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宇,關(guān)于秋云的事,我很抱歉。 (.. )”陳長老歉然的微微躬了躬身?!皼]有去關(guān)注她的情況,以至于下面的人都傳開了,而我卻還不知道,沒能幫上忙?!?br/>
江千宇訝異的神色一閃而過,左右看看,卻是到了四周人員稀少之地。
之前陳長老從大門口走進來時,聊的還是些尋常話題,突然切入了這個點……說實話,江千宇之前還真沒想到過。
其實這也是交好某些大人物時,需要注意的忌諱:千萬別以為你什么都關(guān)注了,什么都提前去辦妥了,對方就會高興;在雙方關(guān)系并沒有真的到達非常默契和可信任的前提下,這種做法很容易讓對方產(chǎn)生一種“你在隨時隨地的監(jiān)視我,和我重要的人”這種想法。
陳長老雖然知道自己與秋云的關(guān)系,但說白了,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不過是個侍妾的地位,又是學(xué)府任職,想來是沒什么事的,自然也就無需關(guān)注。
只是沒想到,就這么湊巧,秋云就遇上了事;也就這么出乎意料的,江千宇撞見了,發(fā)作了,強勢的將所有人員都直接壓回了西郊宅院里。按照律法,任何私人是沒有權(quán)力私自圈禁哪怕是再天大的仇人,這不僅僅是社會運轉(zhuǎn)的需要,也是出于限制家族和宗門的需要。
如果是后兩者做了這事,一旦被獲知,王室方面一定會借題發(fā)揮,不是為了司法公正,只是為了抑制對方的氣焰。
而這次就在官府的地盤面前,江千宇不僅這么做了,還是官方親自派了車,恭敬的送到江千宇的住處!
這便讓陳長老有些心虛了,跟大人物和大勢力,別指望講道理,指望對方的心情才是正理。因此即便其實沒有這份責(zé)任,可陳長老還是非常誠懇的道了歉。
江千宇也是聰明人,很快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的女人,我自己都沒有關(guān)注好,怪你們做什么。不過話說回來,貴鏢局對我的關(guān)注,也是夠快的,我這也才剛回來一天,就什么事都知道了?”
聽著江千宇貌似意味深長的問話,剛剛才準備松一口氣的陳長老腰板一垮,瞬間又躬了下去:“江少別誤會,我們也只是在同泰客棧那里有個長期的眼線……”
這下江千宇是真的愣到了,剛才這句話,他也不過是想稍微開個玩笑話,來揭過秋云這事,讓對方安心。卻不想這話一出,陳長老連“江少”都直接喊出來了!
人都說,帝王是孤家寡人,因為他有著無限的權(quán)威,也就帶給所有人無限的驚懼;而在這個世界,在延國這個國度,江千宇的身份,甚至是完全可以凌駕于帝王的!這也是第一次,江千宇感受到了,自己在他人眼中,不再是一個可能的二代,而是真正掌握著生殺大權(quán)的至尊!
