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看著捂嘴傻樂的郁青安,打心眼里升起一股對她的敬佩來。
……
皇帝不負眾望地喝高了,被兩個公公架著回了寢殿,皇后前去伺候,聽他抓著自己的手嘟囔:“皇后,朕何時才能像郁青濂那般厲害!”
皇后一怔,敢情皇上對郁副將那是個人崇拜!
聽她爹提起過,皇上幼時和郁青濂關系頗好,后來郁青濂習得一身武功上戰(zhàn)場殺敵,皇上卻只會些拳腳貓的功夫。
如此皇上崇拜起一向待自己不錯身手也很棒的郁副將,倒也很正常。
既然皇上和郁副將是清白的,皇后想,等皇上酒醒,她便跟他提封郁青安為妃的事。
而此刻的郁青安并不知曉皇后做下了這么個決定,她見了郁將軍,父女倆了幾句話后就被扶著回了她在宮里的臨時住所。宮女幫她換下一身沾了酒氣的衣服,待她泡完澡才部退守門外,讓她休息。
郁青安蜷在被窩里,召喚系統(tǒng)君現(xiàn)身,“你今天真安靜!”一個字也沒。
沒啥大事我出來作甚?系統(tǒng)君冷哼,任務有進展了嗎?
郁青安猶豫地點頭,“應該……大概……或許算是有的?!?br/>
人話。
“我撩了皇帝一把?!币悄蔷洹拔矣锌粗械娜肆恕币菜懔玫脑?,
不可能,感應器也一天都沒動靜,你絕對沒撩成功。
郁青安幽幽地翻著白眼兒,“萬一感應器故障了呢?”
不可能,我出故障了感應器也不會有事。
郁青安撈過被子蓋住腦,止不住低聲哀嚎,“嗷,撩個人怎么就那么難,那么難……”
好不容易跟皇上見著面了,郁青濂也在場,皇帝地注意力基本上都被他吸引去了!
所以她第一個任務其實是跟親哥搶男人,這么勁爆的嗎?
“系統(tǒng)君,我的任務到了瓶頸期。”郁青安半死不活有氣無力地吐出這幾個字。
然而過了好久,也沒聽到系統(tǒng)君的回應,郁青安翻了個身,心這系統(tǒng)君也太沒禮貌,走的時候也不打個招呼。
封白黎翻窗進來,看到薄紗賬里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他還納悶這睡姿為何如此奇怪,走近了看才知床上的人人撅著屁股雙手大開趴著的,一張巴掌大的臉硬是被枕頭擠壓出了肉肉的錯覺。
封白黎無聲地笑了,他可沒忘外頭守著人,弄出點大動靜于他于郁青安都不好。
郁青安身包裹得嚴嚴實實,雖沒穿外衣卻也不礙事,何況她來自27世紀,沒覺著此時這身裝束見男人有何不妥。
但是,被人拍醒一睜眼就看見有個男人佇立在自己床頭,無論她是哪個身份都會嚇上一跳的吧。
封白黎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未出的驚叫堵在了喉嚨里。
郁青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對上攝政王的目光,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沒有上上次那般可怕了,許是喝醉了酒,竟帶了些迷離。
她現(xiàn)在就像只膽柔弱的白兔。
封白黎舌尖輕舔唇瓣,低聲道,“我松了手后你不許大叫,畢竟引來人后吃虧的是你自己,對我沒什么影響?!?br/>
這點郁青安懂,這個時代的女性都非常注重名節(jié),即便自己是受害者,也會默不吭聲地打碎牙往肚子里吞。而一旦被他人得知此事,受害女子要么自盡,要么嫁給傷害了自己的人。
她可不會自盡,更不要嫁給攝政王!
郁青安沒注意到封白黎對自己的稱呼從“本王”變成了“我”。
封白黎比較了解郁青安,她搖頭了的事就絕不會做,故而他收回手后,郁青安只是往床里縮了縮,細聲細氣地問,“攝政王殿下有何貴干?”
一個成年男人,闖進少女的閨房,除去要謀殺的可能,還會想做什么?
封白黎注視著郁青安的臉,這臉太過陌生,但眼神是他最為熟悉的,懵懂的,清澈的,沒有絲毫雜質。
他閉了閉眼,“不要往里躲了,坐過來。”
她腦被皇帝拍了吧往他那靠?!
郁青安雙手抱胸,可憐兮兮地縮著脖子,標準的面對壞人無力自救的驚懼姿態(tài)。
封白黎捏了捏眉心,看上去耐心已欠費,郁青安身子一個顫抖,情不自禁地往床外挪了挪。
與此同時,封白黎也長腿一邁,膝蓋一彎,單腿跪在了床邊上。
郁青安及時剎車,讓自己不至于撞到他身上。
好氣哦,皇帝會和她哥眉來眼去也就罷了,攝政王還闖入自己的房間,他想干嘛?
系統(tǒng)新加了“圖書館”功能,里面有各種史書或者別人自編的,郁青安每晚都會花上約一個時辰待在主空間里泡圖書館。
多虧了那些史書,讓郁青安一下子看透了攝政王的本質:他一定是要奪權,想獲得在朝中有一定地位的郁將軍的支持,無奈郁將軍對皇帝忠心耿耿,他便想出了先接近郁將軍的愛女的主意。
可是,他似乎沒想把他們單獨共處一室的事弄得人盡皆知,由此郁青安摸不準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郁青安這腦瓜子里想的東西封白黎一眼就能看穿,他有些欣慰,像看到自家閨女長大了一般:她終于會揣摩人心了!
封白黎俯身,向她逼近了些,“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郁青安不由自主地顫栗,“您是攝政王殿下啊……”他喝醉把亭子里見到她的事忘了?
“不,我是問,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郁青安快速地搖了下頭,“不知……”
封白黎繼續(xù)湊近,“我叫封白黎?!?br/>
郁青安愣了愣,攝政王這什么意思?想“勾搭”她而先自報家門?
看著少女一臉惶恐迷惑,封白黎在心底低咒一聲,該死,他跟了她六年,她居然還不記得他的名字!
但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他拿這個滿心只有實驗和機器的外稱天才少女的人沒有丁點辦法。
封白黎盡力壓制住心底不斷升騰的燥郁,抬眼撞進面前之人怯怯的眸子里,他認命地想,沒關系,慢慢來,她一定會記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