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fù)斟酌許久,我突然想到了小周曾經(jīng)救助陳詩怡的辦法,那就是給她找一個酒店安排住下。
綜合比較后,發(fā)現(xiàn)附近性價比最好的酒店依然是那家茶花賓館,我倆都喝了不少酒,肯定不能再動車了,這樣也好,那臺車太過拉風(fēng),走哪兒都會引來一眾人的注意,我根本不敢觸碰。
緊接著又一個問題冒了出來,那就是我沒帶身份證,我拍了拍完全倚在我身上的月靈溪,問道:“喂、喂、喂,帶身份證了嗎?”
“包里,自己翻?!彼卣f回復(fù)了一句,并軟綿綿地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包包。
這個回答非常到位,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假裝的一副死狗狀態(tài),于是又拍了拍她的胳膊,喊道:“別裝了,說話,說話!”
然而她再次陷入了昏睡,對耳邊的呼喊置之未理。
“你有本事裝醉,你有本事別動吶,別裝著喝醉不出聲,我知道你假裝?!?br/>
我喊了兩遍,可是她沒有再發(fā)出任何動靜,唉,也許是真的醉了吧!
經(jīng)過月靈溪的授意,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翻她的小包包了,這是一個很小的香奈兒純黑色鏈條單肩包。
這么有錢的女人必然不可能背山寨貨,也許這個包就能抵得上我好幾個月的工資。
小心翼翼地打開包包,首先是一部新出的三星S5映入了眼簾,還有一沓嶄新的人民幣,隨后又看到底部散落著口紅、眉筆等一些彩妝用品,我并沒有太過放肆地翻她的包包,在其中一個夾層里翻到身份證后便停止了翻找。
略微一查看,這位漂亮女人的所有信息就徹底暴露了,名字月靈溪,戶籍竟然是蓉城市,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90后。
她一定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讓一個剛認(rèn)識不久的男人看身份證,女人的保密信息在證件上可是一覽無余的。
扶著爛醉如泥的月靈溪,一步一挨地朝著茶花賓館的方向走了過去,沒想到往日僅需要10分鐘的路程卻走了整整半小時,早知道這么艱難,真應(yīng)該直接選擇打車。當(dāng)然過程中,我是專門挑著人少的小路走的。
酒店的大堂燈火通明,映襯的扶著紅裙女子的我格外引人注目,此時前臺還有幾個辦理入住的游客,為了低調(diào),我特意挪到一旁的沙發(fā)上靜坐著等了一會兒。
月靈溪素面朝天地癱躺在沙發(fā)上,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還是毫無反應(yīng),真是一個對自己極不負(fù)責(zé)的女人,初次見面便可以把一點(diǎn)反抗能力都沒有的自己交到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手里。
前臺的游客離去后,我扶起死狗一樣的月靈溪走向了前臺。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后,驚訝地問了句:“怎么又是你?”
這個聲音吸引著我抬頭看去,真是的,看來我在這個酒店都混臉熟了。
發(fā)出疑問的正是上次救助陳詩怡時碰到的那位小姑娘,叫什么了?好像叫“小普”?
我試探性地問道:“小普?”
“嗯,記性很不錯嘛,這是又從昆都救助了一個醉酒姑娘?”她疑惑地問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她是我的朋友,一起喝酒喝多了,她家挺遠(yuǎn)的,不方便回去,只好先把她安排到酒店?!边@句話里的關(guān)鍵內(nèi)容屬于真實(shí)情況,所以我說的很理直氣壯。
這個理由和我上次想的理由非常相似,只是那次被小周破壞沒用上,這次終于派上了用場。
“先生,那您這次準(zhǔn)備怎么安排?”
“還是把她送到房間,之后我便離開?!?br/>
“請您出示身份證?!?br/>
前臺姑娘接過身份證后,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月靈溪,此時月靈溪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開,耷拉著腦袋,面容完全隱沒在了發(fā)絲中,其形象簡直像一位紅衣女鬼。
“先生,您能不能讓她抬起頭來,我們核對一下身份?”
“靈溪,靈溪,能不能抬起頭來?”
我喊了兩聲,她還是毫無反應(yīng),我只好抬起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將其腦袋緩緩扶了起來,然后又把散落臉龐的發(fā)絲往旁邊撥了撥,她始終雙眼微閉。
小普仔細(xì)端詳了許久,說道:“先生,我發(fā)現(xiàn)您專挑漂亮女子救助,一個比一個漂亮啊。”
“啊,這是挑的嗎?這個是我朋友?!?br/>
“她這一身紅衣,怎么感覺像是一位新娘?”
“是嗎?穿一身紅衣,就是新娘?”
“是啊,你看紅鞋子,紅裙子,紅耳環(huán),一般新婚的女子才會這樣裝扮。”
前臺小姑娘判斷的非常準(zhǔn)確,然而我哪兒能承認(rèn),把新娘都帶了出來,這事肯定會說不清道不明。
“難道,你沒看到她的包包是黑色的嗎?”我的狡辯簡直像是在雞蛋里挑骨頭。
前臺姑娘,再次探出頭看了看,隨后還驚訝地小聲念叨了一句“哇塞,香奈兒,這包包要是正品的話,得值五六萬吧!”
