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孟牽牽奇怪地開口,并迅速去拉開了房門。
屋外,站著的居然是管家馮媽。
“馮媽,是你,有什么事嗎?”自*從知道馮媽是小桃的姨媽,孟牽牽就下意識地與她拉開了距離。
并不是馮媽本人做事有什么不妥,這只是她在遭逢巨變之后自保的一種本能。
就像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小兔子,時時刻刻豎起警惕的雙耳,不管是風吹草動,還是真有野獸匍匐靠近,她都會本能地逃離。
而可憐的馮媽顯然并不知曉她的心理,手里捧著一條玫瑰紅的長圍巾,笑呵呵道,
“牽牽啊,天冷了,馮媽給你織了一條厚圍巾,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圍巾長長的,厚厚的,綴著同色調的小流蘇,絲毫不比市面上高價買來的遜色。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種圍巾讓牽牽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因為繼父有頸椎病,天冷的日子母親總會給他編織圍巾戴在頸脖上。
同樣也會給牽牽織一條,也許沒有買來的花樣繁多,款式新穎,卻溫暖著她在冬季的每一個日子。
“這丫頭,別愣著啊,快圍上看看長短,不喜歡了馮媽拆了重新給你織!”
馮媽一邊笑說著,一邊有些費力地踮著腳,把圍巾搭在牽牽頸子上。
她比牽牽矮了將近半頭,鬢角有些頭發(fā)花白了,顯出一絲絲老態(tài)。
牽牽突然想起,母親中年得女,算起來,年紀也比馮媽小不了幾歲吧。
這么長時間未見,不知道,母親的鬢角,可也曾像馮媽這般,染了風霜?
一念及此,鼻頭一酸,淚水差點迸出眼眶。
馮媽老眼昏花,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常,三下兩下圍好了圍巾,將牽牽推到梳妝鏡前,
“嘖嘖,看看我們的小牽牽,穿啥戴啥都好看,真是個美人坯子……”
“謝謝馮媽,真的很漂亮,我好喜歡……”
牽牽配合地在鏡前打了個轉,然后借著取下圍巾的時機,側頭擦了把眼淚。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馮媽喜得搓著手,不知該說什么好,半晌蹦出一句,“我再給你織條綠色的!”
“不用不用!”牽牽趕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