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用?!蹦獊喬貙⒁槐谏臏責犸嬈愤f給阿伊爾,在阿伊爾還在猶豫的時候旁邊的維薇爾已經(jīng)把自己的那一杯給喝上了。
他們依舊身處那一片空曠之地,“黑色山羊”在旁邊微微晃動著,右二痛苦的嘶吼聲還在回蕩。
阿伊爾和維薇爾坐在一張原色木質(zhì)桌子旁,硬木板的椅子有點發(fā)涼。莫亞特就坐在他們的對面,右一這時候已經(jīng)恢復了棕熊的模樣,畢竟他沒有穿衣服,如果取消這個狀態(tài)的話就算是赤身裸體了。
“可以繼續(xù)了吧。”在閑適的等待了一會兒之后,阿伊爾終于是忍不住開口。
“好,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蹦獊喬匕巡璞p輕放下,“發(fā)現(xiàn)右一所存在的狀態(tài)以后,我進行了相應的研究,發(fā)現(xiàn)這在異獸種之中并未是特例,而是一種常態(tài)?!?br/>
“我們簡單的把黑色厄多拉的力量稱之為‘黑厄’,人類偏獸化的異獸種在大量接受‘黑厄’以后就會出現(xiàn)類似右一的獸化情況,而獸類偏人化的異獸種在接受‘黑厄’以后會呈現(xiàn)另外一種情況,就是理智的喪失?!?br/>
兩大顆白糖塊被莫亞特丟進自己的茶杯中輕輕攪拌,“他們會變得像一頭純粹的野獸一樣,或者說比野獸更像野獸。只知道橫沖直撞和撲殺捕獵,不再有絲毫的智慧可言?!?br/>
“實驗進行到這種程度也就該告一段落了,我碰巧抓到的那一只黑色厄多拉也差不多要用光了?!?br/>
“用光了?”
莫亞特點點頭,伸手指了指黑色山羊:“對,我最初實驗的基礎(chǔ)就是找到了一只跟這個大家伙一樣,但是個頭小很多的黑色厄多拉。不過他們的性質(zhì)很特殊,每失去一點魔力便小一分,直到最后徹底消失。”
“不過就在我進行實驗記錄的時候,右一卻給我傳來消息?!蹦獊喬匕岩淮蟊嬈啡己认拢骸坝行碌淖兓l(fā)生了,有一名異獸種接受了‘黑厄’卻沒有發(fā)生什么明顯的變化,或者說不如我們意料之中的那么強烈?!?br/>
棕熊右一似乎是沉默了太久有些憋不住了,這時候他接著說:“詳細的研究之后我們發(fā)現(xiàn),那一名異獸種本身就帶有黑色厄多拉的力量,這股力量對他來說是天生的。在我們異獸種之中,將這種特殊的案例稱之為‘不祥’?!?br/>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阿伊爾的腦海之中閃過,“白痕”組織就曾窺伺過阿吉的“不祥”。然后……
“我們碰巧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世界的秘密?!蹦獊喬匦臐M意足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環(huán)在腹部,“我和右一將是新時代的開拓者,為了新的天地的開拓,付出那么一點犧牲總歸是值得的?!?br/>
“那倒未必?!卑⒁翣栞p輕搖頭。
“呵呵呵,這就顯得客人你的眼光比較狹隘了,為了揭示這個世界的真相,付出那么一點犧牲……”
“我不是說這個?!卑⒁翣柡敛华q豫的打斷了莫亞特陶醉的自言自語,“我是說,你說你們是開拓者,那你怎么知道在你們之前沒有人已經(jīng)研究出這個了?”
莫亞特收斂幾分笑意,但還是笑吟吟的說著:“如果有的話,為什么沒有被揭露呢,而且,我曾經(jīng)查閱過大量的文獻,沒有任何文獻提到過哪怕一句關(guān)于我研究問題的內(nèi)容?!?br/>
“大魔法圖書館。”莫亞特單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說著:“我曾經(jīng)在那里面就職過,所以我翻閱了其中的文獻,但是他們那個自詡天下知識盡在其中的圖書室里,也沒有關(guān)于這點的絲毫記載。那你說說,我究竟是不是第一人?”
阿伊爾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接著問道:“你有嘗試把黑色厄多拉的力量注入到人類體內(nèi)嗎?”
莫亞特重新恢復了神采,他很滿意阿伊爾所問出的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阿伊爾是被自己的研究成果所深深吸引了。
“當然有做過,早知道一名合格的研究者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性。右一,再給我來一杯?!?br/>
莫亞特把茶杯遞給右一以后就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對著阿伊爾緩緩道來:“‘黑厄’注入人體之后根本無法久存,人類的軀體根本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哪怕是再強韌的身體也無法將其駕馭。脆弱的就因此而死亡,強大一些的也因為這份力量的存在而不斷受傷。所以,黑色厄多拉是異獸種的專利,是他們用來對抗人類變強的籌碼。”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出這種荒誕結(jié)論的,但是我想告訴你,在這一點上你就已經(jīng)落于別人的身后了。”
“你說什么?”莫亞特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情緒激動的向阿伊爾問道:“你說我落后別人,說話是要拿出證據(jù)來的,朋友?!?br/>
“埃爾亞托夫·米勒特·艾爾?!卑⒁翣査阉髦约河洃浿械倪@個名字,確認無誤之后便說了出來。
“我最后一次見到這個家伙的時候是在星芒的牢房之中,那是一處別人不可知的深牢,那個時候的他。”說到這里頓了頓阿伊爾才繼續(xù)說道:“就像是一個怪異的聚合體,一些動物的特征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卻是最為純粹的人類而已。”
“硬要說的話,他給人的感覺恐怕就是人型的一只‘黑色山羊’了。”
莫亞特明白了阿伊爾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叫做埃爾亞托夫·米勒特·艾爾的家伙,成功把黑色厄多拉的力量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對,不過他是依靠一個工具,據(jù)他所說,那件工具是來自一個早已空洞的遺跡。遺跡的年份,在三百年以上?!?br/>
“呵呵呵呵。”阿伊爾說完以后莫亞特里低沉的笑了起來,讓人完全弄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阿伊爾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莫亞特先前所有作為開拓者,第一人的那些虛無的東西都會破碎?,F(xiàn)在阿伊爾弄不明白莫亞特是否會相信自己所說的,相不相信又會打算怎么做。
盡管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些巨大,但是阿伊爾依舊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尋找解救左零的方法。
莫亞特笑了一會兒,伸手打了個手勢示意右一離開,然后他便重新恢復了先前那副平淡的模樣。
“啊,或許是我太過狂妄自大了吧?!?br/>
莫亞特這過分冷靜的話語讓阿伊爾心底隱隱有些不安,這樣一個狂人一樣的家伙真的這么容易就能冷靜下來?
