影響日后的突破,前途渺茫。而這三名藥師,藥師堂肯定不會再留下他們,他們的藥師身份一定被剝奪,自此泯然眾人!”陳百通心中欣慰,如果樂顧天真的要出手轟殺幾人,那可是星陽宗第一的禁忌,他不想樂顧天的大好前途因此斷送。
“此事交由你處置,我先帶三明回去,靈草院見?!?br/>
留下這句話后,樂顧天揚(yáng)起風(fēng)幡離開原地,陳百通抱拳恭送,看向面前的幾人面露怒色,想了一陣后冷冷發(fā)笑,用繩索將他們綁起,用風(fēng)幡代步,拖著他們風(fēng)馳電掣的奔向執(zhí)法堂,此事被許多人看到,消息瞬間傳遍整個星陽宗!
“此子心性頗可,是個聰明人,呵呵!”
一聲漸行漸遠(yuǎn)的淺笑聲傳出,突然,一陣狂風(fēng)吹動整個幽蒼林,竹葉輕飛,更顯幽靜。
幾天后,執(zhí)法堂坐實三名青年和宋哲的罪行,被判入陰月冰崖,正如陳百通所言,就在三人罪名落實那天,藥師堂發(fā)出通告,剝奪三人藥師身份,此生不得再成為藥師堂藥師,此道消息一出,許多對陳百通等人有小九九的藥師乃至弟子,都乖乖的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經(jīng)過此事,樂顧天亦明白宗內(nèi)的暗流涌動,深知過剛易折,于是將售賣的丹藥數(shù)一減再減,每天只售一百五十枚丹藥,售賣所得的貢獻(xiàn)點(diǎn),陳百通分兩成,三小胖分一成,而自己所得五成貢獻(xiàn)點(diǎn),也只留下一成,其他全都交給孫笑傲,因為他現(xiàn)在的貢獻(xiàn)點(diǎn)已經(jīng)足夠自己與金錢進(jìn)所用,倒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經(jīng)過宋三明一事,樂顧天深深感悟到一點(diǎn),只有自身的實力達(dá)到無人敢惹的程度,才能震懾一群宵小,假設(shè)自己沒有裝幣,假設(shè)木屋內(nèi)三人沒有莫名暈倒,自己又能否對付得了修為比自己要高出幾個小階段的藥師,安全無恙的救下宋三明,這個問題,就連樂顧天自己都無法解答。
有恩必報,別人或許不會感恩戴德;有仇必報,肯定沒人敢惹!
暫時放下煉丹的事宜,樂顧天開始修煉,他每天都在天雷锏內(nèi)部空間修行數(shù)個時辰,練習(xí)自身雷霆道法以及神通,并且決定要前往萬鏡山先將其他三道陽旋凝出,最后才去修煉最后的胸陽旋!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教會金錢進(jìn)修煉陽星璇海功,這是他與金錢進(jìn)的約定。
“陽星璇海功的引星訣就在其功內(nèi),寥寥數(shù)句道盡引星奧妙,只是星陽宗曾有的引星地不知何去何終?!睒奉櫶煸诜績?nèi)輕嘆,他有心將陽星璇海功教給金錢進(jìn),但其中的引星極難,難遂人意。
輕輕敲擊桌面,樂顧天細(xì)細(xì)去想,心中突然想起一處地方,震撼道:“如果那個地方是引星地,我再將御寒之法傳下去,不僅是金錢進(jìn),怕是整個星陽宗的修士都能修煉陽星璇海功!”
“待入夜后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是,我也不會吝嗇,造福全宗?!睒奉櫶煨闹袌远ǎ贿^,他不會將完整的一氣御真寒交出,倒是可以讓小九出手,再連同多幾道筋脈和穴道,增強(qiáng)御寒的威能。
說罷,樂顧天再度進(jìn)入天雷锏內(nèi)部空間修行,直到太陽落山。
樂顧天打開房門,頓時一愣,發(fā)現(xiàn)門前站著一人,正是宋三明。
“三明,你怎么在這里?”樂顧天笑問,對于宋三明,他心中的好感超過對曹大胖和羅二胖,特別是他寧死不屈保守秘密的高尚情義深深打動了自己。
“我...我見樂師兄房內(nèi)杳無聲息,不敢打擾,只好在門前等待?!彼稳髂抗庵袔в懈屑?,這些天他身上的傷已經(jīng)痊愈,得知是樂顧天親身尋找自己并且救下自己時,心中對樂顧天的感激和尊敬無以復(fù)加。
下一息,宋三明神色無比恭敬,抱拳深深一拜,眼眶不知不覺中已有紅暈,哽咽道:“三明有自知之明,不是個有本事的人,承蒙錢進(jìn)大哥和樂師兄的賞識才有現(xiàn)在的風(fēng)光,如樂師兄不嫌棄,三明日后愿為師兄做牛做馬!”
