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九天也真夠大膽,居然敢那樣對夫人……”回到院子里,紫竹終于忍不住想說說那個王九天。

    青嵐瞪了他一眼，“別說了,沒看見夫人臉色么？”他看秦玉麟，簡直是氣壞了。要不是當(dāng)著大家面,他估計那個男人會橫著出去！

    秦玉麟確實氣壞了,而且相當(dāng)惡心王九天碰他手。他一回到屋里就猛洗手，恨不得把手洗脫皮了。他說：“這惡心吧啦死豬頭，以后別讓我撞見！”

    所幸過了兩日,店里沒再發(fā)生什么糟心事情。秦玉麟也開始往返店鋪和家里。他打算后待兩天，交代一些事情。然后趕第二艘船,找顧遠(yuǎn)樟去。

    這天店里,秦玉麟帳房與老左說話，伙計進(jìn)來告訴他說，“夫人，那個王九天日日咱們店門口轉(zhuǎn)悠，鬼鬼祟祟地，咱們要不要去管管他？”

    “他門口干什么？“提到王九天名字，秦玉麟就沒好臉色，”你叫人一起去，跟他說，讓他到別處轉(zhuǎn)，別影響我做生意?！?br/>
    “哎，好?！被镉嫴匠鋈ィ@轟人差事，也是件爽活兒。

    過了約莫一刻鐘，這個伙計又回來了，表情復(fù)雜地與秦玉麟說：“夫人，他說他是您親戚，不但不肯走，還要進(jìn)來向您討杯茶水，這……”

    秦玉麟一陣氣悶，這不是東西東西，還真是無賴到一定境地了。他冷聲說：“別管他，你就說不方便。”

    伙計又出去了，秦玉麟想來想去，咽不下去這口氣，他和老左說：“這個王九天，你知不知道他平時喜歡去什么地方活動？”

    “他呀？”老左不必多想就說：“白天有時候碼頭打短工，落夜會去對面賭坊賭錢，去完賭坊，還剩幾個錢話……估計就進(jìn)了胭脂巷窯子。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br/>
    到了傍晚，該回去時候，秦玉麟沒有急著上馬車，而是讓青嵐和他一道去了對面小巷。他對青嵐說：“去找個麻袋來，看見了趁手棍子也拿兩根?！?br/>
    “好?！扒鄭故帜_麻利地去了。別也許不好找，麻袋倒是隨處墻頭上都可見。棍子嘛，別人家墻角下干柴拿兩根。

    這時候天色漸暗，秦玉麟和青嵐躲雜物后面，遠(yuǎn)遠(yuǎn)兒地瞧見王九天晃晃悠悠地來了。明顯是喝了酒，那好。他小聲說：“等他過去了，你拿麻袋從后面套住他。然后只管打，別出聲。“

    “嗯！“青嵐眼睛發(fā)亮地點點頭。

    “來了?！扒赜聍胝f。

    等王九天一過去，青嵐迅速地跳出來，干凈利落地把那大麻袋甩上王九天頭。王九天喝了酒，行動越發(fā)遲鈍，等反應(yīng)過來，麻袋已經(jīng)從頭套到腳了！同時身上幾下悶棍打下來，直把他捶得頭昏腦脹，找不著東南西北！

    秦玉麟掄起棍子就打，打得不過癮還用腳踹！本想再罵幾句大爺，卻不敢發(fā)出聲音來。只好心里念念叨叨說：“去你媽！去你大爺！去你二舅姥姥！老子踢爆你蛋蛋！叫你摸老子手！xxxx！“

    兩人狂揍了一頓王九天之后，扔下棍子夜色掩蓋下跑了。只留下滿地嗷嗷叫王九天，張開眼睛都不知道是誰揍自己。而且他也不會想到秦玉麟身上去，只怪恨他人太多，一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啊。

