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秘地的通道打好后,白媛也產(chǎn)下了一只健康的小狐貍。
在黎的悉心照顧下,白媛很快就從產(chǎn)后的虧空中恢復(fù)了。這日,白媛抱著孩子沐浴在午后的暖陽下,鼻息間都是被日光曬出的濃濃青草香,看著正將煮好的膳食端來的黎,幸福的瞇起眼睛。將飯菜擺好,黎也回給她一個微笑,問道,“我們何時出發(fā)?”
白媛走到他跟前,在他懷里蹭了蹭,道,“下午我去找紅鯉魚,晚上就可以出發(fā)了?!?br/>
聽到此,黎微微皺了皺眉頭,還要去找那只鯉魚啊,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消息。
白媛將小狐貍安放在一旁,側(cè)身靠在黎的肩膀上,一只手抓著他火紅的發(fā)把玩著。
“總是要做個了結(jié)不是?何況以后的事我們都安排好了,你還擔(dān)心什么?”
黎輕輕將頭埋在她的頭頂,嗅著她發(fā)間的香氣。
“我舍不得你離開,一刻都不行?!?br/>
白媛輕笑出聲,抬頭認(rèn)真的看著他道,“黎,我就在這里,只是離開一下,以后我們就永遠(yuǎn)在一起?!?br/>
……
說到紅鯉王子,其實是紅鯉族內(nèi)有名的紈绔子弟,所以當(dāng)初他將白媛帶回族內(nèi)的時候沒人在意,因為他以前也經(jīng)常帶女子到族內(nèi),也唯有紅鯉王子的父母,也就是紅鯉族的族長對自己的兒子非常信任,想著都把與東海常年不和的青丘的女子拐來了,這次絕對是準(zhǔn)備真愛了啊。因此雖然沒有讓白媛與自己的兒子舉辦什么儀式,但心底是把白媛當(dāng)作兒媳婦看待的,可誰知道,沒幾個月,紅鯉族長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就又開始帶其她的女子回家了。
紅鯉族長,“……”
可是自己的而在再怎么紈绔不爭氣也是自己的兒子不是,雖然覺得對不起白媛,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白媛抱著孩子來找紅鯉王子說清楚的時候,紅鯉族長也是剛剛來看兒子,見到從自己兒子房間出來的,這個月他見到的第十二個陌生面孔的女子時,連臉上的胡須都抖了三抖,拉過兒子,語重心長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這樣,要是讓白媛知道了要怎么想?”
“自然是一拍兩散,各過各的嘍?!?br/>
一道女聲從紅鯉族長的背后傳來,使得他背影一僵,這是……直接被兒媳婦抓包了?隨即轉(zhuǎn)身,訕訕道,“白媛回來了?”
紅鯉族長給了兒子一個眼神,誰知自己兒子一點(diǎn)沒有被抓包的愧疚感,反而看著白媛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直說了,我想要自己的孩子,你不能生,我就找別人了,你理解就留下,不理解就滾蛋。”
紅鯉族長,“……”這混蛋不是他兒子,這種話也能說得理直氣壯,人家可是青丘血統(tǒng)純正的九尾白狐,就算不考慮別的,也要為東海和青丘的關(guān)系考慮啊喂!
誰知白媛依舊笑容不減,道,“你想要孩子,就是要讓紅鯉族內(nèi)二十七個女子,懷孕了八個,生出孩子了十個,其余女子雖然還沒有消息但也差不多了,留下來?你蠢么?”
“今日本姑娘來就是告訴你,姑娘沒工夫陪你這個紈绔子弟耗下去了,你能想明白,各自都好過,想不明白,你也阻止不了我離開,只能給自己找不痛快?!?br/>
紅鯉族長抽抽嘴角,原來自己家的孩子有過這么多女人……唉不對,現(xiàn)在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白媛這當(dāng)面說出來,證明早就知道了,現(xiàn)在這是想要離開才攤牌的,這兩個孩子還真是都不讓人省事啊,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就不能考慮更多點(diǎn)么?為了族內(nèi)和平發(fā)展,為了東海和青丘的長期共存?
