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葬禮 二第(1/2)頁
依照法羅城的習(xí)俗，殯葬儀式包含洗尸、更衣、停尸整容、送葬哭喪、宴謝、祭奠等六道程序，路易斯家族請來法羅城一支本土的教會主持操辦，教會祭司團(tuán)完成前三個步驟。
等到唐納德見到他父親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安詳?shù)靥稍谔顫M天鵝絨的紅木棺材中，冰霜魔法鎖住棺木內(nèi)的溫度，讓死者保持體面的狀態(tài)，他身上戴滿各種各樣的珠寶，他的周邊擺滿了四季花卉，映襯蒼白毫無血色的皮膚。
神父翻開一本經(jīng)書，垂頭低語：“各位主內(nèi)的兄弟姐妹，今天，我們懷著悲痛的心情一起來送別我們最崇敬的父親、最親切的摯友、最有耐心的導(dǎo)師——我們法羅城的城主，路易斯家族的領(lǐng)航者安格魯·薩隆·路易斯，他的一生可以由一句話簡單概括：他將法羅港送入黃金海岸聯(lián)盟，一手締造了法羅港的繁榮與富強(qiáng)……”
神父在棺木前虔心禱告，大多數(shù)親屬雙手合十，跟著閉眼禱告，有人默默流淚，有人嚶嚶哭泣，還有人沉默不語。
查理是少數(shù)幾個沒有禱告的人，路易十三與他非親非故，無需過分投入情感，只要不違背葬禮的禁忌，保持秩序就可以了，有面具遮擋，他可以隨意打量其他人。
很快，他注意到對面射來的一道犀利的目光，迎著目光，查理看到一雙陰鷙的雙眼，那個人穿著漿白的襯衫和純黑色的禮服，右臂則別著一塊白紗，眉宇之間他和唐納德有著相似的特征，只是眉角和面部的輪廓更加硬朗，面帶兇相。
結(jié)合衣著和樣貌，查理大約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他應(yīng)該是唐納德口里提到的兩位哥哥中的某一個，不知道是尼古拉斯還是比爾，看他的眼神，分明盯上自己了，猜想其內(nèi)在的原因，他很可能就是兩起針對唐納德刺殺事件的謀劃者，顯然，他把失敗歸結(jié)到查理這個神秘因素上，進(jìn)而開始忌恨查理。
感受到查理的目光，他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慢慢垂下頭。
“全能的天主圣父，你是生命之源，你借圣子基里爾拯救了我們，求你垂顧安格魯，接納他于永光之中。他既相信你的圣子死而復(fù)活；愿他將來復(fù)活時，也能與你的圣子共享榮福。以上所求，是因我們的主彌撒，你是圣子，他是天主，和你的圣神，永生永王。安拉！”
隨著禱告結(jié)束，人們紛紛睜開眼睛，神父手握經(jīng)書，隨手揮灑，一縷圣光落在安格魯身上，霎那間，安格魯?shù)钠つw泛出一絲紅潤，尸斑漸漸淡化，就像是一個沉睡的老人，你甚至可以感受到安格魯?shù)奈⑿Α?br/>
幾名高大的祭司出列，抬起棺木蓋，緩緩合上，伴隨著幾聲悶響，棺材合上了，將安格魯最美好的一面定格在人們心底。
那一瞬間，一股悲慟的氣氛彌散開，壓抑的哭泣聲不絕于耳，依照法羅的習(xí)俗，再悲慟也不能嚎啕大哭，因為哭聲會打擾死者靈魂的安寧，當(dāng)然，情難自禁的啼哭也無可厚非。
祭司向天空拋灑潔白的花瓣，紛紛如雨，空中飄蕩著年輕女祭司輕聲合唱的歌謠。
安娜靠在查理的肩膀上，雙手抱住他一只胳膊，泣不成聲，她是真的傷心，顧不上妝容，也顧不上淑女的矜持與體面，哭得一塌糊涂，那一刻，只有一份單純的情感，她是女兒，亡者是父親。
唐納德揉了揉眼睛，低嘆：“記得我父親接任家主的那一天，那一場家庭宴會，那時候，安娜還是襁褓里，我的幾位母親，我的兄弟姐妹們都沒有那么復(fù)雜，更沒有那么多欲望與索求，大家為父親接任這個重要的位置，而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喜，那是我們小家庭最凝聚最和諧的一場晚宴，那一刻仿佛就在昨天。
時間如梭，今天我的父親就躺在棺材里，而我孑然一身，四周充滿了敵意，我甚至不知道這些敵意的具體來源，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們時刻準(zhǔn)備要我的命，人生真是一場悲劇?！?br/>
這個狀況與查理何其相似！
查理拍拍他肩膀，說：“你還有安娜?！?br/>
唐納德報以微笑，“是的，我還有一個妹妹。”
哈維低聲說道：“唐納德，我建議你在參加完晚宴之后，直接返回農(nóng)場，雖然可能有些失禮，但是那是最安全的策略，最好連晚宴都不吃，反正你已經(jīng)出席了家主的葬禮，做到了最基本的禮儀?！?br/>
唐納德?lián)u搖頭，“如果那樣做，我的這些抗?fàn)庍€有什么意義呢？基本宣告了我提前出局，正如米哈所說，新的族長拿到茶葉配方之后，他們將重新開辟一個農(nóng)場，將投入到山頂農(nóng)場的資源全部收回去，那過去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了。”
是的，這是一個無解的局面，你想保命，就會失去機(jī)會，在權(quán)力爭奪戰(zhàn)中出局；而如果你要想加入權(quán)力的游戲，就將冒著生命危險。
查理沉聲道：“唐納德，你沒必要瞻前顧后，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爭
247 葬禮 二第(1/2)頁,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