聽到她的感慨,我內(nèi)心非常震驚,月靈溪的包包肯定是正品,起初我以為也就一萬左右,看來是嚴(yán)重估低了其價值。不行,這個女人渾身上下引人注目的地方真多,我不能繼續(xù)扯了,越扯就會事越多。
“你想多了,這不過是高仿品,不值幾個錢。還有,她就喜歡穿紅色,經(jīng)常這么打扮,沒人規(guī)定只有新娘才能這么裝扮吧?”
“嗯,倒是沒這規(guī)定,你的解釋也能說得通?!?br/>
“既然說得通,還不趕緊給我開房間,我扶著她很累的,你看不出來嗎?”
然而前臺小姑娘還是猶豫了一下,才拿出對講機(jī),喊道:“保安,保安,前臺來一下?!?br/>
“還是上次那個套路嗎?”我慌忙問了一句。
“是啊,深夜的時候我們這里保安一直也當(dāng)服務(wù)員用?!?br/>
虧的我經(jīng)驗(yàn)豐富,不然又得被她突然喊保安的行為嚇一跳。
沒過多久,一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保安小跑著到了前臺,問道:“小普,什么事情?”
“三子,把這位先生帶到房間,等他放下這位姑娘后,再把他帶出來?!?br/>
三子聽到后,轉(zhuǎn)頭向我看了過來,突然眼睛瞪了很大,他突如其來的瞪眼行為直接把我嚇了一跳。
我不滿地說道:“又不是見鬼了,你表現(xiàn)這么驚訝要干嘛?”
“嗯?又是你?又撿到美女了?”
這話把我擠兌的真郁悶,我不耐煩地說道:“真啰嗦,你們小普已經(jīng)盤查過一遍了,你只需要帶我去房間就行,別瞎想。”
三子這次并沒有攜帶電棍,有了上次的經(jīng)歷,他對我的防范之心減弱了許多,走著走著,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您能不能傳授一下經(jīng)驗(yàn),您是怎么樣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fù)斓竭@么漂亮的姑娘?”
我瞪了他一眼,問道:“怎么?你也想去撿?”
“難道不可以嗎?”
“你要知道你這身制服的意義,它代表著正義,代表著勇敢,代表著可靠,你要對得起這身衣服。”
“大哥,不瞞你說,這身衣服是從螺螄灣80塊一套買的,根本沒那么多意義,再說不上班的時候我又不穿。”
“難道你還準(zhǔn)備上班裝好人,下班當(dāng)痞子?”
“大哥,您誤會了,你看上次你撿回來那個姑娘,知道情況后,對你可是千恩萬謝,感覺就差要以身相許了,我也想效仿一下這個做法不行嗎?又做了好事,又可能解決了單身問題,一舉雙得,挺好呀?!?br/>
還真是我誤會了他,如果他真僅僅是這么想的,確實(shí)也算好人好事,應(yīng)該鼓勵。不過他還忽略了一點(diǎn),那就是我比他帥多了,硬件條件他完全達(dá)不到,盲目模仿,只能達(dá)到東施效顰的效果。
“三子,聽好了,首先你要有耐心,還要有時間,白天肯定不行,一般要在深夜,你這工作深夜的時候又走不開,所以打消這個想法吧?!?br/>
“您太自私了,自己吃香喝辣的,也不想讓我們蹭著聞點(diǎn)味?!?br/>
“那你去吧,昆都找個酒吧門口蹲著就行,拿出守株待兔的態(tài)度,很簡單的?!?br/>
“嘿嘿,嘿嘿,謝謝大哥?!?br/>
到達(dá)房間后,三子依然和上次一樣守在門口,不過這次卻沒盯那么認(rèn)真。
將月靈溪安頓在床上后,幫其脫掉了一雙紅鞋,整齊地放在了一邊,她的裙子實(shí)在短的過分,稍微一蹭,便會露出白嫩的大腿根,雖然我并不是很耽于美色,可眼前的場景太過旖旎,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我慌忙用潔白的被子幫其蓋住了整個身軀。
“月靈溪,安心地睡吧,你那婆家的確很不像話,新婚夜你都跑了這么久,也沒見有人關(guān)心問候你一下,也夠悲哀的。希望你以后能有個相對安穩(wěn)的人生吧!”
精致的面龐上,一雙微閉著的雙眼翹著一雙彎彎的睫毛,漂亮的睫毛似乎抖動了一下。
漂亮又如何,有錢又如何,人生都是被人安排好的,難怪她會頹廢,除了錢別無他物的人生果然也是十分痛苦的。
我不由得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幫其把四處散落的發(fā)絲整理了一下。
“月靈溪,我走了,你睡吧,后會無期,這是最穩(wěn)妥的結(jié)果,希望你一覺醒來,能夠開開心心。”
隨后我轉(zhuǎn)身便走,毅然決然,毫不猶豫。
此刻,背后月靈溪的眼角一滴眼淚滑落在了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