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間春華時不時抿嘴偷笑,丁念兒只當(dāng)沒看見,待擦干了身子穿上精致的衣服,春華搬來立鏡,“小姐,衣服好看嗎?”
丁念兒看過去,揚(yáng)唇點(diǎn)頭。比前世公主時的衣服還要精致好看,更是丁念兒喜歡的款式,大氣卻舒適,不花些心思和工夫,真做不出來。
春華嘴里似抹了蜜,“小姐本來就漂亮,穿上這個,就更像畫里邊出來的仙子了!”
丁念兒笑道,“他給了什么好處讓你這么殷勤!”
春華驚訝,“呀,小姐知道這是桃公子做的?我可沒收什么好處,就是看桃公子對小姐一番真心替小姐高興。小姐你不知道,你出去的這段時間,大少爺呆久了還會出去散心,啟大師也時常出去,就桃公子都沒出過這丁家院子,除了煉丹做衣裳就是打聽你的事情。我們看在眼里都覺得驚奇?!?br/>
丁念兒但笑不語,眉眼卻舒展開來。忙的時候沒顧上想他,沒想到他竟然守在這里,等她。?
丁念兒再次想起那時候賢內(nèi)助的話。
春華看丁念兒神色,抿著笑又指著柜子道,“除了衣服,還有鞋子首飾,那柜子已經(jīng)塞滿了,都是新的。還有你看這房里的一應(yīng)裝飾,一概都換過一遍了,都是桃公子親手弄的?!?br/>
丁念兒環(huán)眼看去,冬日里外邊冰雪寒涼,一進(jìn)屋卻像是進(jìn)了盛夏入眼都是暖暖的色調(diào),很溫暖舒心的感覺。她還道是娘親布置的,原來是桃夭的手筆。
一顆心怦怦地跳起來,丁念兒輕聲喝道,“別說這些了,去叫人收拾一下!”
春華笑著應(yīng)聲走開。
丁念兒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坐著,嘴角不自覺揚(yáng)了起來,將剛剛桃夭雪樹下靜靜站立的模樣想了一遍,又吸口氣強(qiáng)制性想了一陣今后的部署和安排,想了一陣自己面對的已知的和未知的仇人,這才將一顆心平靜下來。
這種心不受控制的感覺很少見,唯獨(dú)在他面前。
丁念兒從屋里走出,看到桃夭依舊背對著站在那里,他回過頭來卻依然沒話只是看著她。一時間,丁念兒不知道說什么話,就道,“我娘呢?”
桃夭回答得很干脆,“不知道?!甭曇舻模€有些疏遠(yuǎn)。
丁念兒愕然,隨即回過神來瞇著眼,目視著桃夭走到近前。
雪樹下兩人一人抬頭一人低頭,近近地互相看著,就是不說話,像是比賽一般較著勁。
春華出來便看到這一幕,忙又捂著眼睛把跟出來的丫環(huán)子推進(jìn)了屋。進(jìn)了屋卻又掀開暖簾從縫兒里偷偷地看。
桃夭只是抿著嘴不說話,面無表情。
丁念兒靜看了一陣,忽然攀著桃夭肩膀惦起腳尖朝著那誘人的唇送上了一個香吻。
笑容與得意綻放在丁念兒臉上,桃夭終于破功揚(yáng)起了嘴角,眼瞇成了月牙兒,滿是欣喜與驚異。
丁念兒卻一跳一跳走開了。
春華看著妖孽一樣的桃夭掛著笑跟上了丁念兒,在后面喚著‘念念~’,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小院。
春華噗嗤笑出聲來,旁邊的小丫環(huán)子們也笑出聲,“小姐真是女足豪杰,桃公子也不是一般男兒!”
春華兩根食指一合,“剛好一對兒!”
