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門口出乎意料的圍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之前找冷寂幫忙的村長,“我告訴你,今天你一定要把那個什么臟東西找出來!什么詐尸,肯定是你裝神弄鬼!”
“沒錯,今天你必須解決!”眾人紛紛道。
冷寂簡直想笑,看著面前的這些看似非常有理,但是眼底都帶著隱藏不去的恐懼的人,心底越發(fā)覺得好笑。
這什么個情況?還賴上他了不成?有意思,這都多少年沒有人敢這么威脅他了。
“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我不是圣人,沒必要幫你無故處理這些事情?!崩浼牌擦似沧炖湫?,語氣不明,也不知道是和誰在說話,“怨氣在你身上,你不趁早解決,詐尸之后,那東西只會來找你,別到時候哭爹喊娘的,說我沒告訴你。”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那鬼東西的可怕他們已經(jīng)見識到了。
本以為已經(jīng)被消除的干干凈凈,而這個人看起來年幼,沒有名氣,就算是厲害估計也沒有厲害到哪里去。
而他們?nèi)缃裼终埩丝可?,肯定能把這個人拿下,那么之前承諾的東西就不用給了,哪里能料到那東西還沒走?
“大家別聽他胡說!”村長有些后怕的捏著藏在袖子里的符紙,想到之前冷寂說的話,和他看到的那個厲鬼,心底不由得一陣冰寒。
他不住的安慰著自己,反正只要自己找到那個女的的遺留下來的肉.體就好,有了這符紙,還有三天時間,自己怕什么?
“你囂張什么,我告訴你,我們可是請了大師,你最好趕緊把你騙走的晶幣都交出來!”人群中突然一人開口道,語氣萬分不善。
那老村長一見有人出聲,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便立刻恭敬的讓到一邊,眾人們也跟著紛紛退開,露出人群后面的一道人影來。
那人生的漂亮,不同于冷寂的漂亮卻倍感妖異,那人的臉是極為清冷的,周身都似乎散發(fā)著一股涼氣,單是一眼就讓人覺得不可褻瀆。
然而可惜了,冷寂不屬于“人”這一種族,非要計較他倒是屬于鬼修,所以對于來人的感覺,也僅僅的停留在這個人真是漂亮的情況下。
“怎么,舍不得錢財,就找了個美人兒想要來助陣?”冷寂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這個人,罕見的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你倒是長得漂亮!不錯不錯,我喜歡!”
那人皺了皺眉,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周身的冷氣不要命似的往外冒,幾乎是要凍死個人。
旁邊有人一見這位大師不高興,立刻開口道,“大師其實你這種騙子能褻瀆的人!”
冷寂笑嘻嘻的看著這個人,絲毫不介意別人對他的懷疑,反倒是有些熱情的詢問道,“站這里這么久了,還不知道這位大兄弟的名字,來來來,說來聽聽。”
那人皺眉,似乎是對冷寂故意轉(zhuǎn)移話題的行為有點厭煩,但是還是非常給面子的開口道,“音遠瀟?!?br/>
“音遠瀟?”冷寂喃喃著將這個名字黏糊糊的讀了出來,轉(zhuǎn)而笑道,“我叫冷寂,寒冷的冷,寂寞的寂。”
音遠瀟不語,眼神看著他幾乎是要把他射穿,明擺著的也是對冷寂如此做法頗為不齒。
——得了,又是一個固執(zhí)的無神主義者。
“天地因果罷了,種了什么因,結(jié)什么果,無非就是這樣,他自己造的孽還要自己解決?!崩浼艛[了擺手解釋道,這個人對他還有用,他可不介意釋放一些善意,“得得得,你別瞪著我,有啥事咱們慢慢商量?!?br/>
村長站在一旁有些焦急,他的錢可都在這個人身上,若是不拿回來,他心中不甘愿。
“大人,這人就是個騙子,您可前往別相信他?!?br/>
冷寂笑得漫不經(jīng)心,村長見他不說話光是看著音遠瀟,有些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料就在下一刻,他就撞進了一雙暗沉的眸子。
好深,好冷,仿若跌入寒塘。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不帶絲毫的感情,仿佛在看一個死物,愣生生的把老村長嚇出一身冷汗。
