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時分,葉毅返回了宮殿之內(nèi)。夜闌人靜,月光皎潔,他又是修煉了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取出了那鼎殘破的古爐。
殘破的爐鼎造型古樸,其上銘刻著極為玄奧的符文。這些古老文字似乎歲月悠久,恍若源自上古時期。
這字跡,形似梵文,與葉毅那道紫金巨門之上的繁奧文字有些神似。
“按老者所言,應(yīng)該是需要一道極為厲害的火焰,方能夠激活此爐。”
葉毅捧著古爐,旋而眉眼一動,神念探出。
周遭空間扭轉(zhuǎn),葉毅的神念化為了金色小人,出現(xiàn)在了幽邃的神識空間之內(nèi)。
一入空間,葉毅的目光直接是落在了巨門一旁的火團(tuán)之上。但見火團(tuán)散發(fā)灼熱的火光,那妖紅的火焰如此搖曳著,顯得詭異而神秘。
這團(tuán)火乃是焱焰鳶尾蘭的本命火種,此花可吞噬天下奇火,待其成長至巔峰之際,便可躋身天地神物之列。
只可惜,它被紫金巨門強(qiáng)行剖離本源,已是難以再生。
當(dāng)初借其修煉罡火三疊經(jīng),葉毅剖離了一絲本命火焰。這恐怖的火種,想來激活這爐鼎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
于是,面色不由得一肅。葉毅聚精會神,再次勾動神念。那團(tuán)火焰緩緩飛掠而至,而后沒入了那口爐鼎之中。
“嗤!”
“這爐果然不凡!”
葉毅淡然若素的眼眸之中爆閃出一道精光,頓時喜上眉梢。
這死寂的火焰之下,葉毅卻是明白,它究竟蘊(yùn)涵著何等可怕的能量。而此等火焰的瘋狂灼燒,古爐竟是絲毫未損。
不過,轉(zhuǎn)而葉毅又是眉頭微凝,似乎古爐也是毫無反應(yīng)。
然而,須臾之間,那古爐隱約出現(xiàn)了異動。
“嗤!嗤!”
火焰在爐中翻滾,使得爐體漸漸變得赤紅起來。翻滾的火焰散發(fā)出一股極致危險的氣息。遽然間,爐子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
“融化了嗎?”
葉毅好奇的湊近一看,不多時,只見那爐子已全然被燒化了。虛空中,只留下一堆金色液體兀自懸浮著。
少息,那粘稠的金色液體竟又是逐漸匯聚凝結(jié)起來。于是,火光之中,一個奇怪的東西漸漸形成。
葉毅驚疑一聲,當(dāng)即用神識之力將其包裹住。待其冷卻之后,方敢仔細(xì)探看。
這,是一枚怪異圖騰。
圖騰呈圓柱狀,通體漆黑,黑色的體表上雕刻著奇怪的圖像,那圖像猙獰,似是魑魅魍魎。
“似乎缺了點什么”
不過,葉毅撫摸著那些奇怪的字符,眉頭一皺,自語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枚圖騰少了點什么,不過卻又是說不上來。
“難道是圖文不全的緣故?”
隨手翻動著圖騰,葉毅突然察覺到,那刻印在圖騰之上的繁瑣圖文似乎僅為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則是一片空白。
“看來,其中應(yīng)該另有玄機(jī)。”
造爐掩飾,內(nèi)有玄機(jī)??梢姡@東西并不一般,至少里面應(yīng)該是有著一些機(jī)密。
然而,一番細(xì)究之后,葉毅仍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鄧@一聲,無奈之下,葉毅只好放下圖騰,退出神識空間。
“明天便要出發(fā)靈獸谷,我也是得養(yǎng)精去銳。”
靈獸谷驚現(xiàn)獸榜之獸,葉毅亦隨其前往。一念至此,他緩緩閉目,進(jìn)入了休息的狀態(tài)。
空寂的神識空間之中,那枚圖騰突然冒出汩汩黑氣,而原本沒有反應(yīng)的圖文卻是如同活了一般。紋路越來越清晰,那股塵封的古氣也越發(fā)醇厚。
“咻!”
它竟然是從葉毅的眉心處透出了。然而此時,沉睡的葉毅毫無知覺,圖騰懸浮在了他的身體上方。逐漸的,濃郁的黒氣緩緩下沉,迅速灌入葉毅體內(nèi),并在手臂上形成了一個未成型的圖騰印紋……
翌日,旭日初升,但葉族諾大練武場上早已是排滿了嚴(yán)陣以待的侍衛(wèi)。
石臺上方,葉震天投目而望,神情鄭重。其身后站著精神抖擻的四位長老和八部首領(lǐng)。此刻,他們的面色同樣的不平靜。
“各部到齊了嗎?”
葉震天目光一瞥,朝著石階下方一名首領(lǐng)望去,肅然問道。
“稟報族長,八部精銳部隊和本部侍衛(wèi)均已到齊?!?br/>
那名首領(lǐng)抱手垂首,恭敬回道。
此次出擊,競爭不可謂不激烈。除了那底蘊(yùn)同樣不凡的三大族外,一些有著名聲的各宗各派亦是趨之若鶩,對這般機(jī)緣垂涎萬分。
不過,即便此次不能捕獲妖獸,那也絕不能讓其余三大族得逞。
“出發(fā)靈獸谷!”
