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好著呢
程世杰第一次出國,也是第一次來到漂亮國,然而卻遇到了搶劫,也遇到了槍戰(zhàn)。
雖然他是就用雙手捂著程家悅的耳朵,可事實上,捂著耳朵卻效果卻不怎么樣,反而讓程家悅嚇得眼淚直流,卻沒有發(fā)出任何哭泣的聲音。
很顯然,加州給程世杰留下了非常惡劣的印象。
漂亮國的行政區(qū)劃大概分三個級別:州、縣、市,每個州下轄多個縣,每個縣下轄多個市,而洛杉磯就是縣,也是漂亮二級行政單位。
剛剛抵達第一天,程世杰就遇到了槍劫,雖然虛驚一場,卻耽誤了大量的時間,他不得不配合警察做完筆錄。
等程世杰抵達預訂的酒店,時間到了凌晨了兩點半,住進酒店的時候,就非常尷尬,無論在明朝,還是在國內,程世杰也是習慣用手機支付的人,他手里的現(xiàn)金已經養(yǎng)成不攜帶的習慣,小費自然沒有的,結果還是李思維幫助程世杰解圍,但是,卻非常尷尬。
其實這只是一個開始,什么平等、自由都沒有感受到,反而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
然而,更尷尬的還在后面,原本中介公司承諾的心臟源,卻被一位同樣患有心臟病的白人男孩截胡了,程世杰也沒有辦法,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哪怕加錢在漂亮國也不好使,程世杰出到一百萬美刀,醫(yī)院方面還是讓程世杰等。
關鍵是,程家悅的身體卻不能等了。
“李思維,你問問他們,需要等多久!”
李思維跟醫(yī)院方面的人交流起來,當然程世杰的英語不好,是聽不懂他們如何交流,可是他會看人的臉色,程世杰看著對方的臉色,心往下沉。
果然,李思維無奈的道:“程先生,非常抱歉,他們說至少需要等半年!”
“草!”
程世杰忍不住想要罵人,以程家悅的身體情況,別說半年,恐怕連半個月也無法等。
雖然說西達賽奈是第一醫(yī)治心臟方面的專業(yè)醫(yī)院,可是面對這種情況,程世杰只能臨時改變計劃,前往位于曼哈頓的紐約大學朗格尼醫(yī)學中心。
然而,輾轉來到曼哈頓以后,卻是讓程一世杰難以想象的情況,需要預約十個月以后,哪怕程世杰提出發(fā)可以向紐約大學捐獻五百萬美元,可依舊需要等。
在程世杰非常絕望的時候,反而被程世杰一直沒有抱太大希望的鄭大醫(yī)附屬醫(yī)院打來電話,程世杰被告知,有一名四歲的男孩,因為先天性的腦血管畸形瘤破裂,經搶救無生還希望,孩子的父母愿意捐獻孩子的器官,包括心臟。
程世杰立即從漂亮國返回,漂亮國一行,程世杰浪費了九天的時間,前前后后光路費就花掉了二十多萬美刀的檢查費用。
這些錢,程世杰倒是不心疼,只是心疼程家悅。
原本程世杰準備從京城直接前往鄭州,可是程家悅的身體突然惡化,無奈之下,只要前往首都協(xié)和醫(yī)院緊急搶救,經過檢查之后,專家會診,直接宣判了程家悅的死刑。
向慧當時就崩潰了。
或許感覺到了自己最后的時刻到來,程家悅望著程世杰道:“爸爸,我想回家。”
程世杰的喉嚨里仿佛塞了一團東西,讓他感覺呼吸非常困難:“好……”
帶著程家悅從京城直達瀚海市,在回家的路上,程家悅卻虛弱地道:“爸爸,我不回新家,回老家!”
程世杰自然知道程家悅所說的老家,并不是程世杰的農民老家,而是瀚鋼集團的老家屬園,程家悅在這里生活了四年多。
程世杰不知道程家悅為什么要回來,事實上,這座房子里的東西,除了不要的老舊家具,已經沒有什么東西了。
向慧道:“咱們回新家!”
“回老家!”
程家悅說完,就已經陷入了昏迷。
程世杰抱著程家悅打車來到里,因為小區(qū)太老舊,程世杰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鄰居,向慧呼喊著程家悅的名字,然而程家悅卻毫無回應。
“噓噓……”
程世杰小聲道:“家悅累了,讓她睡會!”