……
蕭蕭跟著與人進(jìn)了一處巷子,又進(jìn)了一處小院。這院子蕭蕭來過幾次,已經(jīng)非常熟悉。今日卻見院子外的樹枝上掛著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蕭蕭吃驚地停住腳步細(xì)看了過去,另外一人停下道,“這是團(tuán)里的叛徒,就是他故意給丁念兒提了醒,讓對方有了防心,才害我們處處受阻,事情進(jìn)行得不順利。還好老大查了出來。把他掛在這里,就是給眾團(tuán)員提個醒!”
這么說,丁念兒其實(shí)已經(jīng)提防了。蕭蕭目光閃爍,細(xì)問道,“提了醒?怎么提醒的?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那人哼了一聲?!袄洗笞屓思侔缑湘面贸鲑?,又讓她故意與丁念兒接觸,想通過不打不相識進(jìn)入他們的內(nèi)部,誰曾想這羅云暗助丁念兒殺了她。我們還道丁念兒果然厲害沒放在心上,還是老大心思細(xì),發(fā)現(xiàn)丁念兒警覺之后,便懷疑團(tuán)里出了內(nèi)奸??上剿蓝紱]供出出賣我們的原因?!?br/>
孟婷婷她是假扮的是老大的線人?
原來是那時候的事,蕭蕭剛好在場,在二樓看到了這孟婷婷的死,而這個議論中孟婷婷的伴兒,確實(shí)是和丁念兒小聲說了幾句話,外人誰也沒聽清說了什么。
蕭蕭沒想到會這么巧。仔細(xì)看向那男子的面容,卻并不是自己見過的那個,心內(nèi)有些疑惑。
同行的那人卻厲眼看向蕭蕭,“我們做事隱秘,最恨出現(xiàn)叛徒。你既然加入了我們的團(tuán)隊,若是好好效力,前途自然光明,但若是背叛…..”他重重地看了一眼掛著的尸體。
蕭蕭心內(nèi)一緊,正了顏色。他只是想與強(qiáng)者搭上關(guān)系,卻沒想過是上了賊船。
……
“念念,多吃點(diǎn),你比以前清瘦了!”席間桃夭殷勤地給丁念兒夾菜,引來各種側(cè)目。
啟孩拿眼看著兩人,舒長煙則覺得尷尬。
這桃夭雖說挑不出明顯的不好,可是,她總覺得不適合。念兒這么辛苦,舒長煙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再說了,念兒還小,這么快就被人拐跑了,這讓她很不習(xí)慣。
偏丁念兒自己似乎很中意,舒長煙也不好說什么。
這時候,一個守門的小廝來報,眼神怪異,“小姐,何家的太夫人遞貼子要見您?!?br/>
丁念兒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回來了嗎?在這個時候。
她都要忘了這件事了。
何家奶奶是青夙放在她身邊的眼睛,她不喜歡把她放在身邊。當(dāng)年她找到丁念兒,丁念兒便給她安排了一個任務(wù)給支出去了。
她要何家奶奶去查清三十八年前的于氏被屠一事,前因后果,都要詳細(xì)。
現(xiàn)在何家奶奶回來,定然是有了一個結(jié)果。
丁念兒側(cè)頭看了桃夭一眼,想起剛剛自己的一時之舉,又想到陰間那個青夙。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和桃夭的事,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桃夭怎樣?
不能讓何家奶奶和桃夭碰面,丁念兒道,“領(lǐng)何太夫人去偏院,我一會兒見!”
舒長煙卻猶疑道,“念兒,這樣不好吧。畢竟是長輩,而且她用金牌給我們擋了災(zāi)!”
丁念兒笑著站起來,“你們用餐,我和何太夫人有約在先,我這就去見!”
舒長煙當(dāng)先起了身將丁念兒攔下,“念兒你路途辛苦,你坐著好生用餐,我先去招待?!闭f著就招呼小廝迎上去了。
丁念兒于是加快速度吃飯,一抬頭卻見舒長煙將何家奶奶攙扶著進(jìn)了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