    等到上了自家馬車之后，秦玉麟一口氣兒緩過來，問青嵐說：“怎么樣，揍得很爽吧！以后要是看誰不順眼，就給他套麻袋！“

    青嵐點點頭說：“還是夫人有辦法，揍了他一頓，這口惡氣總算出了。“

    “哼！以后不順心了，還有他好受。“秦玉麟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對王九天那么恨之入骨。說開了也只是摸個手，他有什么好計較。難不成是嫁了幾個月人，就被這里觀念同化了？

    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多想?；厝ミ€有許多事要做，畢竟后天就要出遠(yuǎn)門了。不知道那個路上，現(xiàn)做什么？

    晚飯時候，紫竹來叫吃飯。秦玉麟收拾好手頭上東西，準(zhǔn)備起身去吃飯，可是一站起來，就覺得下腹墜痛，一陣一陣地。他捂著肚子，又坐了下去。

    幾分鐘后，青嵐見他還沒有來，便過來看看。結(jié)果看見秦玉麟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得緊，忙說：“夫人怎么了，可是肚子疼嗎？”

    秦玉麟點點頭，冒著冷汗說：“你拿點精油來，可能是撞了風(fēng)?！?br/>
    “好?！鼻鄭辜泵θチ?。翻翻找找，把驅(qū)風(fēng)止痛精油給他拿來。他手腳利索，沒多會兒就幫秦玉麟擦了額角兩邊，“夫人躺床上去吧，我?guī)湍敛炼亲??！?br/>
    秦玉麟坐了一會兒，覺得那陣痛過去了，“肚子不必擦了，現(xiàn)好像又不痛了?！?br/>
    “那怎么行呢，要不找大夫來看看?！鼻鄭拐f。

    “不用了吧，又不是什么大毛病，現(xiàn)也不痛了?！鼻赜聍胝f，他揉揉肚子，確定一點都沒有不舒服，“走吧，先去吃飯，如果再痛話，再請大夫吧。”

    青嵐拗不過他，只好聽他。直到吃完飯也沒有任何不舒服跡象，秦玉麟就把這個事給忘到腦后了。

    這天夜里，王九天因被打了一頓，渾身已經(jīng)青黑得不能見人。所以他沒去成賭坊，也沒去成窯子，而是搖搖晃晃地回了家。

    家里妻子馬氏心里一陣奇怪，這王八羔子怎么知道回家了。他不應(yīng)該賭坊了嗎？還是說今天工錢又輸光了。馬氏提溜著王九天耳朵問：“這又是給誰打了，嘖嘖，這張臉，怪不得你舍得回來了。”

    王九天沒理會他，直徑往床上倒頭就睡。

    馬氏過去推推他：“死鬼，一回家就睡覺，你當(dāng)我是擺設(shè)?。俊?br/>
    馬氏和王九天感情一向挺好，他不知道王九天外面逛窯子，還以為他就自己一個。這般算起來，雖然王九天愛賭又沒本事，不過還是讓馬氏死心塌地為他。

    “別吵，我要睡覺?！蓖蹙盘鞊]開馬氏手說。

    “你睡你?！瘪R氏不肯放過他，兩只柔棉手王九天身上摸來摸去。

    王九天喝了酒又是個正直壯年大男人，三兩下就給他摸出火來了。他呼喝一聲，翻身按倒馬氏就上。那百年難得一遇勁道兒，直把馬氏上得通身舒爽，嘴里不停地喊著好夫君好相公，弄得暢喲。

    可王九天這幾天著魔了，做這檔子事時候老想著那有幸一摸富家夫人。恨不得自己身子底下**就是他。前幾晚沒喝酒時候，他只閉上眼睛心里臆想，千萬不敢叫出來?？山裢砟X子糊涂了，想得蛋蛋都疼了，他一邊聳弄這馬氏，一邊千回百轉(zhuǎn)地喊，想他呀。

    馬氏聽了王九天嘴里喊著人，立馬怒意橫生！好你個王九天，睡著他身子，卻想著別狐貍精。他推開王九天，發(fā)爛地喊叫：“你個要死短命鬼，你喊誰?。∥掖采舷胫鴦e人，你心里還有沒有我了！”