“關(guān)于我的研究當然不會止步于先前我所講的那些,他還有些后續(xù)的發(fā)展,接下來就是關(guān)于左零的了?!?br/>
莫亞特說到左零時維薇爾注意到阿伊爾不自覺的把身子坐的更挺直了一些。
“我為了弄清楚異獸種中那些特別,那些先天所擁有‘黑厄’異獸種為什么會產(chǎn)生的原因,開始不斷的進行各種實驗,異獸種之間的交配實驗。”
阿伊爾眉頭皺在一起,對方的語氣完全沒有把異獸種當做一個人來了看待,莫亞特的語氣像是把異獸種們當成了一件物體,或者說是牲畜。
“人類偏獸化與人類偏獸化之間交配,獸類偏人化和獸類偏人化交配,人類偏獸化和獸類偏人化交配,人類和異獸種之間進行交配。”
“咦,真惡心?!本S薇爾表示自己的不滿,她的不滿是針對莫亞特的。
莫亞特說著說著放慢了語調(diào),“這時候有趣的事情發(fā)生了,我發(fā)現(xiàn)了異獸種之間交配的秘密?!?br/>
莫亞特伸著兩根食指碰撞在一起:“人類偏獸化之間,人類偏獸化和人類之間可以毫無隔閡的繁衍后代,無論人類偏獸化的異獸種是貓還是狗,他們都可以生育出健康的后代。當然,這也有著限制?!?br/>
“首先生出來的孩子都是異獸種,人類和異獸種的孩子都會繼承異獸種那一方的特征。如果父母親都是異獸種,而且品種不同,后代則是毫無規(guī)律的隨機其中一方的特征。”
“但是這個規(guī)律卻無法總結(jié)到獸類偏人化的異獸種身上,他們無法與人類偏獸化異獸種繁衍后代,與人類也不行,甚至他們自己內(nèi)部也無法進行有效的繁衍。”
“獸類偏人化之中,貓必須跟貓交配,狗必須跟狗交配,這樣他們才能正常的產(chǎn)生后代,而后代的特征都是固定的?!?br/>
那只大壁虎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近前,它湊到莫亞特的腳邊在那里用自己的大腦袋輕輕摩擦莫亞特的小腿。
“當然,這兩方面也是有例外的,如果沒有例外產(chǎn)生就不會有新發(fā)現(xiàn)。”
莫亞特一邊低下身子去撫摸那只大壁虎的腦袋一邊說道:“獸類偏人化那邊的例外就是這孩子,兩只異獸種所生出的孩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低能兒’,它無法像人類那樣思考,只具備基本的智慧。就像是野獸一樣,只能被馴化?!?br/>
“而另一邊……”
莫亞特的聲音特意頓住,阿伊爾的心緒莫名的揪了起來,一個猜測隱約出現(xiàn)在他的心中。
“另外一邊怎么了?”維薇爾倒是被莫亞特的故事給吸引了,這對于她來說確實只像是故事一樣。
“另外一邊啊。”莫亞特不再打算賣關(guān)子,“兩名異獸種交配,卻生出了一個毫無異獸種特征的人類孩子。那個孩子天生具有肉眼可見的黑色厄多拉魔力,卻沒有半分異獸種特征,我萬分欣喜之下給了那個孩子一個前所未有的名字?!?br/>
“左零。”
就在這時,一直低吼的“黑色山羊”突然劇烈抖動了起來,伴隨著它的動作,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哇啊啊啊,這是怎么了!”維薇爾的小臉嚇得煞白,那個巨大的黑色怪物就在她身前的不遠處,一動起來地動山搖,嚇人極了。
阿伊爾也顧不上剛剛莫亞特話語帶給自己的沖擊,眼前似乎有更要緊的事情發(fā)生了。
“先前你們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蹦獊喬仉x開自己的位置,一邊攤著手緩步后退一邊說:“我還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弄明白,這段時間實在是過得太過安逸了。實驗繼續(xù)了,兩位客人,或許你們在今天就能夠見證,右零的誕生?!?br/>
“吼!”
“咩!”
兩聲咆哮伴隨著一股猛烈的沖擊傳來,阿伊爾顧不上莫亞特,他開啟“強者姿態(tài)”一把抓住維薇爾就往遠處逃竄而去。他很清楚這股沖擊中所蘊含的威力。
“這個瘋子!”
右零實驗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