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美最終還是跟著千歲上學去了,江源新一想了想,也換上鐮倉高校的校服前往學校,而小原圣代仍舊形影不離的跟在他身邊。
乘上人滿為患的江之電,江源新一握住圣代學姐的手,兩個人被人群擠到了角落。
無法被觀測到的學姐,狹窄的空間,隨著電車的晃動,人們總會過分親密的貼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正是這種狀況,才會給很多電車色狼可乘之機。
小原圣代面對著他,兩人的身體前胸貼著前胸,她紅潤的臉頰微微喘著溫熱的呼吸拍打在江源新一的脖子上。
“新一,我、我想……”
“不,你不想!”
江源新一按住圣代學姐不安分的手,他要是在這個時候搭起帳篷,萬一被人發(fā)現,說不定就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電車色狼,他可不想剛剛返校的第一天就社死當場。
他目光透過玻璃望向窗外,在六月中旬的湘南海岸早晨,已經有不少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玩沙,沖浪,游泳。
江源新一在鐮倉高校前站下車,跟隨著學生人群進入校門,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但是并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引起轟動。
這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路過荷花池,道路兩邊早已凋謝的櫻樹撒下斑駁的陰影,星星點點的陽光穿過樹葉之間的縫隙,在他身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光斑。
江源新一牽著圣代學姐的手,頗有一種重回舊地的心情,他和小原圣代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柔情蜜意。
“新一君。”
“嗯?”
“此生能夠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她瞇眼笑起來,柔柔弱弱的淚痣綻放出甜甜的笑意。
“圣代學姐,我相信,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苯葱乱灰参⑿ζ饋?。
倘若將一個人的人生看作是無數個任務的集合體,那么拯救圣代學姐肯定是最為重要的主線之一,已經成為了他人生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江源!”
“江源!”
先后兩道不同聲線的呼喊從身后響起,江源新一停下腳步,回頭看到是田宮勇斗和高村介兩人。
一個半月沒見到這兩個絮絮叨叨的家伙,還真有點兒想念。
“田……”
宮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一巴掌狠狠朝著他的肩膀拍來。
江源新一下意識的側身一閃,一手卡住田宮的腋下,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屁股一挺,雙手腰背肌肉同時發(fā)力,田宮勇斗被輕而易舉的摔過肩膀,往地面砸下。
江源新一忽然意識到這只是摯友間打招呼的方式,他立即收力,抬起田宮勇斗的肩膀不至于背部撞擊在地,否則就這一下,田宮勇斗怕是就得立即送往醫(yī)務室。
他揉著屁股站起來,一臉不滿:“江源,這么久不見,見面就是一個過肩摔,你這家伙可真夠朋友啊?!?br/>
江源新一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實在抱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有人偷襲我。”
田宮勇斗翻了個白眼,而一旁的高村介早已看呆了。
“江源,你消失的這段時間都去干了什么?我作為柔道部的成員,也才在上個星期被教授了背負投這種技巧很高的投技,你這家伙的身體素質怎么短時間變得這么好,居然還能輕易使出背負投?動作好像比我的部長還標準?。 ?br/>
江源新一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你要是每天晚上都被一個宗師級的綜合格斗教練翻來覆去的折磨,就算是一條狗子都能打永春。
“一不小心穿越到了魔物橫行的異世界,成為了被女神選中的勇者,我只好每天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十公里跑步,最后干掉了魔王拯救了異世界,女神才放我回歸現世?!?br/>
江源新一負手長嘆:“你們只看到了我消失了45天,卻不知道我在那個世界已經生活了45年。”
圣代學姐捂嘴輕笑,這家伙又開始逗人了。
田宮勇斗和高村介互相對視一眼,齊聲問道:“女神長得漂亮嗎?是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經常忘記東西的糊涂美女?”
“魔王是不是只穿著死庫水?還想要你的脫氧核糖核酸?”
“異世界是不是有各種各樣的美少女?只要有實力就能廣開后宮?”
