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中的邪氣它沒那么敏銳感受,有人從下面上來,它還是能第一時間察覺的。
特別是這人……他不一般。
啪的一下,問天機就被小千拽走了,后衣領被小千揪在手里。
衣襟卡住了脖子,小千沒有松手,問天機用力拍了拍它,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要死人了!
小千會意,趕緊松開了手。
問天機松開了脖子,想到之前自己一路拽著小千飛過來。
“你這是在報復我吧?”嗯?
“想多了。”小千很平靜。
問天機又揉了揉脖子,正準備清嗓子,看到懸崖下走上來的人,她緊張把嘴里的一切都咽了下去。
容與!
問天機壓低聲音,“按照書上所寫的時間,容與不是在試劍大會最后一天趕回來的嗎?”
也是那天,花簌重新見到容與,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們彼此之間相隔的距離。
“按理說是這樣?!毙∏懊孀呱蟻淼纳碛?。
很明顯,書上又隱瞞了東西。
問天機冷呵。
按理,真要是按照書上所寫,容與現(xiàn)在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
容與和清玄,這師徒二人大半夜從下面走上來……
“師父,我檢查了封印,不會有事。”容與走到懸崖上,也就是問天機剛才站的位置。
清玄得到容與這句肯定,才放下了心。
“每次試劍大會,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封印,妖魔會混上九云宗,企圖帶走封印中的惡獸,惡獸也在封印中等待有人將它就走?!?br/>
清玄說完,重重嘆了口氣。
這段問天機在樹上也沒見過,伸長脖子努力聽他們的對話。
小千保護著她,她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這二人發(fā)現(xiàn)。
容與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不愛笑的人隨意露出一抹暖笑,就連千年冰山都要為之融解!
容與又說:“那位季夏迎昨晚出去了一趟,我看她那天悄悄一人離開了九云宗,想到師父的交代,便沒跟上去?!?br/>
清玄不悅道:“要不是試劍大會,真想將他們全部關進妖魔塔!”
哪會讓他們在九云宗這般肆意!
容與又笑了笑,“師父,這些天我會一直住在妖魔塔,鎮(zhèn)守他們,不會讓他們造次,等試劍大會最后一天,我出去露個面就好了。”
清玄點頭同意,“你也不用說自己回來的時間,就讓他們認為你是剛回來。”
“好?!比菖c應道。
他也是這樣想的。
“回去吧,附近最近出現(xiàn)了魔族的氣息,我得鎮(zhèn)守在元峰,這樣他們才會相信惡獸在元峰之中。”
清玄說完,朝元峰飛去。
清玄飛向元峰,沒有御劍。
清玄離開后,容與朝另外一個方向飛去,是妖魔塔的方向。
他們二人離開,問天機才從云團里冒頭出來。
她整個人趴在云團上,就像是躺在柔軟的棉花團上一樣,舒服的她又打了兩個滾。
問天機側身躺在云團上,抬手托腮,“這倒是和書上寫的一樣了。”
試劍大會最后一天容與現(xiàn)身,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剛回來。
書上也是這么寫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剛回來……
原來有上帝視角,還是會被欺騙。
沒寫出來的東西,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完全注意過,書上只是寫了大家以為他剛回來,而不是今日他才回來的意思。
“你最近有夢到李桃夭嗎?”小千突然問。
問天機想了想,“沒有?!?br/>
小千挑眉,望著腳下深淵,“天機,我們不如拋開書上所寫的東西?!?br/>
主人究竟隱瞞了多少?
“拋開?”問天機抬眸看過來。
“你看,我們最近接連發(fā)生的事,書上都沒提過,與其看書上怎么寫,不如我們自己去看?!?br/>
問天機坐起來,“有點道理?!?br/>
天邊一道光亮照射下來,灑落大地。
望著黎明之光,問天機起身,“回去吧。”
今晚沒找到浮生,明天再找找看。
真是麻煩。
九云宗這不能去,那不能動,處處受限制!
小千也不知道問天機有沒有聽進去,見她往回走,迅速跟上。
問天機回到九云宗,沒人發(fā)現(xiàn)她離開過。
站在自己住的房間樓外,問天機往隔壁看了看,那個一直糾纏她的僵尸不在?
問天機心里劃過疑惑,走進樓中,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抬手推開門,房門一關,也一切關閉在外面。
問天機想的那個僵尸,也就是孫白術!
那家伙不是妖,不是魔,是僵尸!
并非所有的僵尸都是行尸走肉,只知道吸血。
孫白術就是那種和常人無異,唯一不同就是食物罷了。
像這種至邪之物,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還上了九云宗,當然是離的越遠越好。
孫白術也想打開禁地,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就是盯上了那頭惡獸了唄。
問天機回到房間,躺下就睡了。
趁著時間還早。
問天機沒睡下多久,外面有人在敲門。
敲門聲讓她驚醒過來,她扭頭看了一眼,敲門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朝門外看了一眼,李桃夭的身影映入眼簾,她翻身坐起,穿好鞋子去開門。
“你怎么來了?”李桃夭的到來,讓問天機有些意外。
李桃夭紅著臉笑了笑,“昨天看你被帶走,想看看你有沒有回來,雖然九云宗不會為難你,但是……”
李桃夭的話沒說完,問天機嘴角弧線上揚。
“擔心我?”她問。
李桃夭輕輕點頭。
的確是擔心。
問天機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李桃夭身旁,抬手摟住她。
問天機比李桃夭高一些,也就一點點,這樣摟著她,倒也沒有什么突兀,還怪養(yǎng)眼的。
“也沒什么,就是……”
旁邊傳來腳步聲,問天機掃了一眼。
是季夏迎!
眼珠子一轉,問天機接著說道:“就是他們好奇那天晚上我住的地方發(fā)生的小事情,又找我確認了一次?!?br/>
季夏迎的腳步果然一頓,接著匆匆從旁邊的樓梯走上二樓。
李桃夭看問天機看著一個方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問道:“你不是在跟我說吧?!?br/>
剛才的話。
問天機心里一驚,迅速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反問,“那我還能跟誰說?”
“剛才有位姑娘走過去?!崩钐邑仓苯哟疗疲会樢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