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陽雖沒有明說,但莫凌煙還是清楚地知道他被關(guān)住了。?在謝玄陽的示意下,清霄的默許下,他被關(guān)在了卜太傅的府中,無論他去哪里身邊不是跟著梅梅就是跟著柳周。每每他出現(xiàn)邁出太傅府門的意圖,都會被他們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攔住。
這一關(guān),莫凌煙就被關(guān)到了六月十五。
莫凌煙不知道六月十五這個日子有什么特殊的意義,但他從一大早就發(fā)覺了與往日里的不同處。卜太傅雖然和這些天一樣趕去宮中處理政事,但他這一日去得格外早;清霄和謝玄陽也從一大早起就不見了蹤影,柳周更是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連理由都不找了,光明正大地表示他就是在監(jiān)視。
莫凌煙被柳周的目光盯得背后發(fā)毛,終于在有一次跑去茅廁時站在茅廁門口的小花園里霍然轉(zhuǎn)身,忍不住狼嚎道,“我說柳公子,柳大人,柳爹爹,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你看梅梅都沒看得這么緊,我就是去趟茅廁而已,你這也要盯著???”
柳周雙手抱胸,斜著眼睛用眼角看他,那表情著實冷酷,莫凌煙跟柳周認(rèn)識以來就沒少看他露出這種表情,用莫凌煙的話來說這就是柳家招牌式嘲諷臉,連梅梅有時候都會不自覺地露出來,再配上他柳氏譏言諷語,絕對是懟人一大利器。
“梅梅是個乖孩子,而你……”柳周極其冷漠地“呵”了一聲,那語氣好生諷刺。
莫凌煙道,“我也很乖。”
回答他的是柳周單邊嘴角上翹勾起的一道冷笑。柳周沒說話,但莫凌煙卻覺得自己被他的毒液給噴了一臉。
莫凌煙右手五指張開,狠狠抹了把臉,狀似認(rèn)命般轉(zhuǎn)過身,腳步沉重地往前走,剛走了幾步,他霍然大開步伐拔腿就跑。莫凌煙跑路的能力自認(rèn)西涼第一,入了天銜宗以后也百試不爽,不知道甩開多少跟在他身后的師兄師弟們。
然而他西涼跑路王再是厲害、速度再是快在柳周的面前也得甘拜下風(fēng)。柳周是誰?在莫凌煙師尊清霄道君的手下都能跑出升天的男魔,魔中以速度見長的風(fēng)魔一族高手中的高手。莫凌煙這腳一抬,還沒等跑出幾步就被他拽住后領(lǐng)壓著后腦一把按在了地上。
莫凌煙正臉著地,鼻梁差點沒被柳周這廝的狠手給撞斷了。他鼻子一熱,兩道鐵腥的熱流就鼻腔的深處涌了出來,猶如奔涌的江流,嘩啦啦流了一片。
“痛痛痛!”莫凌煙掙扎著,但他這張臉在柳周的力道下怎么都沒法從地上抬起來,只能摩擦摩擦,不一會兒就折騰得讓鼻血染紅了整張臉。他嗡聲嗡氣地道,“放手!放手!我錯了!”
柳周像揪小雞一樣將他揪了起來,抓著他的衣襟扯近,目光不屑地道,“你還敢跑?就你還想跟我比快?”
莫凌煙吸了吸鼻子,識時務(wù)地露出大白牙露出一道討好的笑容,說道,“不敢了不敢了,柳爹爹你最厲害了?!?br/>
他此時滿臉都是血,配上這笑容簡直猙獰得可怕,看不出半點討好的意思。柳周一臉嫌棄地將人扔開,道,“我沒你這種兒子?!?br/>
莫凌煙從懷里掏出一張龍飛鳳舞地繡著“白”字的帕子,在臉上擼上一把將鼻血都擦凈了去,然后又將帕子小心翼翼地疊好塞回懷里,對著柳周嘿嘿地憨厚笑,“好的柳哥哥。”
柳周更嫌棄了。莫凌煙假裝看不見他的表情,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屋子,道,“那我就去啦?!?br/>
說罷他蹦跶著就沖了過去,剛邁進去轉(zhuǎn)身想關(guān)門,便見柳周嗖地一下就踏了進來。莫凌煙驚恐地道,“柳哥!柳哥哥!我就是如個廁!難不成你還想看我褪褲子不成?”
柳周冷笑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耍什么花招?”
莫凌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都想抓住柳周的肩膀前后晃動,或是敲開他的腦殼看看這廝到底是怎么思考的。他失聲道,“大兄弟,我如廁能有什么花招?我可是正經(jīng)人家的劍修……”
“你看著就像個滑頭?!绷艽驍嗟?,“再說辟谷了的修士還需要如廁?你不是要?;ㄕ惺窍敫陕??”
莫凌煙有苦說不出,他能說什么?能說雖然他辟了谷,但是因為瞧著凡間的美食實在嘴饞,這幾天又被關(guān)著幾近憂郁,于是便拜托太傅府的侍女給他了紅油亮亮的辣食?能說連著吃撐好幾頓后,體內(nèi)殘留下的雜質(zhì)多得終于沒法被靈力清去,必須和凡人一樣如廁?
