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白的話果然還是把沈慕橙給唬住了,糾結了一下,低低地說道:“那好吧。”
看著沈慕橙的模樣,傅念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聲音很輕:“有我在呢,別擔心!”
沈慕橙的目光在傅念白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隨后垂下眼瞼,“我身上的傷是不是很嚴重?以后會不會留很大一塊疤?”
沈慕橙不知道情花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情花又是怎么沒的。
情花沒了她并不難過,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唯一讓她覺得害怕的是,萬一被割掉的地方以后會成一塊很大的疤,那該多難看!
“不會的!”就算會留下疤,他也會找最好的醫(yī)生幫她美容去疤。
所以,傅念白并不擔心這個。
“別安慰我了,我都知道?!鄙蚰匠纫荒樎淠?br/>
那么大的一塊,那疤肯定會很猙獰,到時,肯定會被嫌棄的。
“我說不會就不會!”傅念白的語氣很肯定。
看著傅念白認真的樣子,沈慕橙忍不住笑了,“怎么感覺你比我還在意啊?!?br/>
這個男人怎么感覺比她還緊張的樣子。
傅念白一臉寵溺,“來,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br/>
“傅念白,我們以前認識嗎?”沈慕橙對傅念白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似乎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
“不認識?!备的畎缀芸隙ǖ卮鸬?。
那時的沈慕橙不過六歲的年紀,這些年又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想必,她是記不得曾經那個大白哥哥了。
不過,她不記得有什么關系,他一直記得就好。
雖然,這一輩子他都只能這樣陪著她,可是,在他看來,這已經很好了。
至少,他還能經常見到她,陪著她。
以后,也許某天,那個女人會告訴沈慕橙他們之間的關系,到那時,不知道沈慕橙會是一番什么樣的表情?
不過,他希望的是,那個女人永遠都別告訴沈慕橙。
因為,他不想讓沈慕橙知道自己有那樣一對父母。
那個女人,貪婪,無恥。
而他的父親……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傅念白的思緒。
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眼里閃過一抹戾氣。
沈慕橙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傅念白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意,不由抬眸看著他,“怎么了?”
這通電話是誰打的?
讓傅念白反應這么大。
聽到聲音,傅念白反應過來,沖著沈慕橙笑了笑,“來,先躺好,我去接個電話?!?br/>
沈慕橙這才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好象不該問,乖乖躺好,閉嘴。
替沈慕橙掖好被角后,傅念白這才握著手機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傅念白的眼神冷得噬骨,聲音猶如在冰天雪地里凍過似的,泛著刺骨的涼意,“什么事!”
“你爸說今天晚上在家吃個團圓飯,你晚上幾點有空?我們等你。”
“請傅太太轉告傅先生,我很忙,沒空?!备的畎椎谝谎劭吹搅置顑壕陀憛捤?br/>
明明她和沈慕橙有著一張相同的臉,他依然討厭林妙兒。
“對了,今天念笙好象不舒服,醫(yī)生剛過來?!绷置顑旱挂膊粣?,嬌媚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發(fā)酥。
傅念白的眼神更冷,“念笙是傅先生的女兒,傅太太的繼女,她不舒服難道不應該是兩位的事嗎?干什么告訴我?”
林妙兒知道傅念笙是他的軟肋,所以才會故意拿傅念笙來做文章。
想必,傅念笙的不舒服也是林妙兒弄出來的。
總之,林妙兒這女人整人的手段多的是。
如果他表現(xiàn)得太過著急,正好就著了林妙兒的道。
“可是,你也知道,念笙就喜歡你啊,她生病,不舒服根本就不讓別人靠近?!绷置顑旱穆曇粲行┪?,“念白,你說,這可怎么辦呢?”
傅念白捏緊了拳頭,“怎么辦那是你們的事,我很忙,掛了!”
林妙兒這女人就是瘋子。
要不是念著她是沈慕橙的母親,他早就對付她了。
“對了念白,今天我見過沈慕橙了。”林妙兒的聲音柔得不像話,聽得人骨頭都能發(fā)軟。
傅念白心頭一驚。
林妙兒肯定知道沈慕橙是她的女兒。
那么,林妙兒告訴沈慕橙了嗎?
“念白,想不想知道我和沈慕橙都說了些什么?嗯?”最后那個尾音,林妙兒刻意拉得很長,帶著媚,勾得人心癢癢。
傅念白的眉頭一下子皺得緊緊的。
該不會是林妙兒讓人抓走了沈慕橙,然后割掉了她身上那塊肉吧?
