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弱,你怎么在這里?我又為什么在這里?”
陳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像錢弱弱發(fā)問。
錢弱弱見他眉毛平直,身上銳氣減弱不少,雖然相貌沒有太大變化,但氣質上卻迥然不同。
方才的他還是出鞘寶劍,劍光四she凜凜生威,現(xiàn)在卻如寵貓般柔順和善,一副我是好人的樣子。
錢弱弱想起關小諾的問話,心道:莫非真的發(fā)病了?疑惑間便把事情經(jīng)過簡短敘述了一遍,靜待他的反應。
陳沖聽后,愧對錢氏二老,對錢弱弱連連道歉,之后又對關小諾的態(tài)度后悔莫及,扼腕嘆息道:“陳重啊陳重,你就不能善待下我!這次傷她的心,我是徹底沒機會了!”
錢弱弱不確定地問道:“陳重是誰?你又是誰?”
陳沖沒心思解釋,匆匆走進草房收拾起東西,說道:“關伯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回來,我們要趕緊離開這里,等賽選開始的時候再回來!”
關伯的信息,錢弱弱沒有留意,所以沒能告訴陳沖其實關伯已經(jīng)沒有危險。陳沖的思維還停在剛剛下山時的緊張感中,才會這樣思考問題。
錢弱弱見他這般急se,也跟收拾起來,問道:“去哪?回青云鎮(zhèn)么?”
陳沖將被褥什么的扎成豆腐狀背在身后,緩了口氣,說道:“進山!”
山自然是青山派名下的山林,陳沖先前便能躲進山中生存,現(xiàn)在境界提高到蘊氣境,自然會過的更好。
陳沖帶著錢弱弱來到那塊白se烏龜巖下面,這里是他發(fā)現(xiàn)好地方,臨近河流,地方隱秘猛獸又少,清理一下就可住人。
首先,先造兩所房子出來!
陳沖雙拳慘白如巖,斷山附于其上,又被一層薄薄的元氣包裹,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雙拳如炮彈般落在巖壁上,只聽嘭嘭聲響如雷似鼓,巖壁以可見的速度塌陷著,大塊碎石崩裂開來,四處濺she。
鑿巖的同時,陳沖又將許久未練的柔勁和鍛罡融會貫通,只見勁氣四she,好不威武。
陳沖辛苦鑿擊著巖壁,錢弱弱也沒閑著,清理起巖壁周圍的空地。
空地上很多石子,其中不乏大塊巖石,錢弱弱準備移走這些大石頭,使住的地方舒心些。
初臨武者的她,對付這些石頭還有些勉強,沒搬幾塊就累的手腳酸痛,額上汗水直流。
錢弱弱心中卻很高興,以前搬石頭這種事想都不敢想,現(xiàn)在卻能輕松搬起,親身感受到武者與普通人的差別,她怎能不高興?
半天功夫,陳沖鑿出兩米高四米深的大洞,中間隔著一層巖壁,正好容納兩個人。
陳沖置辦好被褥后,又將鍋碗瓢盆拿出來去河邊刷洗,很長時間沒用,已經(jīng)沾了不少蛛網(wǎng)灰塵。
錢弱弱搬完石頭,也跟過來幫忙洗刷,兩人在清水河邊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陳沖捻起河底的石子,扔向上游,那里正有一只跳跳虎在撒尿。
跳跳虎跟前世的袋鼠差不多,只有皮毛略有不同,跳跳虎的皮毛黃黑相間,臥下時就像趴著的老虎,所以才有此名稱。
跳跳虎靈xing很強膽子很小,幼崽常被用來作為寵物,成年后的跳跳虎有一人高大,但膽子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小的可憐。
跳跳虎受驚后直立而起,一跳跳的離開河邊,模樣很是滑稽。
錢弱弱袖口挽起露出白藕般的小臂,輕輕刷著鍋蓋,見到這般情景不由嗤笑出聲,說道:“干嘛這樣,別人上個茅房還被你打擾!”
陳沖認真地說道:“跳跳虎處于食物鏈的底層,是高級野獸的食物,一般有它出現(xiàn)的地方背后都跟著兇猛的野獸!不敢走它,就會被野獸盯上!”
看到錢弱弱驚嚇的表情,陳沖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一株香草,說道:“不過你不用怕。這是驅獸草,味道香甜,在野獸鼻中卻臭的要死,避之不及。把它碾磨成粉灑在周圍,就不怕有野獸會來!”
錢弱弱拿起香草在鼻間聞了聞,秀眉一蹙說道:“香是挺香的,就是聞起來想吐……”
陳沖笑道:“這就對了!香草中有我們無法識別的味道,這種味道欺騙了我們的嗅覺,卻欺騙不了胃覺,所以你聞起來香但很想吐!而野獸嗅覺靈敏,能輕易分辨出這種味道,就會避而遠之!”
錢弱弱恍然,說道:“難怪叫驅獸草,原來是專門驅趕野獸的草藥?!?br/>
“也不盡然!”陳沖剛要解釋,突然看到上游那只跳跳虎重新跳了回來,正朝這邊貪婪地望著。
“比如那頭跳跳虎,就很喜愛這種食物……”
錢弱弱回首看去,見跳跳虎大腿齊躍一跳三米遠,眨眼間來到眼前,張開大口露出兩排如巖石般的牙齒,便要咬下!
