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在比武臺上,凌若雖然用地幔將她和章驍最后的對話,對比武臺下的其他人屏蔽了,但那件法寶,跟十個比武臺是直接關(guān)聯(lián)的,所以它記錄下來的影像,不會受到任何東西的屏蔽、遮掩。
看完調(diào)出的影像,黎為天的憤怒簡直無法形容。
原本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為了暗算他搞出來的!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李陵:“李前輩,事情的經(jīng)過現(xiàn)在一清二楚,你自己也親眼看到了。如果你非要依照比武臺的規(guī)則,讓凌若退出比賽的話,那這比武大賽,我繼續(xù)參加也沒有意思了?!?br/>
李陵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但是黎為天的話讓她惱火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想用退賽來威脅我嗎?”
“這不是威脅,是抗議?!崩铻樘旄?。
一邊的周榮提醒她:“黎為天非正常退賽,福榮公主肯定要過問?!?br/>
李陵氣到口無遮攔,“你想用福榮公主來壓我嗎?不要以為我們雙陽派沒有人!雙陽派這次來的同樣是金丹元師!”
周榮心中好笑:可惜的是,這一次正是你們雙陽派的金丹元師,特地通知我過來給凌若撐腰的。
他甚至惡劣地想著,李陵直接鬧到葉知舟那里是最好了,到時讓葉知舟親自來教訓(xùn)她。倒省得他在這里當(dāng)壞人了。
同時,他又在心中感嘆,凌若這個丑女人的命可真好,竟然有兩個男人同時這么維護她!
但是,作為比武大賽的負責(zé)人之一,周榮也不想事情鬧到那個不可收拾的地步。
深深地看著李陵一眼,周榮提醒她:“就算這事鬧到葉元師那里,我相信葉元師也是秉公辦理,不會徇私的。”
李陵抿起了唇。
剛剛那句話,周蓉完全是在說反話,意在提醒了李陵,這件事被葉知舟知道之后,凌若又多了一個撐腰的人,還不如盡快息事寧人,對大家都好。
在看了影像之后,裁判水覆舟已經(jīng)不想著找凌若的麻煩了,反過來,他現(xiàn)在是怕凌若找他的麻煩。
他也是廣元派的弟子,福榮公主的兇名,身為廣元派的弟子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要是被她知道,那個章驍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黎為天的頭上,將他碎尸萬段怕都不夠解心頭恨,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遷怒于自己。
要是真的被章驍?shù)挠嬛\得逞,他和凌若交換成功,這把有問題的刀落在黎為天手上,后面黎為天又因此而出事的話,水覆舟覺得自己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福榮公主追究的。
外人只知道福榮公主“六國屠魔”的事,卻不知道在多年前,她的一位后人在自己的芙蓉谷出事,當(dāng)時盛怒中的她,破了多年不開的殺戒,直接斷送了跟此事有關(guān)聯(lián)的二十多條人命。
要是黎為天再出事,到時不止是他,怕是連周榮也被擼下來。
想了想,水覆舟委婉地提醒在場的其他人:“主辦方當(dāng)初定下這條規(guī)則,是怕有心之人為了勝利而使用一些極端的手段,規(guī)則的本意是為了約束,讓比賽朝著積極的方向進行下去。這次凌若雖然讓章驍重傷,但她的行為,其實并沒有違背主辦方的初衷,她這么做,正是為了保證比賽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大家想想,如果當(dāng)時交換成功,不用說,遭殃的肯定是黎為天。但如果不成功,說不定章驍還會用它,繼續(xù)暗算別的人。所以,凌若毀了這把刀,其實也是相當(dāng)于,幫我們清除了一個隱患。”
周榮看了他一眼,對他的識相,倒是很滿意。
“他說得沒錯。如果我們執(zhí)意要處罰凌若,到時原因公開,其他的修士如果再遇到這種事,可能只顧著自己避雷,而不是主動幫忙處理隱患。這樣只會讓這些隱患繼續(xù)隱藏下去,以后說不定會炸得我們措手不及。”
李陵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她想再借此為難凌若,自己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是,她心頭怒意難消,總得找個人來下下火,便把矛頭對著了在場最好欺負的人。
她指著水覆舟,語氣冰冷:“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失職!如果你當(dāng)時檢查得仔細些,提前發(fā)現(xiàn)那把刀有問題,就不會鬧出這么多的事來了!”
水覆舟苦笑一聲,知道這次自己是逃不了責(zé)任的了:“我自會負起此事的責(zé)任,就此解除比武大賽裁判之職,然后向慕容元師和華元師請罪?!?br/>
看到有人遭殃,李陵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些,不甘心地瞥了凌若一眼,她正式宣判這場比賽比試的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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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比武大賽的管事處,黎為天讓人把衛(wèi)炎喊來。
衛(wèi)炎來的時候,凌若和黎為天正在邀月樓的第二層用餐。
估計是覺得她受了委屈,那男人讓人上了滿滿一大桌的好菜,還不停地給她夾菜,企圖用美食來撫慰她受傷的小心靈。
其實凌若只是覺得自己做了該做的事,而且最終也拿到了自己該有的結(jié)果,她倒不覺得自己有多委屈。
但是被人這樣鄭重地表達謝意,她還是很高興的。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崩铻樘炜粗蜃约菏┒Y的衛(wèi)炎,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