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到了什么時候,唐允銘還是護著江蕙雅的。
盡管看到了這樣的新聞,唐允銘還是不敢相信。
唐允銘本來是打算出去找唐凱,然而唐凱的電話根本打不通,剛剛又從傭人那里得知了唐凱離家的消息,唐允銘便趕緊趕了回來。
在唐允銘的腦海中,第一個涌現(xiàn)出來的想法就是一定是有人在造謠,唐允銘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江蕙雅會有外遇,而且還是和郎哲忠那種人。雖然在公司里面上班的時間還不長,而郎哲忠又是時時刻刻站在自己這邊的,但唐允銘對他始終沒有好印象,對于那種時時刻刻想著卑躬屈膝以自己的尊嚴來換取利益的人,唐允銘向來是嗤之以鼻,在國外生活了多年的他對于國人這樣的劣根性很是無奈,總是有些人不明白只有站直了才能走得遠的道理。
而且,最讓唐允銘受不了的是郎哲忠還經(jīng)常在唐允銘面前擺出一副家長的樣子,盡管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在公司里就是一個一問三不知的米蟲,他卻時常自己以為是地教導(dǎo)唐允銘,比如說公司里的一些人際關(guān)系,比如說誰能相信而誰又不能相信,竟是一些勾心斗角的東西,那郎哲忠竟然還以為自己出賣了這些自己的機密情報就能換取唐允銘對自己的信任。
所以發(fā)生了這件事情之后,唐允銘理所應(yīng)當?shù)卣J為是郎哲忠搞得把戲,想要以此挑撥自己家中的關(guān)系,因為唐允銘聽郎哲忠旁敲側(cè)擊地在唐允銘面前指責唐凱領(lǐng)導(dǎo)失誤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
唐允銘怒不可遏地一甩報紙:“是不是郎哲忠那個家伙搞鬼,他是不是有些太自以為是了,這個總裁的位置隨便誰來坐都好,唯獨是他絕對不可能,難道他自己還不清楚么,妄以為自己是老板了!”
唐允銘憤憤然地咒罵著,江蕙雅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然是自己的兒子?。‰m然江蕙雅知道是自己做了錯事兒,可是看到唐允銘這樣的反應(yīng),她還是不由自主感到非常欣慰,至少還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有一個人不管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都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僅僅這一點,就是唐凱無法做到的。
看到江蕙雅這樣的表情,唐允銘不由得感到極為奇怪:“媽,到這時候了你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呢?爸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情了,你難道沒有向他解釋么,他怎么就氣得離家出走了!”
江蕙雅淡然地擺了擺手:“我沒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你怎么能這樣!”唐允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說了江蕙雅一通:“好歹你們在一起這么大半輩子了,遇到這種事情你多少應(yīng)該解釋一下吧!難不成你們還要鬧離婚是不是,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是郎哲忠那個混蛋在中間搗鬼,你們兩個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鬧出點兒什么來,豈不是正中他下懷了么,怎么能便宜那種家伙,真是的,要說你們兩個都是那么聰明的人,這輩子也經(jīng)歷了那么多大風大浪,難道連這點小事兒都沒辦法好好解決掉么!”
江蕙雅也不急著打斷唐允銘,就這樣靜靜地聽他說著,心中不由自主感到陣陣心酸,畢竟唐允銘是那樣相信自己,面對這么相信自己的兒子,自己卻……讓他失望了。
“媽,你給爸打電話了沒有,現(xiàn)在趕緊給他打個電話把事情說清楚??!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嘛,都這么大年紀的人了,真是的,讓我說你們點兒什么好??!”
“允銘??!”江蕙雅拉著唐允銘在自己身邊坐下,眼睛瞄著桌上的水果盤子,那盤子里的蘋果是那樣新鮮,曾經(jīng)自己的皮膚也是那么光滑,可是現(xiàn)在,就好像是干萎的蘋果,老去,的確是一件不可抗拒的事情,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呢?“我和你爸爸,決定分開了!”
江蕙雅的語氣極為平靜,然而作為聽者,唐允銘卻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你們兩個又開玩笑是不是,這個一點兒都不好笑啊媽!”
“不是開玩笑,這次,我們兩個都是認真地!”江蕙雅淡淡地微笑著:“沒看你爸爸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離開家了么!”
唐允銘激動萬分:“你們兩個都多大年紀了,做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好好想想,你們以為結(jié)婚是這么輕松的事情,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你們還是小孩子么!”
