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靜這一番話,說得她面色潮紅、胸口起伏,想來想起前事種種,端靜心中也是起伏難定。百度搜索讀看看):。
這番道理,劉據(jù)何嘗不明白,只是日日想起與細(xì)君幼時(shí)相對(duì),多年來鴻雁傳書(1),他本是個(gè)至情之人,這番情誼,又豈是輕易割舍得了。這些日子他日日左右為難,憂心忡忡,寢食難安,不過也是徒勞罷了。
端靜這番話,正中劉據(jù)要害,說得他臉色煞白,一下灘坐在榻上,只喃喃地說:”“只是細(xì)君,細(xì)君實(shí)在是太苦了。百度搜索讀看看)。?!?br/>
“哥哥”端靜打斷劉據(jù)的話,近身榻前,哀哀地說,“哥哥之心,端靜明白,可是行大事者,必有所犧牲?!?br/>
話音未落,一旁隨侍的柏梓已哭了起來,跪地膝行至端靜腳前,叩頭泣道:“公主,公主別再說了,太子,太子心里夠苦了,他已經(jīng)多日不曾安眠了,”
端靜神色一黯,說:“這些日子,誰又能安眠呢?哥哥心中的苦楚,我又何嘗不知呢?”她雙腿一軟,跌坐在榻上,只黯然失神。
劉據(jù)久久不語,端靜的話,撕開了他心中苦楚,他不怒反笑,大笑三聲:“罷罷罷,原來我劉據(jù)只是個(gè)背信棄義,不堪托付的小人?!彼χχ曇魸u低,竟如哭一般。
窗欞外一聲炸雷,雨打斜窗,原來,不知什么時(shí)候竟下起雨來。
端靜回過頭來,扶了扶鬢邊垂下的赤金攢絲鑲鏤空藍(lán)田玉蝶長釵,那青綠流蘇垂在她眉間,映得她眉心一跳一跳的,她斂神正色道:“哥哥不必自傷,世間萬事,萬般不由人,要怪,只能怪我們生于這帝王之家罷?!?br/>
她徐徐起身,神色已是如常:“哥哥稍歇,端靜改日再來?!?br/>
待端靜出得殿內(nèi),劉據(jù)失神地看著殿外的大雨,吩咐柏梓前殿候命。他獨(dú)自進(jìn)了書房,終于以掌捫門,壓抑得哭出聲來,這哭聲很快就淹沒在窗外潺潺的雨聲中,與這天地之間連綿不斷的風(fēng)雨聲相比,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端靜出了正殿,外面大雨已成滂沱之勢(shì),綺羅跟上來,小聲說:“公主?”端靜茫然回頭,打得頭上玉蝶的翅膀泠泠作響,淡淡地說:“綺羅,我倦了,我們回去吧,不用等馬車來了,你撐一把傘,隨我走回去吧,讓他們待雨停了再回?!?br/>
綺羅猶豫著答了聲:“是”還是勸解道:“公主且慢行,風(fēng)大雨疾。”見端靜置若罔聞,綺羅只是默默地?fù)纹鹨槐筒紓?,與端靜隨行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