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子有一雙大大的眼睛,然而臉卻像被燒過一般,面目全非,從額頭到下巴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凹凸不平的傷口上甚至還有沾著血絲和膿水,那模樣跟鬼也沒差多少了,哪里還是他記憶中漂亮水靈的女孩?
蕭梁臉色煞白,忍不住胃里一陣翻騰,極力壓抑才沒有吐出來。
不敢置信的又喊了聲,“溫倩?!”
女孩張著嘴嗷嗷兩聲,連正常的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
房間內(nèi)很安靜,女孩細弱無助的聲音回蕩在周圍。
宇文煦抬起女孩的臉,仰頭向著燭光的方向,好像要讓蕭梁看得更清楚些。
“不,不會的……”
蕭梁沉浸在震驚中根本拔不出來,甚至身體不由自主就要往后退。
“方才你不是說怎樣都認得她嗎?怎么她變成丑八怪了,你就不要她了?”
就著燭光,蕭梁一下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公主環(huán),頓時瞠目欲裂。他沖上前,一把掀開她的袖子,果然在前臂看到一道像被野獸咬過的傷痕。
這一刻,蕭梁怔住了,隨即,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他抱著她的腰,“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女子身體抖得很,用力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她害怕的看了眼旁邊的宇文煦,宇文煦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們。
蕭梁突然猛的站起身,一下揪住宇文煦的衣領(lǐng),將他重重推向墻邊,
“你這個混蛋,我以為你至少會念在溫倩曾經(jīng)那么照顧你的份上,對她好些,想不到你竟喪心病狂到不顧她的死活……”
宇文煦深吸一口氣,“這是個意外,以你在我王府外探子得來的消息,應(yīng)該也猜到誰把她弄成這樣?”
蕭梁臉色變了變,顯然也是知道昨日三公主帶著一群人到宇文煦府上找茬,隨后宇文煦臉色不善匆忙趕回去的事。府里發(fā)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三公主和溫倩的恩怨,他是清楚的。
但即便如此,蕭梁依舊氣得頭發(fā)豎起。
他一拳打在宇文煦身后的墻壁上,“你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她?你不是說過,你對她的感情絕不輸我嗎?”
“那是以前,她都這個樣子了,我要來也沒意思?!睊吡搜圩诖惭氐呐?,表情盡是嫌棄。
女子聽罷,羞慚地低下頭。
蕭梁看在眼里,忍不住罵道,
“你曾經(jīng)的喜歡也不過如此,虧她當年為了救你,差點被他父王……”蕭梁咬牙切齒,“……你配不上她?!?br/>
宇文煦翹起的唇角慢慢抿直,他握住蕭梁的手腕將他格開,整了整衣襟又笑道,
“她當年給了我一刀也算救我?我沒死,是我命大。別給她臉上貼金,她,也配不上我。咱們兩國合盟,我又豈會因她而破壞和約。”
“你……還真是清醒得很?!?br/>
“那是自然,跟我的王國相比,一個女人算得了什么?!庇钗撵爿p蔑地哼笑一聲,
“這人,你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王府也不差一個人的米飯?!?br/>
“要,當然要,不管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要她?!笔捔褐刂氐厮﹂_衣袖,好像要跟宇文煦劃清界限。
重新走近女子,整個人也堅定了許多。
他彎腰將她一把抱起,女子嚇了一跳,正欲掙扎。
蕭梁溫柔的安撫,
“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去,一輩子好好待你?!?br/>
女子聽了這話好似有些悲從中來又有些感動,慢慢的平靜了靠在他懷里。
蕭梁大步走出內(nèi)室,經(jīng)過宇文煦身邊時冷冷偏頭,
“從今往后,我們跟你再無瓜葛?!?br/>
宇文煦掛著不變的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