    王九天正興頭上，突然被推開了滿心不爽，他又按住馬氏。馬氏不依他，結(jié)果二人打起滾來，“騷狐貍……你動什么動，乖乖地讓爺疼你呀！”

    “你老爹才是騷狐貍！滾！”馬氏氣得又恨又哭，恨不得一腳把王九天踹下床去。可是他不敢，王九天再怎么對他好也是個有氣性爺們。他哭著說：“你要納妾我也認(rèn)了，可你做什么不好，偏要勾搭些有丈夫騷貍精?！?br/>
    馬氏很是懷疑，王九天這身傷就是那和他通奸夫人丈夫給打。

    “你胡說八道個什么勁兒?！蓖蹙盘彀ち藥最D掐，腦子清醒了不少。剛才還興奮著呢，定眼一看自家夫人花貓臉，頓時什么沖動都沒了。

    他呀，不是不想納妾，而是沒那本事納妾。要說窯子里女支子，他睡得還少嗎。

    “我胡說八道，我看是你胡說八道吧！抱著你妻子活，卻喊著別人夫人，你是出息了！也不怕別人丈夫打死你！”馬氏又哭又喊地說，掄起枕頭往王九天身上一扔，翻身哭去了。

    王九天咂咂嘴，馬氏那句抱著自己妻子活，卻喊著別人夫人。還真讓他心癢癢，下面那根又有沖勁了。他壓住馬氏說：“別生氣別生氣，我那不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嗎，我想還是你??！“

    軟磨硬泡一番，馬氏還真相信，自己丈夫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他還是好，而且他說，“不是我要想他呀，實是那位夫人太過勾人，我一不小心就迷上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想他了?！?br/>
    “是他勾引你？“馬氏不相信地說。

    “可不是嗎，都怨他盯著我看，模樣兒又生得俏?！巴蹙盘旎叵氘?dāng)日情形，又憶起了那雙酥軟手，哎喲，不得了，先活了再說吧。

    一番調(diào)弄之后，馬氏被他哄得幾乎對他全無懷疑。他覺著，都是那個夫人錯，不知羞不要臉。一個已婚夫人盯著別人丈夫瞧，瞧個什么勁兒呀！難不成是自家男人不行，整天里想著勾引別家男人。

    就這么地，秦玉麟馬氏心里，成了一活脫脫狐貍精。而且還是個家里男人不行狐貍精。若讓秦玉麟知道馬氏心里是這么想，他一定會呵呵他一臉：你男人才不行！

    第二日，王九天照常到金鱗閣轉(zhuǎn)悠。秦玉麟為了驗收昨天成果，今天特地門口站了一會兒。果然就看見，王九天頂著那媲美豬頭臉出現(xiàn)。

    “哼，活該?！八α艘宦暎D(zhuǎn)身進(jìn)了屋。

    王九天卻看直了眼，不行啊，雖然對馬氏說以后再也不想秦玉麟了?？墒撬麉s做不到，反而加心癢癢，真是恨不得自己就是那顧家四少爺，可以天天摟著美人兒入睡。

    他想得腦子都魔怔了，一整天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門檻上一坐，嘴里念叨：“我怎么就不是顧家四少爺呢，我怎么就不是呢?！?br/>
    馬氏屋里聽得搓火兒，他心里想，就你還想當(dāng)什么少爺，一輩子抵死也是個流氓。

    “不行，我要去見他。“王九天起身往外走。

    “什么？“馬氏一聽還得了，連忙后面喊：“你去哪兒呀？給我回來！“他追著王九天背影出去，可是一轉(zhuǎn)眼，就給追丟了。

    馬氏干著急，害怕王九天真去找那誰誰，要是被人家丈夫給抓奸了，還不打死他！他不知道是，王九天所說見他，其實就是到金鱗閣門口轉(zhuǎn)悠而已。

    馬氏這一擔(dān)心就是兩天，過了兩天了，王九天竟然沒回來過！他心里頓時又驚又慌，別是真被逮住了，給打死了吧？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天朦朦亮就往顧家跑，是死是活也得看見人吶！

