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陳怎么也沒有想到,慕清歌會拒絕自己的請求。
他還以為,慕清歌會同那些人不同,能夠幫著自己說話,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一丘之貉而已。
“我沒打算要你的命,你怎么可以將母親托付給我呢?”慕清歌蹲在了張陳的面前,看著他露出了笑容。
張陳抬起頭,吃驚的看著慕清歌,他掏了掏耳朵,只當(dāng)自己聽錯了。
“側(cè)王妃你說什么?我可將你擄走了啊,如此大逆不道,怎么可能會被原諒,側(cè)王妃莫要逗我!”
慕清歌笑道:“你覺得我像是逗你的人嗎?不光是不殺你,我還準備給你謀個差事,畢竟我可是在你母親面前夸下了???,說你找了一個正經(jīng)的差事。這若要老人家知道了真相,豈不是要傷心了?!?br/>
張陳的眼中多了幾抹晶瑩,“側(cè)王妃莫非不知道我的情況?我怎么可能會謀到正經(jīng)的差事呢?側(cè)王妃就莫要再同我開玩笑了?!?br/>
眼中的光漸漸暗了下去,張陳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靠坑蒙拐騙來混口飯吃??勺詮募抑谐隽四菢拥氖潞?,哪里還有人愿意同自己有接觸,生怕會有所影響。
“想來張侍郎也不想看到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你當(dāng)真想要他失望嗎?”慕清歌的聲音刺激著張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是真的!
“側(cè)王妃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是張侍郎之子,為何還要幫我?按理說,不是應(yīng)該與我保持距離嗎?”張陳面上帶著苦笑。
這些年來,他遭受了多少白眼,冷嘲熱諷,只因為自己是張侍郎的兒子。
十年前,他還沒有能力去調(diào)查這樁案件的真相,如今,他再一次去接觸這件往事時,不知道為何,已經(jīng)是滿心的抵觸。
倘若父親當(dāng)年沒有出那樣的事,自己出門也是有轎子抬,在家有婢女伺候,說不定也已經(jīng)入朝為官。
再看看現(xiàn)在的自己,只能夠蹲在昏暗的監(jiān)牢內(nèi),向一個女子求救,當(dāng)真是差距啊。
“你難道不覺得你父親的案件有蹊蹺嗎?我反正覺得這件事有些說不通,就算張侍郎真的貪污了不少,那一連串也應(yīng)當(dāng)會牽扯出旁人,怎么會只有你們一家受到責(zé)罰呢?想想還真的是漏洞百出啊。”慕清歌撫著下巴說道。
鼻頭一酸,張陳竟落了淚。
這么多年,他可算是聽到了一句公道話。
“側(cè)王妃在上,受張陳一拜,就沖你這一句話,張陳往后絕對為了側(cè)王妃出生入死,在所不辭!”
慕清歌心中竊喜,不用等自己開口,張陳已經(jīng)歸順了自己,果然這心理戰(zhàn)還是很重要的。
“我的身邊可不養(yǎng)閑人。來吧,先讓我看看你的身手,倘若可以,我便留下,不行,我只能夠在外替你尋個差事了?!?br/>
張陳點了點頭,眼中多
了幾分堅定。
慕清歌示意秋楓走進與張陳比劃幾下,“點到為止便好?!?br/>
秋楓的架勢十足,絲毫沒有要放水的意思。
張陳緩緩起身,他長呼了一口氣,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不是秋楓的對手,卻還是動起了手。
見到張陳認真,慕清歌倒是多了幾分驚訝。
她沒有想到張陳竟然真的會武功,雖說在幾招之內(nèi)就已經(jīng)被秋楓制服,但是這般,也已經(jīng)足夠了。
“你何時學(xué)的功夫?”慕清歌問道。
張陳咬著牙說道:“年幼時學(xué)了一些皮毛而已,后來家道中落,便也只能夠當(dāng)做自保的手段了。不然這些年,我早就被人打死了?!?br/>
一股酸楚流入了慕清歌的心中,她長嘆一口氣,命秋楓放開了張陳。
“你暫且可以留在我的身邊,但有一件事情你要知道。有關(guān)于我被綁,幕后之人一日沒有查清楚,王爺一日不會放過你,你必須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啊。”慕清歌說道。
張陳點著頭,對于此事,他已經(jīng)是傾盡了所有,如今,他也想知道這背后之人究竟是誰。
“側(cè)王妃放心,我張陳定然會將那幕后之人查出來!”