“真羨慕啊……”
江源新一無語,他隨隨便便開的玩笑,這倆貨居然當真了?該說他們不愧是死宅嗎?已經完全沒救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懶得去找其他理由解釋他消失的事情。
“嗯,異世界的風俗娘有吸血鬼妹子,天使姐妹,還有可愛的欲魔,小妖精,精靈,貓耳娘,就連史萊姆都是可愛的美少女……”
江源新一胡編亂造的說著異世界趣聞錄,偏偏那兩個家伙還聽得極其認真,并不時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被渾身濕漉漉軟乎乎的史萊姆娘包裹,肯定會是一個十分不錯的體驗……”田宮勇斗一臉向往。
江源新一:“……”
來到教學樓,江源新一打開自己的鞋柜,開出了一大堆意義不明的情書,見到這一幕,田宮勇斗和高村介都嫉妒的發(fā)瘋。
換好室內鞋后,幾人走向教室。
“新一君,我就回自己的教室咯~一會兒想你了就來找你玩兒~”小原圣代做了個飛吻,輕飄飄的離開。
江源新一點點頭,忽然想到圣代學姐一會兒來找他的時候,會不會像之前考試那樣,給他帶來驚喜?
江源新一咽了一口唾沫。
回到教室,一群女生看到已經輟學許久的校草忽然返校,驚訝之余,都一臉羞澀的向他打招呼。
“江源君,你……你回來啦?”
“江源君似乎變得越來越來越帥了呢?!?br/>
“比以前陽剛了許多,怎么會這么帥啊!”
江源新一一個個回禮,重新見到這群可愛的同學,他也很高興。
“可惡的家伙,明明在異世界已經開了那么多的后宮,還回歸現世和我們搶妹子,你還有沒有良心?”田宮勇斗滿臉的忿忿不平。
江源新一自語:“連魔物娘都難以拒絕我?guī)洑獾念佒?,這實在不能怨我啊,其實被很多女生當做白馬王子,這也是一件十分苦惱的事情?!?br/>
“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對于田宮勇斗和高村介憤怒的眼神,江源新一表示真的很無辜。
羽沢千鶴看到他之后,從自己的位置站起來走向他。
包括田宮勇斗和高村介在內,頓時遠離,在江源新一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一年級3班已經完全成為了羽沢千鶴的一言堂,某種程度來說,她比老師說的話還管用。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彼届o的說道。
說完,她往教室外走去:“我在活動教室等你。”
江源新一癟癟嘴,這女人有話直說不行嗎?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非要遮遮掩掩搞得這么麻煩。
他把背包放到課桌上,桌椅都保持著干凈,看來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同學們都有替他打掃。
江源新一看著在旁邊落座的田宮勇斗,驚訝道:“你又把位置換回來了?”
“反正她也好久沒來上學了,更何況這本來就是我的座位!”
“你就不怕她這兩天也突然返校,然后再把你攆走?”江源新一戲謔出聲。
“江源,你可別逗我?。 ?br/>
田宮勇斗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大魔王不會真的會回歸吧?說來也怪,她幾乎和你一起失蹤,若不是千奈老師說她請假了,都有人懷疑你倆是不是悄悄私奔了?!?br/>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私奔是什么鬼。
就算私奔也是跟圣代學姐,然后再把裕美帶走,找一只吸血鬼這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么?
江源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老實告訴他:“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會在這兩天返校,兄弟,你注意一點,她可能隨時出現?!?br/>
今天上學是個臨時決定,也沒跟源梨雅說,但以那只吸血鬼的能耐,說不定一會兒就能知道他重返學校了。
“那我今天放課之后,就把位置又重新換回去?!碧飳m勇斗下意識的往門口看了一眼,有些害怕。
江源新一爬上四樓,穿過回廊,來到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推開門,看到桌上已經泡好了兩杯紅茶。
他不在的時間里,活動教室居然還能保持著一塵不染的干凈,都不用想,肯定是千鶴大小姐用了鈔能力。
羽沢千鶴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轉頭看向他,和江一君單獨相處,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坐?!彼M可能的保持著語氣上的平靜。
“什么事兒?”江源新一拉開椅子坐下。
“自社團成立以來,還一次部活都沒開展,你有沒有什么好的想法?”羽沢千鶴低頭攪拌著咖啡勺,剛剛放下去的方糖還沒有完全溶解。
江源新一用你是部長我是部員的眼神看著她,這是你要創(chuàng)建的社團,現在你來問我?
羽沢千鶴臉色微紅:“部活是社團成員共同參加的活動,所有人都可以暢所欲言。”
“你指的所有人就是我們兩個人?”
“因為我在這個學校還沒有發(fā)現那種能夠青史留名的人。所以才想著問問你?!?br/>
“沒有嗎?我不就是?哪怕我現在不是,但我已經嶄露頭角,羽沢同學,現在給你一個采訪未來首相的機會?!?br/>
“首相只是政客,而政客的嘴臉往往是丑陋的,江源同學,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想做一個如此丑陋的人?!?br/>
“……”
“快說說你有什么想法!”