“你爸爸等這一天啊……”江蕙雅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呢?”
“你說什么氣話,現(xiàn)在是說氣話的時候么,爸可能只是一時生氣,他也是個男人,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總不能讓他毫無反應(yīng)吧!”
江蕙雅苦笑著搖搖頭:“那你還真是不了解你爸,這件事情其實是我提出來的!”
唐允銘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蕙雅:“你提出來的,為什么?”
“沒有什么為什么?”
“你說清楚!”唐允銘激動得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竟然忍不住沖著江蕙雅大吼起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你們非要這樣不可么!”
“我在你爸的心里啊……”江蕙雅的眼淚不停往下掉著:“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的位置,不管到了什么時候都是這樣,你知道你爸今天去哪兒了么!”
江蕙雅委屈地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說著唐凱又去了第一次和艾比亞比見面的地方,唐允銘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呀,根本就是你想得太多了好不好!”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方式有著太多的偏差,很多事情在女人眼里看來已經(jīng)是不得了了,但是在男人那里,就像是稀松平常的小菜一碟一般,因為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柔軟和敏感,也因為感情對于女人來說就是生命的全部。
所以,唐允銘的勸解不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讓江蕙雅更加激動起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做很過分,可是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過分在哪里了,難道說他的眼睛里面就不能看看我么,都到了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去想艾比亞比,你說我在他心中還有什么地位么!”
唐允銘長嘆了一聲,關(guān)于艾比亞比的事情也是老生常談了,但是那畢竟是一個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的人,不管怎么說,也沒有辦法解決,更何況,人的心有時候甚至不受自己控制,就更不要說是被別人來控制了。
看著江蕙雅那委屈的樣子,唐允銘心中也有些憐憫,拍著江蕙雅的肩膀:“好了好了,不要再傷心了,事情根本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嘛,干嘛非要把事情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呢?你想想看,或者說爸只是偶然走到那邊去了呢?再說了,他可能只是情緒不太穩(wěn)定而已,畢竟是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是怪你了,讓你說氣話了!”
“他要是怪我就好了!”江蕙雅冷笑,想到今天唐凱的反應(yīng),就好像是一直等待著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然后他就有機會讓自己和他分道揚鑣劃清界限,哪怕是把唐城國際全部都給自己,只要能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結(jié)束就好,這樣的男人,讓江蕙雅的心涼透了:“你放心好了,你爸爸是不會怪我的,一切都是我提出來的,他滿腦袋里面都只有艾比亞比,還哪里有時間來怪我呢?就算是我死了,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的,更何況說我是在外面有了外遇,他其實是求之不得的!”
年紀大的女人確實難纏,唐允銘看著這樣的江蕙雅,深呼吸了一口氣:“媽,我說你??!別鬧了行不行,爸肯定是理解你,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所以才沒有責怪你,你看看你這個人奇怪不奇怪,人家責怪你的話,你就嫌人家不了解你,不信任你,可是人家不責怪你,你居然還覺得全身不舒服,讓我說你點兒什么好??!乖啦!不要鬧了,我給爸爸打個電話,你說句軟話他就回來了好不好!”
唐允銘剛要起身去拿電話,江蕙雅卻拽著他的手將他攔住了:“你不要去了,也不要給他打電話,允銘啊!我和他在一起拖了這么多年,我早就累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他分開,對我來說也沒什么不好的!”
“你這是胡鬧!”唐允銘忍不住訓斥起來,現(xiàn)在的江蕙雅已經(jīng)不能將她作為一個成年人來看待了,唐允銘皺著眉頭:“你們兩個這樣做,有沒有為家里人想過,我們這些孩子會怎么想,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做事兒不能負點兒責任么!”
“家!”江蕙雅哼笑一聲環(huán)視著整個房間:“你看這個家還有點兒家的樣子么,你放心吧!就算是我們分開了,這個家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反正這里從來就不是一個家,你爸爸的眼里就只有唐司崎一個人,那就讓他們兩個好好生活去吧!媽以后會照顧好你和你大哥的!”
唐允銘氣得縱身站起來:“你不要說這些,我也不想聽,你這樣下去對你們兩個都沒有好處,維持了一輩子的感情,難道就要因為一個誤會而分開么!”
“那不是誤會……”江蕙雅還是忍不住道出了事實。
“什么?”唐允銘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懂!”
“我說!”江蕙雅低下頭去,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我是說,我和郎哲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