看到他信誓旦旦的模樣,慕清歌倒是安了心,想來張陳跟了自己應(yīng)當(dāng)會忠心耿耿。
慕清歌本是想要將張陳帶出去,誰料卻被秋楓攔住。
“這可是重犯,側(cè)王妃不可以帶里監(jiān)牢?!鼻飾鲄柭暤馈?br/>
慕清歌眉頭微皺,剛想要開口,便聽到黑暗之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讓她走,這件事情本王允了?!?br/>
殷南塵走了過來,他臉色陰沉,看著張陳揮了揮手。
張陳趕忙跪下,大氣也不敢出。
“張陳!你要記得,今日你能夠從這里走出去,乃是因為側(cè)王妃心善,倘若往后的日子里,你有一點他心,本王便不會輕饒你?!?br/>
慕清歌心中很是翻動,這么久了,瞧不出殷南塵對自己竟然如此上心,果然自己這些日子的苦都沒有白吃。
被慕清歌的目光緊盯,殷南塵只覺得不舒服,甩手離開。
慕清歌心中暗喜,剛要帶著張陳離開,卻聽到監(jiān)牢深處,張老大的聲音傳出。
“側(cè)王妃!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也饒了我吧,我做事肯定比張陳要踏實,你既然收了他,不如一同收了我!”
這么一個蠢才養(yǎng)在身邊能夠有什么作用?她又不傻,自然沒有理睬。
走出監(jiān)牢,久違的陽光落在了張陳的身上,他長呼了一口氣,從此以后,自己也算是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
此刻,慕清歌才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張陳的長相。
雖說并不出眾,可瞧上去卻讓人莫名的舒服,就沖這面相,他想要做壞人都難。
兩人回到安
軒閣,小玉看到張陳,一把將慕清歌護在了身后。
“側(cè)王妃怎么把這個劫匪帶了回來?”小玉絲毫都不信任眼前這個男子,不管慕清歌怎么解釋。
張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小玉姑娘不相信我很是正常,但我當(dāng)真是一心一意的跟著側(cè)王妃,倘若我要有了二心,就讓我不得好死!”
面對這樣的毒誓,小玉竟有些心軟了。
都是貧苦家庭長大的孩子,小玉對張陳并沒有那么多的討厭,只是因為他擄走慕清歌這件事情耿耿于懷罷了。
“行了,小玉就別任性了,快去準備幾件男士衣服,讓張陳換上?!蹦角甯栊Φ?。
小玉很是不情愿,讓張陳和慕清歌獨處,她怎么也不會放心的。
張陳已經(jīng)瞧了出來,咧嘴笑道:“不如我跟小玉姑娘一起去吧,也好安排我的住處,這樣我也可以好好洗漱一番?!?br/>
看著二人離去,慕清歌心中感慨萬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慕昭昭的丹青上。
即便心里各種懷疑,可如今,卻依舊沒有任何證據(jù)。
案件絲毫沒有進展,已經(jīng)離懲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自己留在王府里,肯定是不會有更多的線索了。
不行,顧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回王府!
當(dāng)張陳煥然一新被帶回來的時候,慕清歌早已經(jīng)是眉頭緊皺。
她顧不上多說,帶著小玉和張陳便向府外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冷影攔在了路中間,“側(cè)王妃這是要去哪里?”
“回將軍府,你只需同王爺說一聲便是,那件事情,我大概已經(jīng)有了些許進展?!?br/>
冷影眉頭微皺,卻并未繼續(xù)阻攔。
慕清歌急匆匆的回到將軍府,慕雷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多少有些心疼,“清清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同王爺吵架了?”
“父親說的這是什么話,我不過是想家里了。今日雖然妹妹去看了我,可這般下來,清清更是想念家中的一草一木。不得已,只好回來了?!蹦角甯杳u著頭,鉆進了慕雷的懷中撒著嬌。
:慕雷好感度+200。
慕雷心疼的撫摸著慕清歌的頭,沒有想到大女兒會對這個家有這么深的情感,想來一定是小的時候沒有在家的緣故。
“好孩子,你已經(jīng)嫁了人了,怎么可以三天兩頭就往娘家來呢?這說出去,可是要被笑話的?!?br/>
“哼!誰要笑話就去笑話吧,這明明就是王爺寵溺我,不然我哪里有膽子這么做!父親,你說對吧!”慕清歌仰著笑臉。
不得不說,這一方面上,殷南塵對自己確實沒有太過于管教。
往常她總是聽說這嫁了人后,便不可以隨意走動。誰料,殷南塵從來都沒有說過這種話,反而是自己愿意去哪就去哪。
嫁給這樣的人,想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相敬如賓有何不好?
慕雷輕拍了一把,有些責(zé)怪的說道:“你瞧瞧你說的話,可不能夠因為王爺寵你,就做的這么過分。聽父親的話,小住兩日便老老實實的回去吧,莫要經(jīng)?;貋?。你要為自己好好考慮考慮,畢竟你還要在王府有一席之地,若是被人拿此事做了文章,可是對你大不利啊!”
慕清歌知道父親是在說曼云,那這點大可以不用擔(dān)心,畢竟曼云如今還見不了人呢,哪里有時間同自己算計。
等到她恢復(fù),自己也已經(jīng)解決了這件事,更是不會給曼云留一點時間對付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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