    也是馬氏運氣，他趕到顧家門前時候，正好瞧見秦玉麟一行人準(zhǔn)備去碼頭登船。他一看是顧家門里出來，兩忙上前去問：“你們是顧家人嗎？你們知道誰是四少夫人嗎？“

    秦玉麟看著突然沖出來，已婚夫人打扮馬氏，說：“我就是顧家四少夫人，你找我什么事？“

    馬氏瞪大眼睛：“你就是四少夫人！”他說著突然撲了上去，開罵說：“你這個狐貍精，你把我丈夫弄哪去了，你把人給我還來！”

    “你丈夫是誰？你沒了丈夫關(guān)我什么事？”秦玉麟躲開了他，冷冷地看著他說。

    “我丈夫就是王九天！你敢說你沒見過他！”馬氏爬起來說，叉腰指著秦玉麟鼻子。

    “王九天？”秦玉麟冷笑一聲：“他不見了關(guān)我什么事，你不必來我這兒找人，還是去那個角落里看看死了沒有吧?！?br/>
    馬氏一聽秦玉麟這么說，加肯定自己丈夫遇害了，他哭著說“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我跟你拼命！”他舉起拳頭就往秦玉麟身上砸去！

    秦玉麟身邊柳管家，眼疾手地架住他，一把將他撂到了地上，“你這不知所謂東西，沒憑沒據(jù)張口就污蔑我家夫人，小心告你一狀將你收進(jìn)牢里就好看了?！?br/>
    “讓他走吧?！鼻赜聍肜溲劭戳艘谎垴R氏，然后上了馬車。

    馬氏不甘心地對著秦玉麟馬車喊：“你等著瞧，我丈夫一天不回來，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青嵐馬車上對秦玉麟說：“那個王九天學(xué)真……死了嗎？”他有些擔(dān)心，是不是那晚下手太重了。

    “說知道，說不定真死了呢。”秦玉麟漫不經(jīng)心地說。王九天那種人，誰說準(zhǔn)，說不定哪天惹著個厲害人，這輩子就玩完了。

    “說也是，他那種人死了也不覺得可惜?！弊现裾f。自從知道秦玉麟也要上京，他高興了好幾天。今天終于啟程了呢。

    “嗯。”秦玉麟打著哈欠說：“起床起得太早了，我先瞇一會兒?！彼恐泬|打盹去了。

    青嵐和紫竹瞧他這樣，就沒再說話。

    秦玉麟瞇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夢半醒間，突然覺得肚子痛。他以為那是夢，結(jié)果越來越痛，痛得冷汗都冒出來。

    他不知道青嵐和紫竹都為他急死了，連忙讓車夫停下來。柳管家也前頭趕車，進(jìn)來問：“夫人怎么了？”

    “他肚子疼?！鼻鄭挂娺^秦玉麟這種模樣，便對柳橙說。

    “我看看?！绷冗M(jìn)來，掀開秦玉麟裙子一看，大驚失色說：“回去！夫人這是小產(chǎn)跡象！”

    幾個人一路扶住他，免得受了馬車顛簸。青嵐和紫竹還沉浸秦玉麟已懷孕，而且現(xiàn)是小產(chǎn)跡象事實里頭。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

