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后慢慢改善,現(xiàn)在我們也算是認識了對吧,等下我們出去將今天的工作忙完,從樓下拿點好吃的飯菜,喝兩杯慶祝一下?!泵妨瘤我仓雷约翰⒉豢赡苋绱隧樌牡玫酵蹂腥坏恼J可,當即從床上起身下來,拉著王逍然往門外走去。
王逍然被梅亮鑫抓著肩膀衣服從床上拽了下來,一路被拖著來到四樓。
四樓這里的用過碟盤碗勺之類的進餐用具比王逍然剛才上去時見到的又多了不少。
“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些進餐用具一件件的清洗干凈,然后摞在一起放到那個消毒機中,等消完毒以后,會有專門的人過來取走封裝。”梅亮鑫指著最里面的一個立體柜子對王逍然講述這里的工作。
“那個立體柜子最多也就放上個一百來套餐具,我們這里那么多,多洗出來的都怎么辦?”王逍然打量了一下那個消毒機,感覺那個消毒機一次消毒的餐具并不多,不一定趕得上自己清洗的速度。
“笨蛋,清洗完了先放在一邊就是,等消毒機里面的餐具消毒完被拿走以后,再將那些清洗出來的放進去就是,要是清洗出來的太多,我們就先去休息唄,只要我們不在這里,那些來拿消毒完餐具的同事,會幫著我們將那些清洗過的餐具放進去的?!泵妨瘤伪梢牡目戳搜弁蹂腥?,嚴重懷疑王逍然是不是溫室里培養(yǎng)出來的花朵,竟然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哦,不好意思哈,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工作,所以對這些內容并不是特別的了解,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多多諒解?!蓖蹂腥恍邼淖チ俗ズ竽X勺,只是那哈哈大笑的表情將這些情緒基本上掩蓋了下去。
“趕緊忙吧,忙完了咱們好休息?!毕氲阶约阂院筮€要仰仗王逍然,梅亮鑫也沒有過多的去嘲斥王逍然,率先工作起來。
這種工作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說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就算一個碗三秒鐘可以洗完,這里數(shù)千個碗就需要上萬秒,也就是一百七八十分鐘,三個小時左右,再加上碟子,盤子,湯匙之類的雜七雜八的餐具,少說也要用上十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才能清洗的差不多。
但是對于兩位修煉者來說,這些工作簡直可以說的上是小菜一碟,兩個人各有奇招來對付這個工作。
王逍然通過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將自己變身成傳說中的哪吒那般三頭六臂,一個人抵得上三個人。
梅亮鑫更夸張,竟然將神算之道用在了洗這些餐具上面,將每一件餐具上面的污點全部算出來,然后輕輕搽拭一下,用水再將整個餐具沖洗一下,就潔凈的如同剛剛生產出來的那般。
王逍然一臉羨慕的看著梅亮鑫,他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如同梅亮鑫那樣,揮手間就有大量的餐具被清洗干凈,身上一點油垢都沒有沾染。
哪像他,六只手臂時時刻刻泡在水里,不斷的來回搽拭那些餐具上面的污垢,有時候一不小心動作幅度大了一點,就會激起一朵朵混合著各種污物的水花濺到自己身上。
羨慕歸羨慕,王逍然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有著比血肉之軀時期更加強健的靈魂之軀,加上融丹初期就經歷一場天劫洗禮的王逍然,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反應能力都強的變態(tài)。
如果說梅亮鑫那邊是一種優(yōu)雅美的工作姿態(tài),那么王逍然這邊就是那種狂野豪邁的工作姿態(tài)。
“嗯?”就在兩人熱火朝天的洗刷餐具時,一道從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驚起了兩人的注意力。
“梅亮鑫,你看到了嗎?”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出現(xiàn)幻覺的王逍然向自己身后的梅亮鑫問道。
“嗯,你也看到了吧?看樣子我們今天晚上的認識派對是開不成了?!泵妨瘤蜗仁悄氐狞c點頭,接著就立馬恢復到之前對待王逍然的那種吊兒郎當?shù)哪印?br/>
“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在想著這些沒有用的東西!”王逍然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怎么說梅亮鑫是好。
“誰說這是些沒用的東西,這可是一種發(fā)自肺腑的尊重表現(xiàn)好不好。
算了,這些東西說了你也不懂,不是行內人不懂行內規(guī),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泵妨瘤蝿傁胍c王逍然辯解兩句,卻只說了一句就停了下來,然后嘴里又嘟囔了一句王逍然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話。
“我說,我不就是發(fā)了一句牢騷而已,至于引起你這么大的反應嗎?