然而當事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制造了怎樣的麻煩,反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音遠瀟閑聊著。
音遠瀟顯然不想和他在這里插科打諢,直接閉口不言,光是冷寂一個人在那里說個不停。
“喂,我說你也看著不像是差錢的啊,怎么幫這種東西說話?”冷寂笑道。
音遠瀟沒有吱聲,身上依舊是冰冷冷的,沒有絲毫神色波動,事實上他確實不是為了錢才來幫這些人說話的。
音遠瀟是個魔法師,在來這里之前接了一個傭兵任務,需要找回他人丟失的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根據(jù)眾人所說和他自己一路調(diào)查找尋,最終確定這個東西就在這個胡家村里面。
本來滿心歡喜的找到胡家村,準備拿回任務目標,卻不料,當他把物品的模樣說出來的時候,卻被人告知送給了別人,而且不是單純意義上的送,純屬是被搶去的。
老村長許諾,若是將被搶走的東西要回來,他就把那物品免費贈送給音遠瀟。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音遠瀟不是個好人,但也不屑于做出強搶普通人的東西的行為來。
更何況,他對于這些個道士一類厭惡之極,自然就答應了老村長的要求。
冷寂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有些訕訕的撇了撇嘴。
“東西?!币暨h瀟開口道,聲音清冽,和他的人一樣散發(fā)著一股去不掉的寒氣。
僅僅只是說了兩個字,冷寂卻是明白了音遠瀟的意思,很簡單,他明擺著就是想要自己之前獲得的報酬,要求自己把他拿出來。
冷寂知道是知道了,但也沒有動作,只是繞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音遠瀟。
一旁的依翠不動聲色的在冷寂附近沉沉浮浮,就等著冷寂一句話就沖上去暴揍這個看起來清冷的音遠瀟。
“罷了?!崩浼艛[了擺手,頗有些無奈,要是擱在前世他就直接動手了,敢找他要東西,那就是找死,可是現(xiàn)在他卻沒有想要動手的欲望,因為他在這個音遠瀟身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我沒騙你,這東西是報酬,我不可能歸還,不過你要是不肯相信,就隨我一起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呆在這里。”音遠瀟開口道。
冷寂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他也想留在這里看好戲哇,可惜......
“這里不能待,不然你大概會比較倒霉?!?br/>
音遠瀟沒說話,身上的氣息也越發(fā)的冰冷,很顯然,他不相信冷寂說的話。
冷寂這次倒是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音遠瀟的情況特殊,這個胡家村怨氣大,他確實不能呆在這里。
“放心,我不會跑,你要是不信,干脆隨我一起在外面找個地方待著,幾天之后自然見分曉?!?br/>
音遠瀟皺眉思索片刻,想到自己要拿的東西,對于冷寂的配合也有些滿意,反正時間多,他也不是特別在乎這幾天,于是淡淡道,“好?!?br/>
商量好一切事物,之后的兩個人就快步的離開了,留下一眾村民噤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上都是冷汗。
“好......好強大的實力!”村長在兩個人走后一刻鐘后狠狠地癱倒在地上,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看起來狼狽至極。
這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插嘴,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全程都被人用威壓壓迫著,想說也說不出來,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看似平和的兩個人,其實在說話的時候,都在故意的用自己的威壓壓迫著對方,也正是因為如此,音遠瀟才會輕易答應冷寂的要求。
“這下怕是有大麻煩了?!贝彘L喃喃著,腦中回想起之前冷寂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
......