    “都怪我，夫人那天明明已經(jīng)說了肚子疼了。”青嵐卻是急得哭了。

    “也別太擔(dān)心，很多人都是這樣，穩(wěn)住了就沒事了?！绷劝参克f，也不怪他沒看好秦玉麟，畢竟也都是沒成過親生過孩子小哥兒。

    “夫人都這樣了，恐怕已經(jīng)沒辦法去京上了吧?！弊现衽哉f。

    “那是當(dāng)然，夫人現(xiàn)有孕了，應(yīng)當(dāng)家中靜養(yǎng)才對?！绷日f。

    馬車?yán)锇察o下來，各人懷著各人情緒。總體還是壓抑，都有自己難受。

    秦玉麟一覺醒來，看見頭頂上熟悉帳頂，他有些發(fā)愣。這不是家里床上嗎，他怎么回來了？

    “夫人，您醒啦，可有那里不適？”青嵐床前關(guān)切地看著他說。

    “沒有，就是有點累。我怎么回來了？”秦玉麟迷迷糊糊說。

    “夫人，奴婢現(xiàn)有件事要跟您說，您聽了之后一定不能著急?！扒鄭苟姿睬埃p聲跟他說：”您肚子疼是因為，您懷孕了，有個寶寶肚子里呢。“

    “……“秦玉麟張著嘴巴，感到不可思議，他摸摸自己肚子，喃喃說：”真有寶寶？“

    青嵐點頭說：“是真，大夫說已經(jīng)一個月有余了，雖然脈象還很微，但確實是真?！?br/>
    秦玉麟還發(fā)呆，青嵐又說：“但是懷孕之后，您一直吃不下飯，所以胎兒有些不穩(wěn)。您肚子疼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今后您一定要多吃飯，把胎兒穩(wěn)下來?！?br/>
    那段時間里，秦玉麟確實覺得自己身體有些反常，可是他沒想到這種事上去，只以為自己怕熱，入了暑天就不愛吃飯了。他點頭說：“我知道，你不是說大夫來過了嗎，他是怎么說？”

    青嵐把大夫話復(fù)述給秦玉麟聽，后鄭重地說：“大夫說您這是動了胎氣，接下來一定要靜養(yǎng)才行。所以……姑爺那邊……”

    說起顧遠(yuǎn)樟，秦玉麟也是為難?！叭绻也蝗?，他一定又會說我了。”說什么不看重他，生意比他重要。真是……這會子他去不成，還不知道得怎么鬧呢。

    “那怎么辦，您是萬萬不能出門?！鼻鄭拐f。

    “還能怎么辦，先給他寫封信吧。”秦玉麟想了想說：“知道怎么寫吧，別讓他瞎擔(dān)心。”

    “嗯，奴婢去找柳管家寫?！鼻鄭拐f。

    五六日后，秦玉麟寄出去信送到了顧遠(yuǎn)樟船上。船上打雜小廝又將信送到朱管家手里。朱管家一看是寫給顧遠(yuǎn)樟，想著自家孫少爺有眼疾，必然還要是自己讀給他聽，是以就拆了。

    沒想到拆開一覽，里面竟是寫著秦玉麟因懷孕不得隨后跟上字樣。他心中一想，若果這封信讀給顧遠(yuǎn)樟聽，顧遠(yuǎn)樟保不準(zhǔn)就會跳下船去，巴不得立刻趕到秦玉麟跟前。

    說朱管家怎么如此了解呢，只因顧遠(yuǎn)樟船上這些日，沒有哪一天是不念叨著秦玉麟。

    于是朱管家做主將信件收了起來，并交代船上小廝，日后要是還有顧遠(yuǎn)樟信件，不要交到其他人手中。只管像今天一樣，拿給他就是了。

    看著顧遠(yuǎn)樟?xí)r時盼，刻刻盼，希望一天比一天渺茫，顏色一天比天暗淡。朱管家心里縱然不好受，可是他不后悔，他是為了顧遠(yuǎn)樟好啊。

    “佑平佑安，這下你們不必安慰我了，他是真不來了?！蹦鞘穷欉h(yuǎn)樟到京第十天說一句話。

    “沒有關(guān)系，他不來就不來罷。等我好了，我回去找他也是一樣?！鳖欉h(yuǎn)樟說，他不是怨秦玉麟，他心里頭是害怕啊。害怕秦玉麟又一個不高興，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