紅鯉王子聽言也愣了愣,這才看到白媛懷里還抱著一只小狐貍,問道,“這是你生的孩子”
白媛點(diǎn)頭,“有什么問題么”
問題,問題可不是大了?紅鯉王子額上的青筋都突突起來,“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妻子生出的不是我的孩子,可不就是問題么”
白媛翻了個白眼,“妻子?你舉辦過什么成親的儀式了么?你有在月老神樹下許姻緣簽么這些都沒有,我也只是和那些你帶回來的女子一樣,你有什么資格說‘有問題’?”白媛不打算再廢話下去了,道,“我只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好好的來跟你告?zhèn)€別,你若是想在此事上做文章也絕不會有好下場?!?br/>
最后有禮貌的對紅鯉族長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絕塵而去……
紅鯉族長見白媛人都走了,也挽回不了,想著和平解決這樣散了也好,瞅了眼面色發(fā)青的兒子,暗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一天帶一個女子回家,現(xiàn)在白媛跑了,也沒理由留啊。只希望這個兒子不要將事情鬧大,到時候東海和青丘都不好看。
結(jié)果他還是小看了自己兒子的任性,紅鯉王子將事情捅到了九重天天帝君的面前,說青丘白媛,見異思遷,不守為妻的本分。
紅鯉王子是想,白媛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和別人在一起了,而他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反倒是自己有多少女人生了多少孩子,被白媛摸了個清,所以想將這件事情鬧大,讓白媛被萬夫所指,這樣難保和白媛在一起的人還會要她。
其實紅鯉王子的心態(tài)就像是,明明是自己隨便放在桌子上的糖果被別人拿去了,雖然自己不覺得這一顆糖果有什么好處的,卻被別人當(dāng)成了美味,有些不服氣,便詛咒拿了糖果的人牙齒壞掉,不希望他好過。
但是白媛是有自己思想的人,不是毫無思想的糖果,對于紅鯉王子的這種幼稚做法完全不屑一顧,把這些將要發(fā)生的與她有關(guān)的麻煩事拋到腦后,帶著黎和孩子跑到了人間去玩耍。
再說紅鯉王子,說他去天帝君那里告狀就告狀吧,可偏偏他告狀的時候青丘國君白曜也在,你當(dāng)著人家國君的面說他們族人的壞話還了得?白曜一聽這話就不滿了,非要找東海的聶瀚來,一起討論事情的對錯。青丘一族向來護(hù)短,對白曜來說,這一只小小的鯉魚精也敢對他青丘的人口出狂言,簡直活膩了,讓聶瀚來只是因為隨便處理他治下的人會說不過去,所以要當(dāng)著他的面收拾……
總之無論誰對誰錯,就是要收拾這只蠢鯉魚了……
聶瀚君聽到天帝要傳他過去的消息后嚇了一跳,了解了事情的原由,想到青丘的那只老狐貍也在,揉揉額頭,把紅鯉族長也找了來,問一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詢問之后,聶瀚稍稍有了點(diǎn)底,這事不光是紅鯉王子的問題,青丘的白媛也有錯,那老狐貍也不能怎么樣不是?
紅鯉族長也是頭疼,自己的兒子怎么這么會搞事情呢?白媛考慮的不周全就算了,可他的兒子,分明是自己的錯處,為什么還敢跑到天帝君那去呢?
然而事實證明,考慮不周的人只有紅鯉王子一個,聶瀚君和紅鯉族長還是太傻太天真了……
聶瀚君與紅鯉族長一到,就發(fā)現(xiàn),這里不止是管理九重天的天帝君和青丘白曜在,連創(chuàng)世神楠華和云荒清蛉也在,不禁有些吃驚,額,不是在處理紅鯉王子和白媛這兩個小輩的關(guān)系么?為什么這么多人都在啊喂,走錯地方了吧?