且不說那邊的村民村長是如何的鬧騰,這邊的冷寂音遠瀟兩個人,已經(jīng)好運氣的,在靠近胡家村找到了一家客棧。
客棧不算大,但是環(huán)境不錯,住人也是個好選擇。
“掌柜的,有空房嗎?”冷寂笑嘻嘻的開口道。
“兩個人?”掌柜的有些遲疑,“只有一間了。”
“哦,那就一間吧?!崩浼挪灰詾槿坏幕剡^頭看著音遠瀟,“喂,和我住一間,你沒意見吧。”
“......”音遠瀟不說話,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冷寂,眼中明白的寫著,他很有意見。
“那到底是......”掌柜的有些遲疑,音遠瀟的不語讓他不知道怎么辦。
這種情況在這個世界非常常見,因為大多數(shù)魔法師和術士甚至于有些傭兵都喜歡到處亂跑,住客棧就是一種非常常見的情況。
而一般客棧房間有限,有時候甚至會因為爭奪一個房間大打出手。
這只是間小客棧,經(jīng)不起折騰啊。
“開一間,他和我住?!崩浼牌擦似沧?,就當沒看到音遠瀟的眼神,笑嘻嘻的做了決定,轉(zhuǎn)而伸手從衣服里拿出一袋子晶幣,“多少?”
“三十個。”
冷寂點了點頭,伸手拿出三十個放在桌子上,就接過掌柜的鑰匙,跟著店小二一起走到了屋子里。
這個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床前有一套座椅靠著窗戶,另一邊有一道屏風。
冷寂也不是太在乎什么,看了看還算可以的房間,就轉(zhuǎn)身把音遠瀟拉進來,扭頭吩咐店小二燒兩桶熱水遞上來,然后快速的關了房門,走到椅子上坐下。
音遠瀟不說話,就那么站著看著冷寂,神色有些不愉。
任誰被一個不知道底細的陌生人如此對待都有些不舒服。
“目的?!币暨h瀟冷著臉走到冷寂身邊站定,高大的身體灑下一大片陰影,頗有壓迫力。
冷寂不爽的瞪了一眼音遠瀟,糾結(jié)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身高差,考慮了一下自己站起來也壓迫壓迫他的可能性,果斷的扭過頭去不看他,然后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不是你說了不讓我走的嗎?我還能有什么目的?”
音遠瀟啞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閃開身子,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要多久?!?br/>
“什么要多久?”冷寂疑惑,扭頭看著音遠瀟,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是面癱著一張臉,但是神色明顯是不愉的,轉(zhuǎn)而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人問的是胡家村的事情,“三天,如果三天之內(nèi)村長沒有找到那女子的肉.身,那么一定會詐尸?!?br/>
音遠瀟冷著臉不說話,冷寂好笑的看著他滿面冰霜的樣子,“你還別不信,三天見分曉?!?br/>
音遠瀟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坐在桌子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兩個人一個看似懶散的趴在椅子上,實則暗地里和依翠聊天,一個看似冰冷其實暗中修煉著魔法力,雖說都沒有說話,但是場面意外的和諧。
夜里的安排自然是兩個人睡一張床,冷寂平日里被照顧慣了,睡覺就喜歡睡在里面,于是二話不說占據(jù)了床的里側(cè)。
音遠瀟看了他一眼,但也沒說話,臉色冰冷冷的猶豫半晌,便在冷寂戲謔的眼神里,也跟著躺在床外側(cè)。
一夜無話,三日后。
當冷寂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音遠瀟一早就醒來,站在床邊抱著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見他醒來懶懶的豎了個懶腰才道,“到了?!?br/>
“知道,知道,你急什么,”冷寂撇了撇嘴站起身來穿好衣服。
腰身因為衣服的凌亂露出一小塊肌膚,看起來誘惑又漂亮,音遠瀟不經(jīng)意的掃過,不知怎的目光有些停滯,但半晌之后還是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頭不語。
冷寂仿若不知,穿戴好衣服就朝著音遠瀟笑了笑,“走,帶你去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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