“你錯了!”樂顧天重重嘆息,走上前扶起他,認(rèn)真的凝肅道:“在我看來,你是我的好朋友,不僅是你,曹安和羅曉順也是,無論是你還是他們,一旦有事,我都會傾盡全力幫助你們?!?br/>
宋三明一時間竟然手腳無措,雙目深處滿是激動,身子莫名的發(fā)抖,顫聲道:“我...我真的...可以嗎?!?br/>
樂顧天拍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我有一處地方要去,你要是閑空,與我一同前往如何?”
“好...好!”宋三明一口應(yīng)下,大喘著粗氣。
樂顧天取出風(fēng)幡,帶起宋三明飛出靈草院,從來沒嘗試過飛行的宋三明既激動又緊張,在控制指來指去,樂顧天沒有加快速度,臉上帶著微笑緊緊抓住宋三明,任由他的激動失控。
樂顧天不時也會配合宋三明,朝他指向的地方看去,附和他發(fā)出一聲驚呼,此時天色發(fā)青,緩緩入夜,星陽宗在這一刻亮起萬千燈火,天空的霧靄陡然散開,上方星月萌動,下方幽幽燈火搖曳,他們站在高空,聽不見太多聲響,而就在這一刻間,樂顧天只覺得星陽宗在莫名之間形成一股超然的氣勢,這種氣勢令樂顧天心中有一番觸動,他不禁愣在空中,怔怔呢喃道:“這是...什么感覺!”
“樂...樂師兄,你怎么了?”宋三明看向樂顧天,看出樂顧天眼中的迷惘,好奇之中帶有不解,他順著樂顧天的目光看下去,正是入夜的星陽宗,心中雖然有震撼,但并不覺得有何出奇之處。
樂顧天被宋三明喚回神,大口喘息,回想起剛剛的觸動,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悵然,他想抓住剛剛的感覺,卻無能為力,無邊的掀起一陣心痛。
“越是想得到,越無法得到,剛剛的感覺到底是什么!”樂顧天默默在心中呢喃,這是一種令人想要抓狂的心境,剛才的感覺令他的回憶不禁翻到數(shù)月前小九為他開天引雷那一幕,當(dāng)時的一幕同樣令樂顧天著迷,他深深地感覺到,兩者之間肯定有某些關(guān)聯(lián)。
“樂師兄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我可以不去的?!彼稳骷泵Φ?。
樂顧天緩緩搖頭,深呼吸一口氣后加快速度,不多時,樂顧天收起風(fēng)幡,動用靈力慢慢滑落在地,在他們面前,有一層光門,光門在夜間散發(fā)出點(diǎn)點(diǎn)彩光,在光門前,有一名看上去四十余歲的中年男子。
這里是靜心谷,中年男子,是靜心谷的守衛(wèi)長老,呂常!
沒有過多繁雜的手續(xù),呂常也沒有過多的聲緒,一切很是平靜,樂顧天和宋三明進(jìn)入靜心谷,面前的一幕令兩人震撼。
靜心谷,其實也不能說是谷,何為谷,兩山之間狹窄低凹之處是為谷,在樂顧天的想象中,靜心谷應(yīng)該是兩處高峰成平座,中心開出一道眉間關(guān),修士就坐在下方極深處的谷關(guān)聆聽靜心,但靜心谷并非如此。
靜心谷是一處圓形草地,圓形草地兩邊有各有一山,兩山不高,山體圍繞著草地邊而慢慢上升,如果說草地是外界的樓閣平地,兩山就像是向上一層樓閣行走的旋梯。
如同萬鏡山,進(jìn)入后能夠在空中飛行,靜心谷無比幽靜,蘊(yùn)然之下,兩人的心境和心緒慢慢地陷入平和景泰。
令兩人震撼的是靜心谷的天空,群星燦爛而凝成星河,月濺星河,彗星不時拖著長長的流光掃過,在漆黑如墨的朗朗天空下,星芒發(fā)出閃耀的五彩亮光,五彩光芒交錯,微微照亮這片天地,高空中的星辰宛若觸手可及,在這一片景象下,站在半空看著這片天地,樂顧天心中頓然有種恢弘浩然的感覺,這種感覺并不陌生,就像剛剛,他才感受過。
“這種感覺,是什么?”樂顧天怔怔呢喃,他身旁的宋三明感覺不到這種感覺,宋三明只是覺得面前的景象太過震撼。
“是勢!”
小九輕喝道:“是天地大勢!所謂的天地,并非整片天地,而是屬于靜心谷的天地,正如你剛剛在星陽宗看到的,是整個星陽宗的勢!”
“這里,或許不是陽星璇海功星訣之地,但絕對是你感悟自身勢的良地?!毙【耪Z氣悠悠,宛若千古的悵言,道:“找到屬于自己的勢,凝出自身的勢,打出自我的勢,這是你來靜心谷的一次機(jī)遇,找到自己要立定的心,也是你今后要走的路,勢即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