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沈茵堅持,李樺這里也確實計算著經濟帳,她們母女如今的存款只有不到三萬塊了。這次住院雖然可能有肇事方賠償,但妙妙那里卻是沒有的。錢不知道要花多少,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的。
至于沈茵這里,李樺只能在心里暗暗記下這份人情,將來一定要好好回報這個姑娘。
可一切的糾結,卻是在當天下午一日清單送過來的時候,徹底懵了。
她和妙妙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的醫(yī)療費用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五萬,遠遠超出了她那張卡上的存款。
可為何,這錢還是順利交出來了呢?
是不是那個撞我的人,交了錢?李樺問送清單過來的護士小姐。
可護士小姐想想卻是搖了頭:我沒見過撞你的人啊。
什么?不是撞她的人掏的錢?
那這是怎么回事?
李樺覺得這事不太對,那肇事司機跑路什么的她倒一時不是很擔心。她在搬進那個豐能小區(qū)的時候就檢查過了。小區(qū)四周都有非常多的監(jiān)視器,那小子絕對跑不了。
可她怕中間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所以李樺想了一會兒后,便讓沈茵扶著她去了樓下的ATM機查看。
結果,密碼才輸了進去,李樺便看到了卡上面那八百多萬的余額。
李樺當時都懵了。
這怎么可能?這卡雖是李妙的副卡,但上面有多少錢李樺最清楚了。三萬才多一點的數字,怎么可能一下子變了這么多?
肇事司機的賠款嗎?完全不可能怎么多的?
李樺趕緊去查轉賬記錄。結果便看到了就在昨天上午,便一次轉入了八百萬,下午八點多的時候,又轉了三十萬進來。
而轉賬方竟是和上次轉入美樂珠的賬戶一樣。
這樣說來的話,豈不是說是黎崇轉給妙妙的錢?
妙妙昨天去了黎崇的公司,雖然這孩子沒明說,但李樺也知道她是沖著那些翡翠原石去的。
賭石是個什么東西,李樺也查過一些資料,多少知道一些。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就是用來形容那行的。李樺從來不指望妙妙在這上頭賺錢,可結果……一天時間就賺了八百多萬嗎?
李樺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讓沈茵把妙妙的東西從神外拿了回來。她原本的意思是想用李妙的手機給黎崇打個電話的。卻沒成想:才拉開妙妙的背包,就見里面居然裝了一個包裝極其精美的首飾盒。
打開一看,里面竟是一串光華瑩潤,顆顆珠子都有如燈泡在發(fā)著光似的純白色珍珠項鏈。
鏈圈上還帶著標價。那標價竟然是三十萬?
李樺頭有些暈,她開始有不好的聯(lián)想了。
那個黎崇不會是對女兒做了什么吧?
可緊接著,她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妙妙不是那樣的人!要真出了什么事,別說給錢抹平,殺了他妙妙都做得出來。那這錢的來歷……
李樺接下來又在包里翻了開來,結果在一邊的拉鏈夾層里還真是讓她找到了。
三份翡翠明料的轉讓合同,一份八百萬,另外兩份加起來一共三十萬,和銀行卡上的記錄完全一樣。
這么說,真是妙妙在一天之內就賺了八百多萬?
太過玄幻的事件讓李樺也接下來的兩天里都有些魂不守舍。有了這些錢,她們母女別說是在醫(yī)院住半個月,住一年也夠了。后顧之憂是沒了。
但問題是:李樺覺得妙妙瞞的她的事,肯定不小了!
她自己生的女兒自己最清楚,妙妙在來南市前,是壓根連翡翠都沒見過的。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兩三個月的時間內就長進到了這種地步?
逢賭必贏,還一天之內就賺了八百多萬?
李樺覺得這世界變化得太快了,她得好好想一想。
然,任憑李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李妙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在的是:她傷口恢復得很好,一個禮拜后她就能自如下地走動了。沈茵也終于可以放下半口氣回了校。但李妙卻依然昏迷不醒。
李樺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兒,心里的酸疼簡直沒法說。
是不是她真的錯了?
不該在不知道妙妙發(fā)生了車禍的情況下就離婚?
要不是她們母女的生活來源突然斷掉,可能妙妙也不會有這樣大的壓力吧?
乖寶兒,好妙妙,快點醒來好不好?媽媽答應你,以后再也不瞞著你任何事了,有事一定提前和你說。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說到傷心處,李樺的眼淚便是掉了下來。
晶瑩的淚珠滑落,砸在了李妙的手背上。
然后一縷肉眼看不見的淡淡光圈便在淚珠滴落地方散開了。
緊接著,李樺便感覺到她緊握著妙妙手的地方,有一種溫暖舒潤的氣息突然沖進了她的身體里。
李樺嚇得大驚,趕緊松開了妙妙的手。
可是,那種氣息卻好像已經沖進來了。
它們直接沖向了她小腹部刀口的地方,不到一秒的時候李樺便感覺到自己刀口處的地方開始發(fā)癢。
李樺嚇得趕緊扯開腹皮上的膠帶。
結果,下一秒讓她震驚的事就發(fā)生了。
她的小腹上原本開了一個不到四厘米左右的刀口。這幾天雖然恢復得很好,但周圍一直還是有紅腫的。可現(xiàn)在,那刀口附近的紅腫竟是已經消失了大半。
這算是什么情況?
李樺懵了??删o接著,她又似乎明白了。
她伸手過去再次握住了妙妙的手,可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仔細回想剛才的情形后,李妙反手將還掛在臉頰上的一滴淚珠抹在了妙妙的手背上。結果,那種溫暖舒潤的氣息又出現(xiàn)了。
但這次,它沖出來的力量卻遠不能和上次相比。
只是很清淡的一縷,然后感覺就消失了。
可當李樺再次看自己的刀口位子時,卻發(fā)現(xiàn):刀口附近的紅腫已經完全不見了。
甚至她用手指上去碰了碰,捅了捅,到最后都用力按了下去,都沒有再感覺到一絲的疼痛。
她這是好了嗎?
就在李樺感覺這一切簡直無法用理性來解釋的時候,病床上卻是突然傳出了一聲低微的呻吟。
然后,李樺便看到,她家妙妙居然已經睜開眼了。
媽,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