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前章“普通巫人=人族低階修真士”在武力設定上并不合理,已改為“普通巫人=人族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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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永遠是殘酷的,是對人性的摧殘,是對善良的抹殺,是對人間一切美好事物的徹底毀滅。
身處戰(zhàn)爭漩渦中的小人物,從來都身不由己,只能在血與火的煎熬中奮力掙扎,同時期望無私的天道灑下凡人不可覬覦的憐憫之光……
傳令官下塔后,用力、畜神和白鴿子相顧默然,趙飛塵沒完全聽懂晦澀的文牒,忍不住問道:“他在說啥?每個字俺都知道,連起來啥也沒聽懂?!?br/>
畜神黑黑地臉肌重重地抽動一下,擠出個大大的笑臉:“你走運了臭小子。上頭說給咱們三等軍功,這可是能抵刑期的。開盤就這么大方,如果再立新功,上頭肯定不吝嗇獎賞,要是天天有這種好事,你最多熬上幾個月就該自由了?!?br/>
趙飛塵又不是笨蛋,好歹也看過些戰(zhàn)爭片,凡是仗還沒開打就下來封賞,之后的投胎率絕對高到令人欲哭無淚,臉皮不由唰地一白。
畜神見他居然被騙到,甚覺無趣,轉向用力道:“大姐頭,既然大戰(zhàn)在即,是不是該將咱們的人集中起來?”
存在營是風陵城中最厲害的死士營,但人數(shù)也最少,加趙飛塵總共才十四個,還分成三隊分別負責三塊區(qū)域,瞧上面的意思接下來的戰(zhàn)斗恐怕異常艱困,若不集中力量肯定很難熬。
用力猶豫道:“我們負責的區(qū)域太大,不分散怎么顧得過來?若百姓傷亡過大,戰(zhàn)后有罪無功。”
白鴿子無所謂的聳聳肩:“都進死士營了,管他什么罪什么功?人沒活下來全是狗P。”
用力想了想,又輕瞟趙飛塵一眼,終于下定決心:“有道理,你立刻去通知大家過來。”
白鴿子應了一聲,就那么撐過木欄從塔上躍出去,雙手扯開袍子凌空飄飛,姿勢挺優(yōu)美,真像一只飛翔的白鴿,沒見他呼咒,不像道術。
趙飛塵瞧得眼都直了,以前視頻里也見過有人穿著滑翔服順著山脊往下飛,但從沒見過有人敢穿著滑翔服從三樓跳下去,只要兜不住風不死也殘。
“這可是白鴿子的看家本領,非道術乃體術?!毙笊駭堊≮w飛塵的肩膀,笑道:“有機會哄他傳你幾手,逃命時保管有用?!?br/>
趙飛塵連連點頭。
用力拿手指點著兩人,示意他們坐好,輕輕道:“快男恐怕還沒見過這么大陣仗,畜神你能幫就幫?!?br/>
畜神笑嘻嘻的道:“大姐頭放心,這小子屬蟑螂的,想死都難?!?br/>
他知道趙飛塵乃天眷者,有氣運傍身,氣運不絕,扔到油鍋里都炸不死,所以一點都不擔心。
趙飛塵到底沒經(jīng)歷過真正的戰(zhàn)爭,見大戰(zhàn)似乎真要臨頭,心里已經(jīng)慌了,勉強笑道:“打仗都要注意些什么???”
畜神嘿嘿一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到時你除了還記得尿褲子,保管什么記不得?!?br/>
趙飛塵吞了吞口水,順便夾了夾膀胱,不好意思去瞧用力,紅著臉向畜神悄聲問道:“上戰(zhàn)場真會尿褲子?”
畜神笑瞇瞇的拍拍他肩膀:“頭回上戰(zhàn)場尿褲子很正常??!誰還沒尿過?就算大姐頭……咳咳,我倒沒見過戰(zhàn)場上有人能活著尿第二回褲子。”
用力俊臉上飛起兩朵紅云,遠比她額上臟兮兮紅巾更加鮮艷,神情羞惱的狠瞪著畜神。
畜神毫無察覺,繼續(xù)得意洋洋:“當年你師傅我也曾自詡殺人如麻,結果進死士營后頭次任務,才發(fā)現(xiàn)上戰(zhàn)場和混江湖完全不同,照樣尿了褲子,不過尿褲子歸尿褲子,巫蠻我照樣殺,一邊殺一邊尿,殺不盡尿不停,那種感覺,嘖嘖,終身難忘,回味無窮……”
趙飛塵挪動屁股,盡量離他遠點,這家伙果然是個變態(tài)。
用力聽畜神口無遮攔,輕斥一聲,手中甩出一道火鞭,呼呼連抽好幾下。畜神抱頭鼠竄,連聲告饒。
趙飛塵總覺得畜神臉上的表情絕非痛苦,竟像樂在其中,忍不住再次暗罵:“這個變態(tài)?!?br/>
這樣鬧一下,他倒也忘了慌亂,不似剛才那么緊張了。
戰(zhàn)爭總是突如其來。
外城突然間喧囂大作,迫人的喊殺聲哪怕隔著城墻,哪怕隔著無數(shù)棟房屋,透入耳內時依舊激得人毛骨悚然。
用力消散掌中紅鞭,警示道:“小心戒備?!?br/>
畜神的嬉皮笑臉也瞬間散盡,目中射出滲人的冷芒,讓人立刻記起他殺人如麻的那一面。
攻城戰(zhàn)開打,守城的大軍和攻銳修士營便會難以分心,巫人小隊就會趁機飛渡天罰峽天險,潛入城內搞破壞。
不久后,外城風嘯華光焰色驟起,將半邊天渲染得瑰麗又恐怖,偶爾還傳來幾道足以碎魂的震雷聲,顯然攻銳修士營也開始發(fā)威,死亡的氣息順風飄來,令人氣悶。
令人窒息的氣悶,很快被凄厲的聲音劃破,離得并不算遠。趙飛塵心臟狠狠抽動一下,頸后毫毛倒立。同類臨死前的慘嚎,足以激起任何生物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飛哥的地盤?!毙笊襁B眼皮都沒眨一下:“看來巫蠻今次走城北?!?br/>
慘叫聲迅速由零星變得密集,伴著冷厲的喊殺聲,每一聲都讓趙飛塵的臉色更白上一些,沒一會兒便蒼白得無一絲血色。每一聲慘叫,都意味一條人命,原來生命如此脆弱,也如此容易消失。
“飛哥他們還沒出手,看來巫蠻仍舊沒來很厲害的高手,巡城軍士可以結陣應付,暫時無需死士營拼上。修真士厲害歸厲害,就是不耐鏖戰(zhàn),用不了幾下脈田就空了……”
畜神很耐心的解釋道:“戰(zhàn)場上打起來就沒個頭,誰知道撐多久才有空撤下去休息?咱們又人少,能不動手,千萬別亂動,血拼是戰(zhàn)士的責任,由不得你心軟。抽冷子來狠的,爭取一下干掉一個,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
趙飛塵神情發(fā)木的點頭,人類的慘叫在腦袋中來回響蕩。畜神果然沒說假話,他現(xiàn)在除了想尿褲子,什么都記不得。而戰(zhàn)場的恐怖,甚至還遠未到他眼前,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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