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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不敢掙扎鬧出聲響,只能短促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放……”
楊慎行一只膝蓋壓到她大腿上,趁姜離扭頭,捏住她的下巴,低頭重新咬上她的嘴唇,不同于剛剛摸索位置的試探,這次楊慎行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姜離咬緊牙關,不肯任由楊慎行放肆。
楊慎行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在她唇上游走,輕得不易覺察。
反倒是姜離,只要她稍微一折騰,就跟楊慎行貼得更近。時輕時重地摩挲、追尋,近乎挑起了楊慎行身體里的燥熱。
逼仄的空間仿佛逐漸收窄的玻璃管,姜離就是那里面的火心,熊熊灼烈,即將破裂四散,卻將身體里的最后一股熱氣熏入楊慎行的喉中。
催迷的溫度在柜內繚繞,釀出姜離口中的一抹少女香。
讓楊慎行聯(lián)想起小時候吃過的水滴打糕,拿糯米粉做成軟年糕后,沾黃豆粉吃。冰清玉潔的賣相,入口軟糯,果凍一般撩動唇舌之間的敏感。
楊慎行原本打算淺嘗輒止嚇唬她,此刻卻沒法抽身。
他強忍住下身蠢蠢欲動的熱燥,鼻尖在姜離的唇上滑過,貪婪地吮吸一口,松開膝蓋,狡黠地笑了一下,說:“外面的人早走了?!?br/>
姜離還沒回過神,臉憋得通紅,屏息聽了下外面世界的動靜。
確定沒有聲音后,姜離扯著衣袖往自己嘴上使勁擦拭,楊慎行剛把手機打開,急切地想看清姜離此刻的臉,卻被她憤懣地一把推出衣柜。
楊慎行趔趄兩步,等站穩(wěn)后,耐著性子沒爆粗口,朝姜離伸出手:“出來?!?br/>
“我有腿。”
“不酸?”
姜離撐著腰站在柜角,用力打開他的手,“不用你管?!?br/>
“生什么氣,我可是事先提醒過你的?!睏钌餍胁还懿活櫟匕呀x拉出來,讓她靠在柜門休息,自己湊過去,說:“還是你要我還給你?”
姜離稍露慍色,沉聲揶揄說:“不用了,就當還了你救命之恩?!?br/>
“就一個吻?”
“不然呢?”
楊慎行沒有接話,目光卻停在姜離眼角的那顆小淚痣上,他正欲抬手,卻像是被姜離洞悉了一般,迅速躲開。
楊慎行收回手,也沒尷尬,只說:“還不還是你的事,滿不滿意得我說了算。”
姜離看他一眼,對他這樣敞亮利落的人,姜離有點難生厭惡。
她發(fā)現(xiàn),楊慎行這人跟李春和不同。
旁人似李春和那般,就算不說話,只要眼睛往女孩子身上下三路一打探,就掩藏不住內心的蠢動。楊慎行不同,他是個做事極有底氣的人。
胡攪蠻纏也好,歪曲事實也罷。
總之,什么話到了他嘴里,都能說出一股情話的理所當然來。
今晚的事已經(jīng)遠超過姜離的預設,她懶得跟楊慎行糾纏,理了下散在自己耳側的頭發(fā),摸到自己口袋里的□□還在,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剛走兩步就被楊慎行一把拉回來,撞到他胸口上。
“跑什么?”
姜離氣急往后退開兩步,“你呢?不是不怕警察么,那你剛剛躲什么?”