如果真是這樣,林妙兒究竟是個什么樣的魔鬼!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下得了手。
“念白,怎么不說話?”聽著話筒里傅念白淺淺的呼吸的聲音,林妙兒無端有些興奮。
很多時候,哪怕只是那樣遠遠的看一眼那個男人,聽他說一句話,她都會感覺到亢奮。
這么多年來她忍氣吞聲呆在傅正身邊,等的不過是他的一個回眸。
然而。
她始終沒有等來。
傅念白這個男人比她這半輩子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絕情。
不過,她不在乎。
她會慢慢地,一點一點把傅念白拉到自己身邊。
這么多年的時間都等了,她不介意再多等上一些日子。
“傅太太,以后請叫我傅少!”聽林妙兒叫念白,傅念白感覺心里比吞了一只蒼蠅還難受。
“好了,不說了,我和醫(yī)生一起去念笙房間里看看?!绷置顑貉劾镩W過一抹得逞的光芒,直接掛斷了電話。
今天和雷梟通過電話,已經確定雷梟會把沈慕橙看得牢牢的,那么接下來,她就該出手對付傅念白了。
她在B市這個圈子混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
一個個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結果呢,撕掉偽裝后的嘴臉一個比一個惡心。
她始終相信,只要男人和她上了床,就不會忘了她!傅念白肯定也一樣!
林妙兒一直都這么自信滿滿,所以,這么多年來才一直追逐著傅念白的腳步。
只不過,她對傅念白的了解還是太膚淺了一點。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傅念白不由仰頭望著天空。
在傅家,傅念笙是他的軟肋。
被林妙兒這女人威脅的感覺實在是有些糟糕。
這時,有人上前,低低地叫了一聲,“傅少?!?br/>
傅念白立馬恢復到自然,“什么事?”
“那個孩子已經搶救過來了?!?br/>
“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H市的米家。”
傅念白的眉頭擰得更緊,“米家?”
沈慕橙和米家結了什么仇?
為什么米家的人要割掉她身上那塊肉?
怕她坐上‘暗夜’首領的位置?
“最近米家的大小姐在B市活動頻繁,據(jù)可靠消息,很多年前她就喜歡雷梟?!?br/>
傅念白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
“我知道這很八卦,不過,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她為什么會對沈小姐下手了。”
傅念白的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川’字。
這的確能夠解釋米亞為什么會對沈慕橙下手。
但是,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要割掉那塊肉。
“市長大人手里握著蘇放這些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jù),一旦蘇放好起來,市長大人就會立馬采取行動了。”
傅念白修長的手指輕劃過機身,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天狼’那邊的基地被毀,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究竟是誰在背后搞鬼?!?br/>
傅念白挑眉。
雷梟的辦事效率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
“雷二少正四處找沈小姐,整個B市都快被他翻過來了,應該很快就找到這里了。”
“你先退下!”傅念白撫額。
這人怎么都看不懂別人的臉色嗎?
非得什么都匯報!
“還有,傅先生那邊……”
聽到傅先生幾個字,傅念白立即開了口,“退下!”
壓低的聲音,氣場十足。
那個人趕緊閉嘴,退下了。
傅念白轉身,回了病房。
如果可以選擇,他真的不想做傅正的兒子。
雙手緊握成拳,心里怒火‘咻咻’地往上竄。
走進病房,傅念白看到病床上的沈慕橙已經睡了。
恬淡的睡顏,讓人心生喜歡。
他喜歡的沈慕橙就是這樣,清清純純的,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
走到床沿上坐下來,傅念白關掉了手機,默默地看著沈慕橙的睡顏……
……
此時,郊外的一棟靠海的別墅。
二樓的露臺,躺椅上躺著一個女子,身上穿著緊身長裙,露出姣好的身材,帽子擋去了她的臉,性感的紅唇在陽光下散發(fā)出誘人的光芒。
這時,有人靠近。
女子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紅唇輕啟,“拿到了嗎?”
“大小姐,我們的人去晚了一步?!?br/>
“然后呢?”凌厲的聲音,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東西被他們帶走了!”
聽了這話,女子陡地坐起身來,伸手抓掉臉上的帽子,冰冷的眸子朝著那個人射過去,“我花錢養(yǎng)你們,是吃屎的嗎?”
聲音不大,震懾力十足。
“對方是‘暗夜’的人?!?br/>
女子冷冷一笑,揚起手,帽子朝著那個人飛去,重重地砸在他的臉上,頓時起了一道紅紅的痕,“一個個都是廢物!從今天開始,全都滾走!”
“大小姐!”
“閉嘴!滾!”女子氣得抬起腿朝著那個人踹了過去,“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