那黑影已經走遠了,要是再不出發(fā),估計就追不上了?!蓖蹂腥灰粯記]心思跟梅亮鑫斗嘴,雙眼不住的往黑影消失的地方瞟去。
剛才黑影飄過的速度太快,王逍然和梅亮鑫都沒有看清對方是人還是其它的生物物體,更不要說給王逍然將自己的靈魂附在對方上面的時間了。
王逍然在心里大致的估算了一下對方的速度,對方的速度應該與滑翔機滑翔的速度差不多,王逍然心里也沒有底氣自己的速度超過對方,畢竟王逍然從來沒有對自己各個方面的真實水平做過測試。
正因為王逍然無法確定自己的速度與對方的速度相比如何,所以王逍然才想趕緊追上去,不然就算是自己的速度比對方快,也會因為時間耽誤的太長,導致自己失去對方的蹤影繼而追蹤不到對方。
“嗯,這一會我們清洗的這些餐具也夠他們忙上一陣子的了,我們這就趕緊追上去看看?!泵妨瘤慰戳搜圩约汉屯蹂腥磺逑闯鰜淼牟途撸瑢⑹种谐种哪ú紒G在一旁,招呼王逍然一聲后,直接打開窗戶躥了出去。
梅亮鑫在躥出去的同時,王逍然清楚的聽到梅亮鑫口中大喊了一句:“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鵬翅臨身!”
梅亮鑫已經動身,王逍然當然也不甘落后,意念一動,那被王逍然變化出來的另外兩頭四臂頓時挪移到了王逍然的背后,伸展成一對寬厚的翅膀。
王逍然通過意念控制著這對寬厚的翅膀來回扇動兩下,房間中瞬間引發(fā)起一股強大的氣流,將那些清洗干凈和沒清洗干凈的餐具卷了起來。
“嘩啦啦!”一陣脆響,那些被卷起來的餐具在空中飛翔了一下后,又被大地引力吸引到地上,直接摔的粉身碎骨。
這一下可把王逍然嚇了一跳,也不再繼續(xù)熟悉背后那對寬厚的翅膀了,直接對準梅亮鑫打開的那扇窗戶飛奔出去。
一出房間,王逍然先是控制背后的翅膀極速扇動起來,讓自己的身形穩(wěn)固在空中的同時,熟悉一下這對翅膀的能力。
等熟悉了這對翅膀的能力后,王逍然借著之前對黑影和梅亮鑫消失方向的記憶,拼盡全力扇動翅膀追了上去。
“噼啪!噼啪!”一陣音爆聲音飄進王逍然的耳膜。
原來王逍然這一全速前行的速度太快,遠遠超過了聲音的速度,那些被他的身形激蕩起來的空氣一時反應不過來,相互之間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那“噼啪!噼啪!”的音爆聲,就是這些碰撞在一起的空氣發(fā)出來的聲音。
察覺到自己全速前進的速度超越了音速后,王逍然心中那對追不上黑影的擔憂蕩然無存。
沒兩分鐘,王逍然留看到了先自己一步出發(fā)的梅亮鑫與自己一樣扇動著翅膀平緩的滑翔在前方。
“速度不慢嘛,竟然能夠這么快跟上來?!甭牭缴砗笾饾u靠近自己的翅膀扇動的聲音,梅亮鑫頭也不回的贊揚了一句。
“你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翅膀?飛行速度竟然比我還快?!蓖蹂腥恢苯雍雎缘裘妨瘤蔚馁潛P,雙眼死死盯著梅亮鑫背后的那對翅膀。
梅亮鑫的這對翅膀與王逍然幻化出來的完全不同,單從外表上去比較,王逍然背后的那對翅膀就弱爆了。
王逍然背后的翅膀除了長著翅膀一樣的形態(tài)以外,渾身上下光禿禿的,一根漂亮地羽毛都沒有,再配合上那周圈沒有遺漏的將近兩厘米的厚度,活生生的像一個肉排。
梅亮鑫背后的翅膀首先就是棱角分明,上面一根根長約一公分的灰色羽毛上零散的散落著一些芝麻大小的黑點,頗有鳳凰翎的意蘊,看上去華麗中不失霸氣。