江源新一揉了揉眉眼:“說起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我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關押著火云邪神的那個精神病院?!?br/>
“《功夫》?”
“嗯嗯?!苯葱乱辉尞惖目戳怂粯樱瑳]想到她居然看過。
他繼續(xù)說道:“你要是想研究非正常人類,大可以去找一家精神病院,定期訪問大量的樣本,然后寫一篇關于精神病人的研究報道?!?br/>
羽沢千鶴用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我說過,非正常人類,不是指精神病人?!?br/>
江源新一用同樣的眼神回看過去,如果想研究非人的話,小鶴桑,你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難道非要我挑明?
“不知道,沒興趣,我只想咸魚,如果能夠躺平那就更好了。”
“那個源梨雅怎么樣?我對她有點兒感興趣?!彼鋈徽f道。
江源新一莫名緊張起來,兩個異類的戰(zhàn)爭終于要開始了嗎?
“抱歉,我對她不熟?!苯葱乱缓攘艘豢谶€有點微燙的紅茶。
“不熟?不熟跟你做鄰居?不熟專程為你轉校?不熟你還跟她一起上學放學?”
羽沢千鶴自顧自的說道:“嗯,那就這么說定了,調查源梨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br/>
江源新一當沒聽到,他放下紅茶,直接走出活動教室。
開玩笑,讓他去調查一只實力強大到沒邊的吸血鬼,真不是去找死嗎?他覺得自己還沒活夠。
這種危險的事情,要去就自己去好吧?反正你們兩個都是異類,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從活動教室出來,江源新一又去了一趟教室辦公室,一段時間不見,千奈老師的桌面上又多了一條可愛的小海豚。
“千奈老師,我來了。”
千奈惠子正在批改作業(yè),她看到江源新一,笑道:“不是說好還要再過兩天嗎?”
他聳了聳肩:“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正好閑著也沒事兒,不如上學?!?br/>
“曠課這么久,現在羽沢同學是全校第一,還有沒有把握能夠考贏她?”
“如果千奈老師能夠在數學考試中多給我一分,那沒問題?!苯葱乱环浅W孕诺男α诵?。
“就這么自信?”
“我雖然在家休息,但是每天也有認真的看書。一個優(yōu)秀的人,就是要養(yǎng)成這種良好的習慣!”
“可即便這樣,老師也不能額外的多給你一分啊,這是規(guī)定?!鼻位葑有ζ饋恚佳墼桨l(fā)燦爛,這個學生,她真是越看越喜歡。
“我難道不是千奈老師最喜歡的學生嗎?真是傷心,居然連一分都不給我。”
江源新一假裝哭喪著臉:“才一個多月未見,千奈老師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千奈惠子拿起手中正在批改的作業(yè)本,輕輕敲在江源新一的頭上:“不許胡說!僅僅只是老師對學生的關愛!”
“關愛也是愛??!”江源新一夸張的捂著頭:“老師,田宮那道解答題錯了,函數f(x)明顯是奇函數,且在(0,1)單調遞增?!?br/>
千奈惠子抬頭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真是個怪胎啊,一邊跟她說話,還能通過心算迅速解出一道不簡單的解答題。
嗯,不愧是她最喜歡的學生!
千奈惠子用紅筆在那道題的旁邊打了一個√,然后笑道:“田宮不是你的摯友嗎?”
“我這是在為他好,現在多錯題,考試的時候才能少錯題?!彼槐菊浀恼f道,絕對不是想要田宮那家伙再把這道題做一遍。
“嗯,有道理?!?br/>
千奈惠子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數學試卷和筆遞給他:“還有半個小時上課,現在做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退步。”
“行。”
千奈惠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許多作業(yè)、教材擋住的辦公桌,然后再給他找了一把椅子。
“就坐我旁邊。”說著,她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謝謝老師?!?br/>
江源新一頭一次距離千奈老師這么近,從她身上散發(fā)的味道,仿佛像是海風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千奈老師,您身上好香,有股海的味道。”他情不自禁的低聲說道,保證自己的聲音只有千奈老實能夠聽見。
千奈惠子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穿著包臀裙的雙腿下意識夾緊。
“你還敢胡說!”她用手在他耳朵上擰了一下,“這張試卷要是做不到滿分,今天我的課就站著聽!”
“是!”
……
(情人節(jié)啊,今天睡了一天,從床上到沙發(fā)到陽臺廚房浴室最后又睡回了床上,越睡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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