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剛剛社區(qū)的人打過來的電話里說的,家訪和監(jiān)護人的事兒。
前面說的那些,社區(qū)醫(yī)院這邊的體檢啊,拿藥啊,言念念都可以自己去。
但是后面說讓提前準備,下一步要見監(jiān)護人,還要家訪,這些事,言念念自己一個人辦不成。
言念念不讓言母掛電話,這會又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言母看著,都為女兒干著急。
“到底什么事?不說我就掛了?!?br/>
言母覺得,自己應該沒遺漏下什么重要事情沒交代了。
既然是不重要的事,下次再說也一樣。
言念念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還是把社區(qū)工作人員的意思,傳達給言媽和云夢歡了。
“監(jiān)護人?”言母聽到這,一拍腦袋,對啊,還有這事,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怪我,怪我,”言母看著對面這兩孩子,連忙解釋道。
“這個我們這里也是一樣的,確實需要家訪和面見監(jiān)護人。”
言母邊說邊回憶起來,“這個事情是這樣,因為當初……就是那次,念念你去醫(yī)院住院回來之后,其實做過一次備案。”
時間太久,言母自己都快給忘了,“街道那邊,那一次確認了家庭情況和居住情況之后,說他們已經(jīng)了解情況、做好登記了,不用再家訪了,所以我都把這事給忘了?!?br/>
看著云夢歡困惑,言念念惶恐的樣子,言母安慰兩人不必擔心。
“嗐,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配合他們的常規(guī)工作。真要說起來,這個確實也是為了咱們自己和大家的安全考慮?!?br/>
言母頓了頓,怕言念念想多,又補充道:“當然,雙相一般沒有太大破壞性。但是同時需要登記備案的,還有其他種類的病,有些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咱們老實按規(guī)定做好登記,其他的事情,也不用我們?nèi)ゲ傩??!?br/>
說完,言母一拍大腿,“既然要見監(jiān)護人,那我過去一趟?!?br/>
“我跟你爸說一聲,你爸現(xiàn)在走不開,不過我反正在家,也沒什么事。這么著,明兒你們再聯(lián)系一下對方,說明一下情況,問問時間怎么安排。要是能提前確定見面時間最好,要是不能確定時間,我馬上買票去一趟蘭城找你們,把這事辦妥了?!?br/>
這么安排,言念念沒有意見。
但是云夢歡聽了聽言母的意思,卻覺得這么做,不太妥當,
雖然言母前面解釋了一通,確實也打消了云夢歡的疑慮,說明這就是社區(qū)的正常工作流程,不是特殊針對言念念一個人。
但是既然是在蘭城這邊街道的備案,又要面見監(jiān)護人,那么這個監(jiān)護人勢必是要能夠切實起到監(jiān)護效果的。
言父言母遠在林城,言母就算趕過來把面見的這關過了,其實見完,她還是要回去的。
既然言母不能貼身照顧言念念,那么她實際上,并不能起到監(jiān)護作用。
云夢歡認為,這樣的監(jiān)護人,起不到實際監(jiān)護作用,街道社區(qū)不一定會認可。
畢竟按照言母的說法,他們本就是為了安全保障考慮,那么言母遠在老家,鞭長莫及,這樣的監(jiān)護人明顯是名存實亡,不合格的。
所以言母交代說跟街道先溝通好,她親自過來。
但云夢歡考慮清楚了這事的關鍵點之后,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阿姨,這事您來不合適。我來做念念的監(jiān)護人?!?br/>
言母很詫異,也很感動。
但是云夢歡自己在言母眼里還是個孩子呢,怎么能當念念的監(jiān)護人?
更何況現(xiàn)在念念住在夢歡家里,飲食起居都是夢歡在照顧,現(xiàn)在夢歡還要背上個監(jiān)護人的名頭。
雖然言母自己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不愿意也絕不會將言念念視為累贅。
但云夢歡無疑已經(jīng)主動承擔了太多,本就已極大的減輕了言父言母的負擔。
說實話,兩老現(xiàn)在還能偶爾喘口氣,都得感謝云夢歡。
照顧這樣一個病人的辛苦,不是切身體會的人,并不能感同身受,也是無法理解的。
言母其實還有另一層擔憂,那就是暫時性的讓云夢歡幫忙照顧一下念念可以,但是這事不能長久。
念念換個環(huán)境,也許對減輕病情確實有所幫助。
老家這邊,親戚都在,親人朋友的閑言碎語,對于言念念來說,在老家的精神負擔無疑要大很多,遠不如在外面自在。
所以云夢歡當初提出,要帶言念念回蘭城,言父言母慎重考慮之后,還是厚著臉皮,麻煩她了。
但是做了監(jiān)護人,那就意味著,一旦將來言念念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或者無意識做出了傷人的事情,云夢歡是要負監(jiān)護責任的。
云夢歡還年輕,現(xiàn)在社會,年輕人找對象,那可是很勢利的。
云夢歡做了這個監(jiān)護人,男方很大概率會介意,那她怕是很難找到對象了。
不能害了夢歡這個好姑娘,言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