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風和孟宇正在僵持著,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小宇,你在這干什么?”快到下班的時候,孟桐推著自行車出校門,看到孟宇,冷著臉問了一句。
木風大喜,忙喊:“孟老師好!”剛子立刻領會,也跟著喊了一聲孟老師好。
孟宇當聽見孟桐的聲音,才猛然發(fā)現(xiàn)姐姐過來。他當然不怕這個姐姐,但也不愿當著姐姐的面打架,而且今天這個局面似乎也不好硬來。
“哦,沒啥,我來接你下班?!泵嫌罴磁d撒了個謊,對著身邊幾個同伙努努嘴,示意趕緊走。大家都心領神會,知道這個漂亮女老師是老大的姐姐,都嬉嬉哈哈地騎上車散去了。
孟桐看了一眼木風、剛子,然后和孟宇騎上車也走了。
孟宇走前回過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木風,仿佛在說走著瞧。
見他們都走了,木風緊張的神經(jīng)才一下松弛下來。
劉勇仍心有余悸,拉著木風的胳膊:“哥,他們不會再半道截我吧?”
木風瞪著劉勇,“你沒看見剛才孟宇的眼神嗎,那意思是你們倆沒事了,我和他還有賬要算?!?br/>
“哎呀,哥,你太厲害了。”劉勇想到自己沒事了,立刻笑出聲來。
剛子拍拍木風的肩膀,說:“這幾天我陪你。”
木風笑笑,說:“沒事,看在孟桐老師的面子,他也不會把我怎么著,況且,他可能也沒那個膽子?!蓖ㄟ^這次接觸,木風覺的孟宇倒不完全是個愣頭青,他懂得權衡利弊,但木風心里也在忐忑孟宇這小子千萬別犯渾。自己這個重生者、坐擁幾百萬的年輕富豪如果被小混混們給打了,企不是太冤種了。
接下來,木風忙著和華韻那邊聯(lián)系擴大生產(chǎn)的事。
木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大家的生產(chǎn)力明顯增加了,很多親戚朋友同學主動來要活,但自己沒有辦法滿足他們的要求。照這個樣子,對華韻的供貨量再增加一、兩倍,肯定沒問題。
當木風把增加供貨量的事和莊靜嫻商量的時候,雙方一拍即合。
華韻公司正值上升期,其實當時義烏大多數(shù)公司都是這種快速發(fā)展的狀態(tài)。華韻的生意迅速擴大,特別是出口貨物供不應求,也亟需增大供貨量。
木風和莊靜嫻聯(lián)系這些事,都是當著木云的面在家完成的,他一直想讓木云慢慢接手這個生意,自己騰出精力去復習高考。
木云開始有些忐忑,覺的自己應付不來,特別是不知道怎么和華韻那邊打交道。
木風反復告訴她,只要我們能給華韻不斷帶來利益,雙方合作就是穩(wěn)固的;只要我們能讓工人掙上工錢,就不愁找不到人來做活。
只不過,將來我們可能會面臨一些競爭對手,需要把工人的工錢定的高一些,把供貨量定的大一些,通過薄利多銷把生意做下去。
木云聽的云里霧里,但還是愉快地接受了,有父母幫稱著、有木風隨時支持,她相信能把這件事做好。
…………
晚上,吃完飯,木從禮照例拿出他那臺收音機聽評書聯(lián)播,收音機里播著單田芳說的《七俠五義》。
每天這個時候,木風都喜歡陪著父親聽一會兒。
周桂蘭覺著剛吃完飯就讓木風立刻走去上學,似乎不利于健康,所以也不著急催促。
坐在溫暖的家里,仰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木風非常放松。這段時光是他每天最舒服愜意的享受。
單田芳嘶啞渾厚的嗓音,很有表現(xiàn)力和吸引力,爺倆聽的津津有味。
讓爺倆不滿意的是評書每播到一半,電臺就會插播一兩個廣告。木風知道,這種插播廣告的做法,在后世會愈演愈烈。
但今天的廣告不僅沒讓木風生氣,反而讓他眼前一亮。廣告內(nèi)容是“白馬方便面誠聘代理商”。
木從禮不滿插播廣告,嘟囔了一句:“方便面,方便面,一聽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木風聽了沒說什么,他知道這時候在這個北方小鎮(zhèn),人們對方便面這種快餐食品還沒有多少概念,但在南方,方便面已經(jīng)開始盛行了,而且將來二十多年長盛不衰。未來幾年,北方的步伐肯定會跟著南方走。
做代理,當這個詞出現(xiàn)在木風腦子里,立刻讓他有些激動。
自己作為從20多年后回來的人,最知道哪些東西會大賣,哪些東西會賺錢。只需要提前投資那些賺錢的東西,后面就不愁不賺錢。
而且,這還讓木風想到前世一件印象極為深刻的事,一個很強烈的刺激。
那天下午,木風在華泰商廈下面等姜小文,看到對面停車場為數(shù)不多的車位上停的全是豪車,什么保時捷、捷豹、寶馬、奔馳,等等。
更加奇怪的是,木風在等姜小文的那半個多小時里,看到幾個開走和開來這些豪車的全都是一些穿著很時尚的年輕人。
他用一根煙與旁邊的保安套近乎,聊了半天,才知道,開這些豪車的全都是華泰購物十一樓奢侈品專柜的代理商,比如LV、香奈兒、路易威登,等等。
從此,他知道了代理奢侈品能賺錢,而且能賺大錢,但苦于當時沒有資金,也沒有路子,加上后來總忙著加班干活,便把這件事慢慢放下了。
今天的木風不僅年輕了,而且有錢了,可以考慮做代理商了。
90年代末,經(jīng)濟尚不發(fā)達,做奢侈品可能為時尚早,自己也沒經(jīng)驗,倒是可以從白馬方便面這種日用品開始學起來。
木風悄悄記下了白馬廣告留的電話號碼。
第二天,木風跑到學校小賣部。
小賣部大爺已經(jīng)和木風熟悉了,說笑著把電話遞過來。
木風播通了白馬廣告留的電話號碼,是廣播電臺的導播,簡單問了木風幾個問題,便把白馬食品公司的聯(lián)系人電話給了木風。
木風直接打過去,對方操著濃重的河南口音問明了原由,說省代已經(jīng)有人簽了合同,木風只能從省代那申請做市級代理,并把省代的聯(lián)系方式留給了木風。
木風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捷足先登了,有些可惜,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只是初學,做個市級代理也行,邊學邊干吧,以后可以代理的東西多著呢,都在自己腦子里裝著。
播通省代的電話,對方不是很熱情,敷衍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搞得木風有些莫名其妙,做省代不需要招市縣代理商嗎,自己送上門,為什么不受待見。
第二天上午課間,木風又播通了省代的電話,對方仍是一副愛搭不理的口氣。木風一問到具體問題,對方就說剛剛接手,很多事還沒理順。木風心想,你作為省代,不找市縣代理商,生意怎么能理順。
第三天上午課間,木風還是不死心,又播通了省代的電話。這次對方也有些著急,大聲說:“你怎么沒完沒了啦,你想做就做省代吧。”。
木風一聽也有點著急,順口說:“那好啊,你讓給我做吧。”
對方聽后,半天沒動靜,然后一個聲音幽幽地傳過來:“你想做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