走到一樓樓道的時候,向慧現(xiàn)地也堅持不住,她癱倒在地上。
程世杰嘆了口氣,決定將程家悅抱回家,再回來攙扶向慧。
然而,就在一步一步上樓的時候,程世杰的眼睛已經濕潤了,他的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程世杰的眼淚落在程家悅的小臉上。
就在程世杰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那個緊緊團著門的空房間,里面發(fā)出柔和的白光,程世杰此時的心思沒有留意到這個異常,而那團白光卻如同流水一般,從門縫里流出來,在樓道里形成一團柔白的光,這團光開始將如同實質一般,向程世杰和程家悅飛來。
程世杰對此毫無感覺,徑直向家中走去,就在這個時,那團白光卻將程世杰和程家悅包圍,一陣眩暈感之后,程世杰發(fā)覺自己居然來到了明朝的寧海軍總兵府書房內。
寬大的書房,擺放著無數(shù)的書籍,還有堆成小山一般的文牘。
程世杰懷里抱著程家悅,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程世杰已經實驗過,他只能從后世帶沒有生命的東西來到明朝,哪怕連條活魚都不可能帶過來,現(xiàn)在偏偏把程家悅帶過來了,很顯然,程家悅已經死了。
他現(xiàn)在可以帶著程家悅來到明朝時空,那結果肯定是……
程世杰有些不死心的伸向手探向程家悅的鼻息,程世杰的希望完全破滅了,程家悅現(xiàn)在已經沒有呼吸了。
“悅悅!”
程世杰非常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不禁放聲大哭。
一瞬間,程世杰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明朝這個時空做什么大事,真正的動機就是為了給程家悅治病,賺錢,攢錢,這樣以來,才能夠給程家悅續(xù)命。
然而,程世杰的一切努力,隨著程家悅的死亡,一切都化作烏有。
程世杰壓抑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在這個時候,書房外的侍衛(wèi)聽到了這里的動靜,他們早已程世杰的嚴格命令,沒有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侍衛(wèi)馬上去找朱微媞。
偏偏在這個時候,程家悅的手指動了,而程世杰卻沒有發(fā)覺。
他依舊在哭泣,腦袋里卻像放電影一樣,播放著程家悅從出以來的點點滴滴……
“爸爸……爸爸……”
程世杰急忙擦擦眼睛。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然而,在看著程家悅伸出小手,擦著程世杰臉上的淚水,他明顯可以感覺到程家悅小手上的冰涼。
此時的程家悅原本失去血色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紅潤,她似乎非常虛弱:“爸爸,你哭了,羞羞……悅悅都不哭……”
“來人,來人!”
程世杰抱著程家悅朝著外面大吼道。
“來人!”
兩名侍衛(wèi)急忙進入書房。
“大帥,請示下!”
“馬上讓楊青云過來!”
“是大帥!”
程世杰緊緊地抱著程家悅,生怕程家悅會再次離開他。
程家悅卻被程世杰勒得非常不舒服,她掙扎著道:“爸爸,你勒疼我了……”
程世杰這才放下程家悅,程家悅好奇的打量著這座面積超過二百多平方的書房,一臉驚訝的問道:“爸爸,這是哪里!”
程世杰還沒有想好如何回答程家悅的話,此時的腳步聲響起,在接到程世杰在書房大哭的消息,朱微媞帶著顧紫衣急忙過來。
她來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書房里有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小女孩,正在好奇地打量著書房。
“這是爸爸的書房!”
“還有毛筆!”
程家悅看到書桌上的毛筆,徑直走了過去。程世杰將程家悅抱到椅子上,程家悅伸手拿著毛筆,在紙上亂涂亂畫。
朱微媞非常好奇,這里可是程世杰的禁地,如果沒有程世杰允許,包括她自己在內,都不可以進入這里。
然而,這個女孩卻有些肆無忌憚的拿著毛筆亂畫,程家悅隨手將毛筆丟到桌上:“爸爸,有沒有蠟筆!”
“有,不過找!”
程世杰道:“哪有里蠟筆?去找過來!”
“蠟筆?”
程世杰解釋道:“就是把顏料加入蠟里,制作的筆,找不到就趕緊去做!”
