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和師姐中斷了通話,齊月便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去,雖然自己在衛(wèi)生間已經(jīng)停留了相對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自己身上穿著的,和紫菀以及他們研究所的成員身上一般無二的白大褂依舊沒有讓其他人產(chǎn)生什么疑惑,畢竟這是一身標準制式的白大褂,假如真的有人懷疑的話,那就真的沒有理由了。
但是讓齊月在輸入自己的信息,即將點擊“確定提交”之前就產(chǎn)生了某種“懷疑”的就是自己的這一身白大褂,既然紫菀說了自己是那片試驗田的“管理者”,那她就不可能不知道每天出入這里的研究員的面孔,這是其一。
至于其二,則是因為紫菀自己,作為負責錄入這些“臨時研究員”的信息的人,總不能對這些人一點了解都沒有,所以齊月便在一開始就有些懷疑紫菀了,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齊月就直接挑明了。
走出了衛(wèi)生間的齊月嘆了一口氣,再次按著原本的路線向外面走了過去,只不過他現(xiàn)在并沒有直接走到紫菀?guī)е^去的研究所,而是走向了紫菀的辦公室,畢竟他剛剛才和紫菀的研究所中的那些人用了不怎么友好的語氣,這也是為了讓這群人不要以為自己是可以打好關(guān)系的那種人。
畢竟自己是早晚都會離開這里的,自己可不想直接這讓和他們這群人打好關(guān)系,讓自己真正離開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受到一群人的送別,師姐曾經(jīng)在之前和正處于修煉當中的齊月這么說過,絕對不能在什么注定要離開的地方交什么知心的朋友,不然就會產(chǎn)生沒必要的留戀。
輕敲了幾下紫菀的辦公室的房間門,齊月卻沒聽到辦公室之中有任何人回答,而齊月在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扇門并沒有被鎖住,所以齊月便在內(nèi)心低聲說了一句“對不住了”,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而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辦公室中確實也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所以齊月就直接把門反手關(guān)上,并且反鎖住,“舒舒服服地”坐在了紫菀的辦公椅上,甚至還直接把腳放在了紫菀日常用來辦公的桌子上,喃喃道:
“假如我一直在這里待著,是不是紫菀最終會找到我的?。俊饼R月笑了笑,架在桌子上的腿晃了晃,隨后自己便閉上了雙眼,開始和師姐進行通話,“話說回來,既然世界你可以用精神力監(jiān)控到距離本體很遠的地方,那你能不能把這招也教給我?”
“不是我不想教給你,而是使用這招的限制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的本體仍舊在魔方中,不可能像是面對面那般有效,”師姐嘆了一口氣,隨后說道,“而且這種招式放出的時候,周圍很大的空間都會被精神力覆蓋,假如周圍有人經(jīng)過,那么很容易就能察覺到異常?!?br/>
“這只是一系列的‘不好的結(jié)果’的開端,在使用這招的時候,必須保證周圍沒有人妨礙,畢竟你需要全身心地和另外一邊的人進行通訊,初步學(xué)習了‘心靈定點喊話’的你應(yīng)該明白這一點才對?!?br/>
齊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在使用精神力的時候,大腦的處理系統(tǒng)需要有一部分空閑出來,而這“空閑部分”則會變成充滿精神力的地方,專門負責和另外一邊的人進行信息交流。而要做到師姐這種程度,那說不定需要占據(jù)的大腦處理空間會更多。
“那不學(xué)就不學(xué)。這么想來,師姐一直待在我那個便宜師父做成的魔方中,看起來應(yīng)該特別愜意才對吧?沒有危險,不必擔心吃穿住行,唯一的缺點就是你所說的‘有點孤單’?!?br/>
“那叫什么‘缺點’啊,那明明就叫做‘致命點’,”師姐的語氣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放松了下來,悠閑地和齊月說道,“你不知道,之前有一段時間,師父去了某一個世界,但是并沒有帶上我,在那一段時間我孤獨得都快發(fā)瘋了?!?br/>
齊月聽完便暫時陷入了沉默,他當然知道這種“孤獨”的滋味,那自然就是在他在“心向”作為一個“殺手”被培訓(xùn)的時候,絕對不能和其他人交流的一段時間,他自己的內(nèi)心滋生出的“心魔”,只不過經(jīng)歷了上一世的“習慣”以及這一世的“遺忘”,這個“心魔”已經(jīng)永遠地沉睡在了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估計再也不會蘇醒過來了。
“還真是麻煩了紫霄的女兒呢,明明紫菀可以安安心心地經(jīng)過這一世被“萬眾矚目”的人生的,只不過應(yīng)該是由于我的闖入,紫菀的人生應(yīng)該也有了少許的改變才對,”齊月低下頭沉思,“從我的‘重生’開始,這世界似乎逐漸開始變得和上一世不同了呢?!?br/>
首先,雖然城市的布局和自己上一世基本完全一致,但是很多地方的店鋪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最好的例子就是“心向”原本駐扎在“菁華”內(nèi)部的據(jù)點,在這一世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自己在原本被“強行拖進‘心向’”的那天也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其次,齊月自己也開始著手準備了“抵抗‘心向’”的各式準備,但是目前來說基本上這些準備都沒有派上用場,而且說不定在“棺中人影”所謂的“遺忘自己”的條件下,自己做得那些準備也會被某些人有意無意地破壞吧。。
“‘世界’的‘合理性’啊,什么叫做合理呢?”齊月忽然對師姐說出了這么一個問題,但是這和問題比起來更像是“自言自語”,“合理,難道不是世界為了保持正常運轉(zhuǎn)而強行使用的某種‘道理’嗎?”
“而因為某種原因產(chǎn)生的‘不合理’,難道不應(yīng)該由‘世界自己’來查找原因,然后解決它,用真正的‘合理’來代替這種‘不合理’嗎?但是現(xiàn)在看世界本身的做法,更像是要把這種‘不合理’完全消除才甘心一樣,根本不像是‘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