這話要是說出來,又得被柳氏毒液諷刺噴上一臉不說,還把他莫大俠的臉都丟個干凈,他張不了這個口。
莫凌煙便是扶著額頭,狀做憂郁地望著房梁,吁了一聲,道,“唉,我就是說了你也不信?!?br/>
柳周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懶得再跟這個小滑頭胡扯八道。他道,“少給我說廢話,趕快上完回去,虧得你在這茅廁呆這么長時間,也不怕臭?!?br/>
莫凌煙扭扭捏捏地揪著自己的腰帶,不肯動作,跟害羞的小姑娘似的,甚至還紅了臉,悄咪咪地用目光閃閃地看向柳周。
柳周看不下去了,額角的青色血管突突直跳,“你干什么?”
莫凌煙揉搓著布料,嘟囔道,“我、我害羞……”
柳周只覺得莫名其妙,道,“你害羞個什么?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羞個屁!”
莫凌煙錚錚有詞地反駁道,“都是男人難道就不能害羞了嗎?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饞連我的美色?!?br/>
柳周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打死這個糟心又事多的死孩子,一了百了,以后就再不用看著他,也不用受他這個氣了。他額頭上的青筋都被氣得爆了起來,握拳的手背上血管也鼓得看起來都要炸開。
莫凌煙對此視而不見,繼續(xù)道,“更何況…更何況,我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我已經(jīng)決定為他守身如玉,也不能讓他嫉妒。”
柳周又翻了個大白眼,道,“呵,哪家心上人會在意男人是不是被男人看到?”
莫凌煙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師尊,還有玄陽??!”
柳周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抿著嘴憋了半晌,臉都憋青了才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話,“我喜歡女人?!?br/>
莫凌煙挺著胸,仰著首,道,“但我喜歡男人啊?!?br/>
柳周只想問喜歡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特別自豪的地方,怎么他連鼻子都要翹上天去了?但是柳周突然非常不想跟他說話,便是沉沉地看了莫凌煙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那離去的背影看起來十分沉重,像是肩上扛著千斤的擔(dān)子。
莫凌煙心想:可能這就是柳周身為他們這眾人中唯一一個執(zhí)著于陰陽結(jié)合正道的男人最后的負(fù)擔(dān)吧。
目送他走到門外,莫凌煙渾身上下頓時一松,裝模作樣地背過身解開褲子,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不一會兒,他褲子一提,飛快地系好腰帶,滿臉興奮地掐著嗓子無聲尖叫狂笑:哈哈哈,柳周竟然中了這么簡單的計哈哈哈!
然后他躡手躡腳地掀開另一邊的小木窗鉆了出去。
站在茅廁門外的柳周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莫凌煙出來,登時顏色突變一沉,一腳就踹開木門。入眼便是一片空蕩,原本關(guān)閉著的小木窗大咧咧地開著,絲絲涼風(fēng)正從中竄進來。
“流!云!!”
柳周都?xì)獐偭耍旁趦ξ锎械碾p刀都提了出來,轉(zhuǎn)身就沖出去。他知道莫凌煙這廝一定還在府中。
昨晚謝玄陽在從卜聞燁的手里暫時拿到了府內(nèi)眾多護陣中一些的管理權(quán)后就轉(zhuǎn)交給了柳周,如果莫凌煙人出了府,他一定會感覺到。
柳周惡狠狠地暗暗發(fā)誓,等他抓住這個混蛋后一定要讓他嘗嘗柳氏的刑訊!
正當(dāng)柳周滿府到處翻找人時,莫凌煙一頓亂竄就要沖出太傅府,哪想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翻墻時竟發(fā)現(xiàn)每一面外墻之處都暗暗藏著皇家護衛(wèi)。他有把握能跑出府去,但是他沒把握能讓他們不發(fā)現(xiàn),也沒把握在被發(fā)現(xiàn)后還能甩掉他們!
怎么?怎么辦?!
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卜聞燁為什么偏偏今天會調(diào)動皇家護衛(wèi)守府?前幾天不是還沒有的嗎?!
莫凌煙頭都要炸了,煩躁得雙手□□頭發(fā)里揪著自己的發(fā)根。他前面是無數(shù)皇家護衛(wèi),身后是柳周,進退不能。但莫凌煙也知道出府之事還能拖上一拖,但一旦被柳周找到他就徹底完蛋了!柳周這廝感查厲害,若是他長時間呆在一個地方定然會被找到。
不行!不行!
莫凌煙轉(zhuǎn)身就跑,在太傅府跟氣炸了的柳周捉起迷藏來。
他們這邊鬧得雞飛狗跳,而謝玄陽這邊已經(jīng)在朱雀門處研究了大半天。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又名#直男柳周最后的倔強##柳周:我不是很懂基佬##都有雕,你到底害羞什么#
啊啊啊!兄弟們,我對不起你們,說好的八點雙更,我第二更才碼了一半,啊——!然后被親爹揪著耳朵逼去睡覺。。。
想我這么酷炫狂掉拽的偉人竟然被揪耳朵!我娘都沒揪過我!q3q
第二更就晚點了q3q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