朱微媞聽著程家悅叫程世杰爸爸,則感覺非常奇怪,當然,她奇怪的并不是程家悅叫程世杰爸,而是可以從爸這個詞中聽出不同的味道。
事實上,父、爹、爸、爺,這四個字在口語中都是稱呼父親的意思,然而在不同時代,含義也是不同的,爸的稱呼來自吳地,屬于江南方言。
難道說,這個小孩子來自江南。
“拜見夫人!”
楊青云在書房外與朱微媞打了一個招呼,急忙進入書房。
“門下拜見大帥!”
程世杰道:“青云,你來替家悅診斷一下!”
“是!”
楊青云是管委會委員之一,負責衛(wèi)生醫(yī)療方面的工作,也是遼東名氣最大醫(yī)術最好的醫(yī)生。
程世杰哄著程家悅:“家悅,先別玩了,讓楊先給你看看病!”
“哦!”
程家悅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爸爸,悅悅餓了!”
“你想吃什么,我讓你給你做!”
楊青云伸手搭在程家悅的手腕上,他的眉頭很快就舒展開來。
程世杰看到這一幕,松了口氣。
楊青云道:“大帥,小姐身子有些陰寒,脾胃略虛,并不大礙!”
“你確定!”
“門下不敢妄言!”
“需不需要開個藥?”
“不用,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最好還是不要吃藥!”
“太好了!”
程世杰也不知道程家悅的心臟病是如何好的,畢竟他不是科學家,有很多事情根本就解釋不清,就算讓科學家過來,也無法解釋他可以穿越明朝和后世兩個時空的事情。
“門下告退!”
“辛苦你了!”
“大帥客氣!”
朱微媞帶著顧紫衣走過來。
程家悅明顯有些害怕朱微媞,急忙躲在程世杰身后。
“悅悅,過來!”
程世杰指著朱微媞道:“叫姨姨!”
程家悅怯生生的道:“姨姨!”
朱微媞隱隱有些不快,當然,她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就像程世杰的養(yǎng)女程家馨一樣,程家馨叫楊蕓娘母親,卻叫她夫人。而不是娘。
程世杰望著朱微媞道:“等會給你解釋!”
“悅悅你想吃什么?”
“想吃……糖糕!”
“來人,馬上做糖糕過來!”
程世杰在現(xiàn)無法在明朝久待,他突然消失,恐怕向慧會急死。他必須馬上返回后世,向慧解釋清楚。
程世杰接著程家悅道:“悅悅,你聽爸爸的話不?”
“悅悅最乖了,聽話!”
“那就好,爸爸有事要去辦,讓姨姨帶著你先吃飯好不好,然后跟著妹妹玩!”
程世杰讓人將程家馨、程安靜、程安寧帶過來,陪著程家悅玩。
程世杰看著程家悅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玩得非常開心,這才向朱微媞使了一個眼色。
朱微媞走出書房:“相公,這是你什么時候收養(yǎng)的女兒?”
“這不是收養(yǎng)的女兒,她是親生的!”
朱微媞道:“那程家龍……”
“有了眉目,應該會很快接到府上來!”
“姐姐!”
“這事我來處理,這幾天你帶著家悅,我有好事辦理!”
……
等程世杰返回后世的時候,向慧的喉嚨已經喊啞了,也有很多鄰居圍著向慧,勸著向慧,可是向慧卻像魔怔一般。
“悅悅……悅悅……”
看到程世杰到來,向慧撲向程世杰:“悅悅呢,悅悅呢,你把悅悅弄哪去了!”
“咱們回家說!”
等程世杰將所有鄰居勸回家,這才帶著向慧回到家中。
程世杰等向慧的情緒穩(wěn)定一些,這才向向慧道:”悅悅現(xiàn)在好著呢!”
“讓我見見悅悅!”
“我……”
程世杰無奈之下,只好帶著向慧來到二樓,
有的時候,解釋沒有親眼看到的來得真實,程世杰來到二樓的房間,開始醞釀情緒,白光沒有出現(xiàn),穿越也失敗了。
程世杰只好道:“你閉上眼睛,靠著門!”
下一秒,程世杰聲音消失了。
向慧睜開眼睛,整個房間空無一人。
向慧急忙走向臥室,臥室空無一人。
再走向次臥,同樣空無一人。
“程世杰,你死哪去了!”
就在這時,程世杰出現(xiàn)在身后,他拿著手機,播放著畫面,程家悅正在一間古樸的房間里,身邊都是穿著古裝的俏麗女子,程家悅拿著勺子,吃著糕點:“媽媽,我在這里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