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該死!
以前遇到這種事兒時,我只知道跑,只知道躲避,事實上,這次也差不多,在剛才,我也跑了,我也躲避了。
然而,
當我發(fā)現(xiàn)那種窒息的感覺正在一步步向我逼近,四周詭異的氛圍正在化作無形的枷鎖正在將我一步步勒死時,
我心中忽然變得無比的平靜。
是我叫猛子帶我來下墓的,
是我自作主張不去通知秦老和老白的,
這一切,
都是我要做的,
猛子只是聽我吩咐而已。
而現(xiàn)在,
猛子他們應該是出了什么意外,這個寡婦墳,有問題,有大大的問題。
我不能再逃避了,因為逃避失去了意義。
我不會很矯情地說我現(xiàn)在知道了“責任”對于一個男人的意義,
事實上我真正擔心的是如果猛子他們出了意外,我怕我離開這里回去之后也沒辦法交代。
人總是需要去嘗試面對一些東西的,
不是么?
我深呼吸,
閉上了眼,
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正在重新認知和熟悉這個世界。
老白和我說過,古墓里所看到的很多東西,其實都是虛假的,里面確實有太多玄奇,太多匪夷所思,但細究之下,大部分都能以科學的方式去解答。
如果你看見了太過驚悚無法理解的畫面,
遭遇了顛覆你之前世界觀的東西,
那就靜下心來,
默念一句口訣: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當我再度睜開眼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那里很是粘稠,像是有蜂蜜糊了我一臉一樣,伸手擦去,感覺很是惡心。
緊接著,
我發(fā)現(xiàn)我正站在棺材邊上,猛子他們所有人,也都站在之前的位置,但是他們的臉上和我之前一樣,也是掛滿了那種紅色的液體玩意兒。
用衣服使勁地再擦了幾把臉,我沖過去,先給猛子臉上的東西給擦掉,但是猛子還是保持著原來的站立姿勢,一動不動。
還有心跳,
還有呼吸,
人沒問題,
但就是醒不來了。
抬起頭,
上面掛著的那些穿著民國衣服的家伙還在,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而幻覺的產(chǎn)生,是來自于這種類似風靡的玩意兒?
“吱吱吱………………”
借著我頭上的探照燈,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上面有什么東西剛剛竄了出去,速度太快了,稍縱即逝。
但我可以肯定,上面是有東西的!
“喀嚓喀嚓………………”
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還是在上面,
只聽得“嘩啦”一聲,
一具被吊在上面的尸體忽然落了下來。
這具干尸沒什么異常的,真正異常的是這干尸的頭發(fā)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但還是猛地伸手對著這頭上就是一拳頭砸了下去!
很沖動?
對,
確實很沖動!
我現(xiàn)在需要沖動,給我為數(shù)不多的勇氣加油!
“吱吱吱…………”
又是那種叫聲,
但里頭的東西也被我這一拳給逼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這是一只老鼠?
通體粉色,像是剛出生一樣,但哪里有剛出生就這么大的老鼠?
老鼠匍匐在地上,它的眼珠子是帶著綠光的,也不懂是光線原因還是本來就這樣,此時的它,正瞪著眼睛看著我。
但我能從它的眼睛里,
看到恐懼!
而且,
它的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栗著!
一只老鼠,出現(xiàn)了如此豐富清晰的擬人情緒,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不過,在確定它在害怕我之后,我反而沒之前那么畏懼了,這也算是一種反向的心理安慰吧。
抬起腳,
我直接對著這只老鼠踩了下去。
“吧唧”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傳來,
天知道這老鼠的體內(nèi)到底是什么東西,總之我踩下去之后感覺像是踩在了沙袋上一樣,這老鼠可沒有我原本想象中的那么柔軟。
老鼠沒有跑,
它就匍匐在那里發(fā)抖,
就像是在等著我殺它一樣。
使勁地挪了挪腳,
當我抬起腳后,
發(fā)現(xiàn)那下面竟然是一灘黃色的濃稠液體,很像是我之前擦臉時弄下來的玩意兒。
深吸一口氣,
這一切,好像太順利了一些?
幕后元兇,
也就是這只老鼠,
居然就這樣被我給一腳踩死了?
就這樣解決了?
它為什么要現(xiàn)身出來?
而且像是主動送到我面前等我殺一樣?
它是活得太久,所以想不開,想自殺趕著下去投胎?
我回頭看了一眼猛子他們,老鼠的死并沒有讓他們直接蘇醒,可能,老鼠體內(nèi)所分泌出來的那種類似蜂蜜的液體具備著一種精神迷幻的效果吧。
但為什么對我沒有用?
難道是我天賦異稟?
我自己都想笑了,
但我忽然想到了在去看秦子萱時女孩看我時那種恐怖的眼神,
我漸漸的有些笑不出來了。
沒急著現(xiàn)在就去把猛子他們給帶走,興許是我膨脹了,可能也是因為我清楚,我只能一個一個地背走,我擔心在我背著其中一個人離開時,剩下的幾個人單獨地留在墓室可能會發(fā)生其他的意外。
然后,
我直接走到了棺材前,
沒有什么猶豫,
直接拿起特制鐵鍬,對著棺材縫隙直接刺了進去,緊接著狠狠地上下擠壓!
整件墓室,
都在不?;厥幹覐娦虚_棺的聲響,這是一種能夠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但我卻樂此不疲。
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么我膽子這么大了?
這還是我么?
“砰!”
棺材終于被我撬開了,
推開了棺材蓋,
我把頭向下看去,探照燈也跟著一起照射了下來。
從開棺到往下看,
我整個過程都做得行云流水,不帶絲毫猶豫,干脆爽利得簡直不像我。
棺材里,
沒有尸體,
也沒有雜七雜八的東西,
只有一套衣服,
還有一面很大的銅鏡。
這是衣冠冢?
我心里想著。
只是,
當我看向銅鏡時,
隨著探照燈的燈光照射過去,我看見了自己映照在銅鏡里的身形。
鏡子里,
是我,
沒錯,
確實是我,
但我在鏡子里看見,
我的眼睛,
此時居然是紅色的,
是那種像是滴血一樣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