至于速度,梅亮鑫剛才不過是比王逍然提早一分鐘出發(fā),可是王逍然卻用了兩分鐘的時間才趕上,即便王逍然不知道梅亮鑫這期間是多久之后進行的減速,至少說明梅亮鑫的速度只會比自己快,不會比自己慢。
“你能不能夠看出來他這是在做什么?”梅亮鑫沒有回答王逍然的問題,而是看著不遠處的大樓中央的房間,反問王逍然道。
不用梅亮鑫跟自己解釋,王逍然在飛到與梅亮鑫并排的那一刻,就留意到梅亮鑫注意的那個房間中的情況。
看到房間內的情況后,王逍然立馬明白了梅亮鑫為什么會平緩的滑翔了,因為房間中有個人的身影赫然就是那個他們之前看到的黑影。
梅亮鑫這種平緩的滑翔并不是代表梅亮鑫放棄追蹤,而是梅亮鑫已經追蹤到了那個黑影,為了防止黑影發(fā)現(xiàn)自己,這才平緩滑翔。
平緩滑翔聽起來還是在不斷前進,實際上只要操縱者的技術過硬,這個前進的速度就可以控制在原地打轉的程度,梅亮鑫和王逍然就屬于那種技術過硬的人員之一。
“他們看起來并不是朋友之類的關系,反而像是在尋仇,而且還是那種不共戴天之仇?!蓖蹂腥豢粗莻€所謂黑影的人背對著他們,對著另一位年約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步步緊逼,下意識的說道。
在那個房間中,那位黑影所對應的人背對著王逍然他們,雙手齊肩,狠狠的握住站在他對面的中年男子的脖頸,面龐同時緩緩地朝著對面的中年男子額頭靠攏。
“這個暫且先不論,我總感覺這個人的情況有點熟悉,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你能不能看出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梅亮鑫緊皺眉頭,竭力思考這個黑影所對應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大哥,你都看不出來,我又怎么可能看的出來,我可是初入修煉界的菜鳥,所有的認知都是我的師傅傳授給我的理論知識,實踐方面我可謂是一竅不通。”王逍然音腔中滿含無奈的陳述著一個事實。
事實剛陳述完,王逍然的語氣又是一轉:“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對這個人的行為也有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只是說不上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了!”王逍然語氣剛剛轉完,兩個人又同時說出了同一番話。
致使他們二人說出同一番話的原因是那個黑影人對自己對面的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行為,讓兩人想了起來。
只見黑影人將自己的嘴巴貼到了對面中年男子的額頭上,然后從張開的大嘴兩側緩緩地露出兩顆三四厘米左右長度的獠牙,尖銳的插進了對面中年男子的額頭。
單憑有獠牙這一點,王逍然和梅亮鑫兩人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想法,那就是傳說中的西方血族。
西方與東方華夏一樣,民間也存在各種各樣的神話傳說,其中流傳最多的就是黑暗議會和光明神殿兩大勢力。
而血族則是黑暗議會中勢力最龐大的一個種族,同時也是西方人民最恐懼最常見最難消滅的勢力。
無論發(fā)生多么毀滅性的打擊,只要血族還存在一人,就可以很快的繁衍出一群人,繁衍速度之快媲美細胞分裂。