錢弱弱驚嚇著后退,倒進陳沖懷里,陳沖一巴掌扇過去,正中跳跳虎突出的臉頰。
跳跳虎慘叫一聲,一人高的身體離地而起,旋轉兩下才落在地上,大牙被打飛兩顆,嘴角滲出鮮血。
陳沖踢了踢它的肚皮,罵道:“好吃的畜生,再怪就把你燉掉吃了!”
跳跳虎貌似聽懂了人眼,嗚嗚哀求著,烏黑的大眼睛眼淚汪汪,似要落下淚來。
錢弱弱心生憐意,上前撫摸著它的皮毛,安慰道:“哥哥嚇你呢,別怕別怕……”
“別動我的伊茲!”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河岸對面?zhèn)鱽?,吸引兩人視線。
對面一位偏偏少年郎手扶下擺,涉水而來。少年郎眉清目秀白面朱唇,眉心一點美人痣長的恰到好處,看起來yin柔俊美又不失男xing氣概!
少年郎神se焦急,河水漫過腰畔也不在意,嘴里一直喊著:“別動我的伊茲!別動我的伊茲!”
離的近了,陳沖發(fā)現(xiàn)少年郎與錢弱弱年級相仿,左臂手腕處扎得緊緊的,習慣xing的背在身后。陳沖暗道:看這少年穿著貴氣,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少年郎連忙跑到跳跳虎面前,見它嘴角流血,不由怒起罵道:“說了別動我的伊茲,你們怎么還是動了?”
陳沖一噎,說道:“我能說你喊的太晚么……”
錢弱弱跟著解釋道:“是你家伊茲太過調皮,結果……”
少年郎暴怒,衣衫無風自起,發(fā)髻四散,點點元氣透體而出,竟是蘊氣境的強者!
“蘊氣一重?”陳沖有些吃驚,腦中搜索著門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沒找到關于少年郎的任何信息,小小年紀便有蘊氣境的修為,不該是無名之輩?。?br/>
陳沖想著這些,開口喝道,“青山派門下禁止私斗,來人是誰速速報上名來,我要到懲戒處告發(fā)你!”
少年郎一聽懲戒處,氣勢頓時弱下來,表情懊惱,想著怎么在門規(guī)之外懲罰這兩個可惡的家伙。
靈光一閃,少年郎喜上眉梢,見他吹了聲長哨,笑道:“門規(guī)不允許同派弟子私斗,卻沒說不可以見死不救?。 ?br/>
見死不救?這小子說什么呢!陳沖啞然,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草叢悉悉索索,正有野獸朝這邊趕來。
嗷嗷嗷!
密密麻麻的草叢被十幾條蒼狼破開,這些蒼狼牙尖嘴利體壯如牛,直接跑到少年郎的身后,對著陳沖兩人齜起獠牙。
少年郎身后站著十幾匹俯身低吼的蒼狼,場面不大卻有沖擊人心的震撼感,錢弱弱就被如此場面震撼,小嘴張開能吞下一顆雞蛋。
陳沖驚疑地說道:“馭獸師?”
馭獸師是門比較古老的職業(yè),自從人類掌握火石開始就有馭獸師的存在,低等馭獸師將野獸調教成家畜,圈養(yǎng)食用;高等馭獸師訓練魔獸,幫助自己戰(zhàn)斗;更高級的馭獸師,自己培育新品種獸類,威力奇強!
馭獸師修行困難,不單要掌握各種獸類的習xing,還要jing通獸語,沒有天分的人很難有所成就。
自從武者這門職業(yè)橫空出世之后,馭獸師便漸漸退出歷史舞臺,直至被人遺忘,現(xiàn)在已很少有人提及。
無論怎樣,馭獸師是鬼武大陸上最先崛起的,是名副其實的上古級職業(yè)。
能成為馭獸師的人,都是天賦神通,別人只有羨慕的份!
眼前這名少年郎年齡不大卻是蘊氣境強者,又jing通馭獸手段,是名古老的馭獸師,這貨到底是什么來頭?
陳沖腦中閃過這些想法,問道:“你究竟是誰?報上名來,莫要傷了和氣!”
少年郎得意地笑道:“怕了吧,我這手段連師父都忍不住夸我呢,更何況你們!聽好了,我就是李天師坐下弟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鳥見鳥呆風靡萬千少女攜千萬寵愛于一身的后山第一帥哥,金滿堂!”
少年郎說完后臉se有些紅潤,想必是這口氣消耗過大,聽他干咳一聲說道:“聽到我的名號怕了吧!乖乖向我的伊茲賠罪,否則我就放狼咬人!”
錢弱弱呆了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暗道:這少年著實可愛!
陳沖面露微笑,說道:“你拜師李天師多長時間?”
金滿堂理了理鬢角,顯擺似的說道:“過了今天,整整二十天!”
陳沖笑罵道:“老子入門七年,也沒像你這般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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