這是這種感覺,真的不算多好……
江千宇意興闌珊的一笑,知道這是他不能改變的、這個世界的思維,哪怕他再怎么去解釋、去平易近人。
“陳長老不必如此,還是叫我千宇吧。我也只是隨口一問,說實話在延國的地界上除了王室,我也就是跟貴鏢局,相處最是愉快了,不會有什么芥蒂的。更何況……”江千宇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當初在曲白縣,我這條命,還是陳長老給及時救下來的,我也一直感銘于心?!?br/>
聽到江千宇如此安慰的話語,陳長老這才放心下來。與大人物、大勢力相交,講的就是一個情分,情分在,萬事好說;情分沒了,哪怕是什么救命之恩,對方最多給你一個幫忙的承諾,卻是在交集上,會再沒有往來。
“說說延國這幾年有沒有什么變化和事件吧,我一路趕回道山郡,卻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了解?!苯в钶p巧的岔開話題,既是為了讓氣氛緩和,也是真的想多了解了解延國的新聞。
果然,對于這種不用擔(dān)心說錯話的話題,又正好屬于鏢局這樣走南闖北的單位最駕輕就熟的情報搜集方面,陳長老頗為自信自得的一開口,便滔滔不絕。
談話少了拘束,多了興致,這時間自然就過的快。感覺才沒過多久,陳長老便領(lǐng)著江千宇來到了府主的書房門前。
“稟府主,東南區(qū)六年級學(xué)員江千宇,已經(jīng)帶到?!标愰L老輕敲了敲門,略微提高了點聲音喊道。
“稍等?!狈績?nèi)吳宏偉的聲音傳來,幾個呼吸后,房門打開,只是這開門之人,卻是一位中年女子。
“梁副府主,人已帶到?!标愰L老行禮說道。
“嗯,辛苦你了,先下去吧?!绷忽娉值狞c了點頭,卻又馬上對著江千宇熱情笑道:“江同學(xué),請進吧,不必拘束?!?br/>
陳長老低垂的眼瞼下,目光一閃,默默退下:這至關(guān)重要的一年,王室也是坐不住了啊……看梁雯這反應(yīng),顯然對于江千宇的身份,已經(jīng)多少得了些消息。不過今日江千宇對鏢局的態(tài)度,還是需要再向鏢局內(nèi)部傳達一下……
而江千宇則施施然對著梁雯見了禮,這才走入房中,正想回身關(guān)門,梁雯卻是已經(jīng)搶先一步,又很顯自然的幫忙帶上了房門。
如果說剛才梁雯的熱情態(tài)度,不是學(xué)府系統(tǒng)里的人,還感覺不出不同,那么這一個關(guān)門的動作,便是連江千宇也感覺出了貓膩。
“江公子!”門一關(guān)上,立刻三道身影起身行禮,甚是恭敬的稱呼道。
江千宇眉頭微皺,只見書桌后,原本只該有一個的主座,卻是分為左右兩張椅子,似乎是代表著平起平坐;而書桌右手邊兩張椅子同樣并排而放,左手邊一張椅子側(cè)對兩邊,呈現(xiàn)出幾乎是等邊三角形的排列。
“江公子不必驚訝,老夫吳宏偉,忝為道山府府主?!敝髯掀珵榘∫蝗耍氏茸晕医榻B,隨即一手引向旁邊身材高大,卻一身文氣的中年人:“這位是我們道山郡的葉郡守?!?br/>
“老夫葉龍森,見過江公子?!鄙頌橐豢ぶL,葉龍森的態(tài)度卻擺得很低。
“在下謝一笑,忝為副府主。”
“在下梁雯,見過江公子?!?br/>
看著這幾乎是代表著道山郡武力和實權(quán)最高象征的四人對自己客氣行禮,江千宇無奈一嘆:“是曼姐的意思么?”
四人心有默契的互相對視一眼:當今王上,最是寵溺和倚仗的南山縣主,同時也是王室親衛(wèi)軍的長老,延曼文殿下,竟是被江千宇如此親昵的呼作“曼姐”,這其中關(guān)系……
“江公子還請先坐。”吳宏偉伸手示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這……縣主殿下并未有所交代,只是……唉!老夫不善言辭,干脆就直說了吧!這次請江公子前來,其實是我與老葉兩人,私下的主意,還望江公子莫怪!”
“四位都是我的長輩,不必如此,有話就請直說吧?!睂τ谶@樣的待遇,江千宇并沒有任何爽感,有的,只是淡淡的厭倦感。
看得住江千宇私有不愉,吳宏偉苦笑對著葉龍森道:“老葉,既然是你的消息和主意,還是你來說吧?!?br/>
葉龍森回報以一個苦笑,卻沒有推辭,稍微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江公子,我等對你也不敢有所隱瞞。這么說吧,于私,作為道山郡的郡守和府主,我等自是希望能在八月份的諸郡學(xué)府大比上有所斬獲;于公,更希望江公子能在今年的大魏派遣生資格爭奪戰(zhàn)上力壓舒國!”
“我等也知道江公子自有師承,與王室亦關(guān)系匪淺,因而有這么一個斗膽之情……還請江公子,作為此次我道山學(xué)府參賽隊伍的領(lǐng)隊,提前適應(yīng)和樹立絕對權(quán)威,團結(jié)所有學(xué)員,從而避免在爭奪賽上,再次發(fā)生當年的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