“他一個血族怎么跑到我們東方國土來了?難道他就不怕遇到我們東方修煉者?”王逍然看著房間中血族的動作,扭頭看向與自己并排懸空的梅亮鑫。
東方和西方修煉界有一個默認的傳統(tǒng),在沒有發(fā)生任何不可抗力的情況下,輕易不允許到對方的世界走動,即便是世俗界也不行。
凡是偷渡被發(fā)現(xiàn)的修煉者,唯有一死的下場。
“估計有什么難言之隱吧,剛才你不也說了嘛,看他們兩人的行為,很明顯像是有著難以放下的血海深仇。
我們現(xiàn)在要考慮的不是他為什么會偷渡過來這件事,而是我們要不要去將那人救下來,再晚那人可就被他給殺害了。”梅亮鑫看著血族的獠牙就要碰觸到被血族扣在手中的中年男子的額頭,糾結自己要不要出手相救。
“修煉者不是薄情寡義之人,雖然說一入修煉界,萬般紅塵盡斬卻,但我們終歸還是人,是人就會有紅塵之事,紅塵之心。
他們之間的仇恨再大,那個中年男子以前的行為再有不妥,份屬同族,我們不能見死不救?!蓖蹂腥徽f著一個閃身,撞碎了他們與血族之間相間隔的窗戶玻璃,抓住被血族扣在手中的中年男子的肩膀,一拳打在血族的頭上。
血族吃痛,頭顱向后仰了一下,抓著中年男子脖頸的雙手也松了開來。
梅亮鑫沒想到王逍然做事竟然如此果斷,話都沒說完就沖了上去,等梅亮鑫反應過來時,王逍然的拳頭已經打在了血族的臉上。
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梅亮鑫再呆在外面看戲也不合適,揮動著翅膀緩緩降落在王逍然的身邊,與王逍然并排站在一起對峙血族。
“沒想到你們修煉界對世俗界的關注度還是那么高,我這才剛剛抵達,你們就跟了上來,難怪族中長輩一直警告我們對你們東方修煉者保持敬畏之心,不是沒有理由?!北煌蹂腥灰蝗Z退的血族揉了揉被王逍然轟打的面龐,看著將自己仇人護在身后的王逍然和梅亮鑫兩人。
借著這個空當,王逍然和梅亮鑫兩人終于看清對面血族的長相。
與王逍然和梅亮鑫兩人心中所想的不同,對面的血族長著的并不是一副西方面孔,而是一副地地道道的東方面孔,看其面容,應該是在二十來歲。
略長的黑色秀發(fā),搭配著蒼白的面容,雙眼的眼白部分全被被血紅色取代,除了長著一副東方面孔之外,所有的表現(xiàn)都與西方血族沒什么兩樣。
也就是這副東方面孔,讓王逍然和梅亮鑫的心中對他血族身份的確定產生了一絲裂隙。
“你是血族的人嗎?”王逍然從不藏著掖著自己心中的疑慮,只要有自己搞不清楚的事情,王逍然一向抱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tài)度。
“怎么,不像嗎?難道你們真的天真的以為血族都是西方人,不會發(fā)展東方人成為自己的族人嗎?
現(xiàn)在可是一個行動自由的社會,除了我們修煉界的修煉者還遵循以前的規(guī)則,世俗中人早就互通有無,我就是在去西方生活的那段時間中,被血族的長輩給了初傭。”血族青年在說到血族的長輩時,臉上畢恭畢敬的,沒有絲毫的做作之色。
“既然你已經成為西方血族的一員了,為什么還要跑到我們東方的領地來?難道你不怕死嗎?”梅亮鑫可不管你以前是哪個地域的人,現(xiàn)在的身份屬于血族這一點沒跑就行,當下質問血族青年道。
“我當然怕死了,我現(xiàn)在擁有無限的壽命,可以享受世間一切美好生活,誰會閑著沒事想死。
可是……?。。 毖迩嗄暾f著說著突然雙眼惡狠狠的盯向被王逍然和梅亮鑫護在身后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