晌午時分,葉震天一聲令下,整裝待發(fā)的葉氏大軍浩浩蕩蕩,朝著靈獸谷趕去……
靈獸谷位于南疆東部,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山谷。
山谷郁郁青青,古樹參天,透著一股荒野的氣息。而正是這片莽莽叢林之中,隱藏著無數(shù)兇悍無匹的妖獸。
由于諸多妖獸橫行,因而,幾乎每一日,這里都是有著成群結(jié)隊的人前來獵殺妖獸,奪取本源。
不過,這靈獸谷的妖獸野性十足,故而這些自發(fā)組成的獵獸隊常常是灰頭土臉的鎩羽而歸……
但如今這一次,恐怕整座靈獸谷都是要引發(fā)巨大轟動。
上古異獸榜高階妖獸驚現(xiàn)谷中,這頭獸榜前列的妖獸對無數(shù)人來說,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這場爭奪中,也注定要有人尸埋荒谷。只是,這一次,任誰都是沒有料到,一場更大的震動也將席卷而來,事情遠(yuǎn)遠(yuǎn)不是那么簡單……
“這就是靈獸谷嗎?”
葉毅望著眼前那一道龐大的山口,喃喃道。
“已是進(jìn)入靈獸谷地段,要多加小心?!?br/>
前方,為首葉震天凌空踏立,一聲厲喝。
靈獸谷遍地妖獸,若是大意,恐怕尚未入得谷中,便是要全軍覆沒。
據(jù)說,這幾日來,更是有不下數(shù)百撥獵獸隊伍涌進(jìn)了山谷之中。不過,除了寥寥數(shù)隊能夠抵達(dá)深處,絕大多數(shù)隊伍都是在半路遭遇兇獸伏殺,傷亡慘烈。
……
山谷內(nèi)部,這里原本應(yīng)是極為空曠。然而,近幾天隨著人群的涌入,也早已是擠滿了人海。而這些能夠入得谷中,無不是大有來頭,自然非等閑之輩。
這些宗派此次消息靈通,竟是比四大家族反應(yīng)還要迅速,提前趕至靈獸谷。
但是,為了入谷,縱然是他們這些實力不俗的宗派,都是要付出些許代價。故而一眼掃去,也是有著許多身負(fù)創(chuàng)傷的一眾子弟。
此刻,這些人的目光皆是匯聚到了一方龐大的幽潭之上。
只見那山谷中心,一個巨大山包凸了出來,而那方幽潭便是位于山包頂部。
山包中心如同火山口一般,只是,那口子,乃是一潭幽寂的冷水。
潭水幽邃,透著一股神秘的暗色,一眼探去,根本無法看個究竟。
而更為詭異莫測的是,那幽邃潭水竟是兀自的汩汩冒泡,滾動的水一會滾燙沸騰,散發(fā)出一股熱氣,一會冰凍三尺,透著冰冷之意,令人匪夷所思。
“諸位,是否有人猜出這妖獸乃是榜上何等存在?”
幽潭之上,一名青袍男子腳踏虛空,開口問道。說話者是天行宗宗主縱無涯,此次妖獸現(xiàn)世,他也是志在必得。
“據(jù)說,這潭底的妖獸可是位居榜中前二十,這等階別的妖獸我們都是未曾見過,怕是難以得出定論?!?br/>
無妄門門主任莫非也是凝視著幽潭,那眼眸深處蘊(yùn)涵著火熱之意。
不過,以他的見識,卻是推斷不出,這潭底究竟是何種妖獸。
“榜中前二十,雖然我等都未見過,但也并非全然無法……”
眾人沉默間,一位烏袍老嫗苦思良久,方才緩緩說道。
“喔?不知金蛇婆婆有何看法?”
神刀門門主見到駝背老婆子開口,霎時目光銳利望去,忙問道。
金蛇婆婆微微顫顫的靠近潭邊,許久,才又是嘆了口氣,道,
“老婆子我當(dāng)初游歷北界,也曾聽過上古異獸榜的傳說?!?br/>
天元大陸破碎以后,地界蹦析潰離,疆土分裂。近千年,眾人為了統(tǒng)一,便硬生生的將其歸為南疆,北界,東域,西陵四大部分。
當(dāng)然,曾為太元界最龐大的超級大陸,天元大陸的疆域可不只這些。
千年之前的驚天一戰(zhàn),隨著時空風(fēng)暴,不知有多少疆土被生生攪碎……
見到金蛇婆婆直切正題,眾人都是自覺的安靜了下來。
“這上古異獸錄榜中前二十,具備火元的應(yīng)該是排名十一的紫火鱗蛟,而具備冰元的應(yīng)該是排名十九的八部冰玄龜……”
“什么?!排名第十一的紫火鱗蛟和排名第十九的八部玄冰龜?!”
“等等,那豈不是說,這深潭內(nèi)有著兩種妖獸?!”
聽得金蛇婆婆娓娓道來,眾人都是暗吃了一驚,目露火熱。
若是著潭底深藏這兩頭妖獸,那么,他們搶奪成功的幾率又是多上了那么幾分。
“金蛇婆婆說得有理,不過,榜中二十具備冰火之元的,應(yīng)該還有那排名第九冰火龍須蟒。”
突然,一旁沉默許久的老者卻是開口反駁。
“冰火龍須蟒?!”
聽得此話,眾人莫不神色震驚。冰火龍須蟒乃是高居榜中前十,并且是最為神秘的存在。由于數(shù)量稀少,因而堪堪排名第九。
不過,據(jù)傳,冰火龍須蟒已是滅絕。故而此刻,也沒有人猜測,潭底便是妖蟒。
然而,從這一冰一火的異象來看,倒是像極了冰火龍須蟒。
“難不成,真的是傳說中,已是快滅絕殆盡的冰火龍須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