楊慎行手上一使勁,姜離整個人往前傾,楊慎行低下頭一口熱氣撲到姜離耳邊,“不躲我哪能親得到你……”
——
十一放假前的最后一節(jié)課,大一入學考試成績的前三名公布。
按照秋棠大學以往的傳統(tǒng),新生入學考試成績一般不對外公布,官方說法是和下一年該省招生計劃指標的投放有關,但前三名總能變成小道消息流出。
到姜離這一屆,理工科學院只考數(shù)學、物理和英語三科。
題目難度相對高考較難,大約是自主招生考試的水平。
對能考上秋棠大學的新生來說,入學考試的意義不大,各院系均分不相上下。唯一影響學生的只有英語成績,秋棠大學按一到四來分等級,獲得三、四級的學生視為英語成績優(yōu)秀,不必參與暑期的小學期課程。
姜離拿到免修通知并不奇怪,但楊慎行緊隨其后難免遭人非議。
沖擊動力學課上,授課老師掃了眼貼在墻上的免修通知單,突然想起來似的,把入學考試物理試卷中的最后一題抄到黑板上,并做了拓展解釋。
老師思忖良久,臨近下課時特意點了楊慎行的名字。
說是這道壓軸題很有意思,考的是玻爾模型方面的知識點,不少高中選擇物理競賽的同學都做出來了,但是楊慎行同學的解法很不一樣。
姜離頓住筆,有些難以置信,有點想知道最后一道題的解法,但一想到她主動搭理楊慎行無異于給自己找麻煩,她就沉下臉繼續(xù)寫起來。
楊慎行此刻正坐在姜離身后,一整節(jié)課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把前人留在抽屜里的高數(shù)練習題做了一遍,又把手機玩到?jīng)]電。
聽到老師當堂夸贊他在物理方面有靈性,他面色淡淡,仿佛在聽別人的事情。
到下課,不少同學上前詢問他的解題思路,借機交好。
一開始不少同學被楊慎行那頭張揚扎眼的銀發(fā)嚇退,總覺得這人跟理工科院校的氛圍很不搭界,也沒人清楚他的入學成績。
后來通過李春和明里暗里的嘴碎,系里幾乎無人不知楊慎行是個有家底的人。
至于家底有多深,學校里的女生自有主張,衣食住行打聽個遍,刪繁就簡,似乎只要數(shù)清楊慎行有多個限量版的籃球鞋和手表,就能做簡單估算,總歸是配得上她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楊慎行一概沒搭理,推了把擠在他眼前的李春和,不耐煩地趕他走:“快滾吧,別在這影響班長同學做題?!?br/>
李春和一臉無語,“誰是班長?”
楊慎行下巴朝姜離抬了下。
姜離背對這一群人,似乎意識到楊慎行在胡說八道,她回頭給楊慎行一個警告的眼神,淡淡說:“班長同學要是介意她會自己說,不勞你費心。”
楊慎行彎了彎嘴角,探頭看她正在寫的題目,“這不是入學考試那題么……”
“嗯?!?br/>
“玻爾理論導出的氫光譜規(guī)律,結合巴爾末公式推導,這題就算出來了?!睏钌餍猩焓种赋鼋x草稿紙上的計算錯誤,收手時從她的臉頰擦過。
惱得姜離只是下意識挪了下椅子,抬頭瞪她一眼。
“看什么看,照我說的算啊?!?br/>
姜離訕訕收回眼,“……嗯。”
筆尖在紙上簌簌作響,窗外暮色漸沉,按照楊慎行的方法,姜離不到十分鐘就算出了全部步驟,在她埋頭計算時,楊慎行甚至連帶著重述了一遍氫原子光譜在可見光區(qū)的四條譜線波長和玻爾理論的局限性。
楊慎行慵懶地將手搭在姜離的椅背上,伸長了腿,癱下去一點,問:“懂了?”
“嗯,謝謝?!?br/>
“謝得一點誠意都沒有……”楊慎行輕笑。
姜離不再接話,為了避開食堂買飯的高峰期,她低頭把書上的例題做了。做到一半,余光瞟見楊慎行非但沒有走,還正目不斜視地盯著她看。
姜離盡量集中精力做題,但總有些不自在。
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楊慎行還是剛剛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姜離把書包抱在胸前,轉頭問他:“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你臉上有東西?!?br/>
姜離眉頭一擰,下意識地摸了下臉,“哪里臟了?”
楊慎行壞笑著拿食指一會兒戳她的額頭,一會兒戳她的臉,趁她拿手阻擋的時候,又輕輕往她下巴上一挑,一臉滿足地說:“滿臉都寫著傻?!?br/>
姜離擅長壓抑情緒,就算楊慎行如此作弄她,她也沒有跟他大聲呵斥。
只是抱緊書包立刻離開了教室。
楊慎行看著她急促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天黑暗之中只憑氣息相認的那個吻,起初生澀,余味清甜,像是夏初掛著青皮的柑橘。
明明是一束暖陽,卻偏要沉湎于自我保護,不肯溫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