兩人正猶疑呢,紅鯉族長就聽見紅鯉王子喊他的聲音,表情一抽,扭頭告訴聶瀚君道,“聶瀚君,我們沒走錯?!?br/>
不知自己父親心里正驚悚呢,紅鯉王子跑到了自己父親面前,顯得有些趾高氣昂,嗯,這么多大人物都在,想必白媛的事不鬧大也不行吧,哈哈。
可,紅鯉王子不知的是,除了天帝君可能會公平公正的處理事務(wù)外,白曜是站在自家族人立場上的,楠華和清蛉,都是白媛找來的外援……
白媛能任性到這個年紀(jì)還沒怎么受過打擊,除了她的法術(shù)修為在同輩人中算得不錯外,還有她聰明的頭腦,就算任性惹出什么問題,也會想辦法解決,因此讓長輩又愛又恨。和白媛比起來紅鯉王子就是頭腦簡單的笨蛋了。
白媛知道自己要和紅鯉王子鬧掰只有兩種解決方式,一種是和平解決,說散就散,各不相干,另一種就是將事情鬧大。雖然白媛覺得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不會將這樣的事情鬧大,但還是做了另一重準(zhǔn)備,防患于未然。
在打通秘地的同時,白媛還和黎去了趟云荒。
要說現(xiàn)今九重天誰最說得上話,那絕對不止是天帝君。
因為天帝君作為管理九重天的人,相當(dāng)于人間地方的縣令,處理事情盡量遵循公平公正,常常被些小事物弄得頭疼不已。而創(chuàng)世神楠華與天帝君同出一脈,卻不問世事,但地位還是在那放著呢。
自從魔神之戰(zhàn)結(jié)束后,魔族新任魔君折蘇算是魔族最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不過神魔間還夾著一個只要喊出來名字,所有人都要奉為上賓的,那就是清蛉。且不說是九重天唯一將魔神血脈融合的人,又是前任魔君的女兒,現(xiàn)任魔君折蘇的妹妹,夫君是地位與天帝君齊平的楠華,除了和東海有些過節(jié),又和九重天其他地方的君主交好……因此要說九重天最能說得上話的人是清蛉并不為過。是以,白媛找到了清蛉。
白媛先是來到云荒,在附近觀察了一天,第二日才去見清蛉。此時清蛉和白媛一樣懷著孕,并且已經(jīng)兩個月了,楠華怕她一不小心滑倒跌跤之類的出什么事,便限制她的自由,關(guān)在寢殿里不許外出,天知道清蛉已經(jīng)無聊瘋了。
白媛被云荒的女侍引薦入清蛉的寢殿里后,并沒有著急,反倒是先教給她從寢殿里不驚動周圍人的逃脫方法,足有八十七種之多,清蛉一下子來了興致,坐在軟榻上輕搖著素色團(tuán)扇,靜靜聽白媛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
雖然這姑娘任性了點(diǎn),但是很及時的改正了自己的錯誤,還簽下了姻緣簽,許下生生世世的契約,這份心就值得贊許,相比之下,那什么紅鯉魚簡直不能更渣了。不就是擺平一條魚嘛,這個忙她幫了!
別了清蛉,白媛剛撲到在清蛉宮殿外等候的黎的懷里,就被楠華君派來的人請了去,白媛抬頭看到黎驚異的視線笑道,“我教壞了他夫人,他自然要找我要個說法呀?!?br/>
楠華身為創(chuàng)世神雖然沒有天帝君忙,但也被天帝君扔來了許多事務(wù)處理,名為分擔(dān)。這天他正在為天帝君扔來到東西頭疼,就聽說來了只青丘的狐貍,并不是木曄君的妻子,而是另一只九尾白狐,好像在和清蛉商量些什么。
商量什么?不會是如何溜出去玩吧?很明顯,作為清蛉的夫君,楠華是很合格的,清蛉的什么想法他都摸得很清,因此這才讓人把白媛他們帶來,想知道究竟密謀了什么逃跑方法。
白媛見到楠華后倒也沒有隱瞞,又將那八十七種逃跑方法的圍堵方式告訴了楠華。
楠華從抽抽眉毛到無語,再到對白媛某種天賦的佩服,無奈道,“既然你想出這么多方法幫她,為何還要告訴我這些?”
白媛笑了笑道,“我也是對清蛉女君有所求,但是萬一她逃跑過程中出現(xiàn)什么問題小的可承擔(dān)不起責(zé)任,還請楠華君照顧好女君。但是照顧并非囚禁,假如孕婦無聊苦悶心情不好,對孩子也是有些影響的?!比缓蟀祖赂8I碜?,對楠華告了辭。
看了看白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黎對楠華謙謙笑道,“楠華君見笑了?!?br/>
楠華君倒是沒說什么,反倒是對黎道,“你夫人應(yīng)該也懷著身孕的吧,這么亂跑沒問題么?”
黎道,“沒問題,我不想因為什么而束縛她,使她不開心,況且狐貍懷胎只需兩月,我又是個醫(yī)者,有我在也不會出什么問題。”
楠華揉揉額角,有些郁悶,所以這只狐貍是在炫耀么?
狐貍懷胎兩月,清蛉卻要懷十月,這物種優(yōu)勢真是……
不過,確實,他似乎緊張的太過了,而且明明說過會對她好,任她做任何事,結(jié)果還是因為自己擔(dān)心讓她不開心了。
反思完畢,楠華對黎輕輕嘆道,“在下受教了,我是應(yīng)該以讓她開心為主。你們的事我會幫你們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