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私心來說,聞氏夫婦確實希望陸少漸能過來,這可是未嫁女在娘家頂頂重要的日子。
本來就是在謠言檔口訂的親,如果這次不來參加,到時候更難聽的話都會有人傳的。
兩人自不愿女兒受著這閑氣,只是陸少漸始終是官員,肯定是公事為重。
聞博超心里想是一回事,嘴巴上卻說“能來最好,不能來也不要緊,那些謠言不用理會?!?br/>
翌日,參加及笄禮的賓客已經(jīng)到了,陸少漸過來的時候,本來聞家人早就做好他不能過來的心理準備,突然看到了人,聞氏眼睛微微一酸,萬幸趕在開始之前。
那些打算看好戲的婦人有些失望,悄悄對身邊的婦女說道“不是說被逼著訂親的嗎,按理說應該不會過來給她們家做這個面子呀?!?br/>
聽者不想多事,笑著說道“這結(jié)親肯定是你情我愿的,哪來的被逼,快別胡說了?!?br/>
說八卦的人沒人捧場,也興不起風浪,悻悻然坐正身,等待及笄禮的開始。
聞紹英在等待開始前,說不緊張是假的,再怎么膽大,她也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只好雙手緊緊交握來緩解緊張情緒。
沈梅玉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多的長輩,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抖著手拉著聞紹英的袖子,“紹英妹妹,你怕不怕,我,我,我想上官房?!?br/>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緊張了,這已經(jīng)是沈梅玉第三次上官房了,聞紹英一直繃著的神經(jīng)就這么神奇地松了,笑著說道“現(xiàn)在不怕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閉著眼,把心一橫就過去了?!?br/>
沈梅玉發(fā)現(xiàn)這妹妹的嘴巴比自己還要直,真是…太對自己胃口了,不由得放松了心情,兩人逗了幾句嘴,外面及笄禮的音樂開始演奏。
整個及笄禮下來,眾賓客的感受無非就那么幾個,一是不愧是未來的縣令夫人,這心態(tài)真好,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還能從容完成。
二是這姑娘太美了,即使是素衣也無損她的美貌,還有那糯糯的嗓音,聽著就讓人輕飄飄的。
主角從容,贊者鎮(zhèn)定,兩人表現(xiàn)太出色,場上的長輩就喜歡這種不懼場的。
只是聞紹英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另一個長得如此討喜,也不知定親了沒有。
一聽說沒定,心思活絡的就開始考慮家中有沒有適齡的少年相配,結(jié)束過后,沈家都快被提親的人踩破門檻,這也是后話了。
等客人吃好喝好離開之后,陸少漸也沒離開,他本來是與廖柏清,聞子騫還有聞博超幾人一桌的,身為父親,看著那些婦人不住口的夸獎女兒,這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好的閨女只能在家陪自己一年了,心里又有些難受。
這不,不用人敬,酒就一杯接一杯喝了起來,不多會,酒意上頭,突然就看著曾經(jīng)的得意弟子不順眼起來,拿著身邊的酒壺不斷給陸少漸倒酒。
未來的岳父大人倒的酒,再苦也要當做甜的喝,跟牛飲似的,到最后看人都重影了,聞博超更嚴重,直接趴在酒席上。
這都是什么事啊,廖柏青聞子騫都有些懵了,這才喝了一壺酒,怎么就醉了,喝了一口手上的酒,沒錯啊,是羔兒酒,色澤白瑩,溫潤甘滑,只是這酒度數(shù)極低,一壺倒太夸張了。
取過聞博超的酒壺倒了一杯,好家伙,清如水,味極沖,這可是燒酒啊,看來這姑爺是有備而來??!
連忙讓人通知聞氏,又叫兩個小廝把聞博超扶回正房。
至于陸少漸,只能讓人帶去客房休息了,盡管走路有些搖晃,但是身邊有小廝扶著,走到客房應該不是問題。
聞氏接到消息,放下手中工作,立馬趕到正房,聞博超已經(jīng)喝了醒酒湯,脫了外衣睡下了。
聞氏給他蓋上被子,手剛要收回,就被聞博超握住了,抽都抽不回,原想著親自去看看陸少漸的,現(xiàn)在這情況肯定不能去了。
索性吩咐金彩讓聞紹英去看陸少漸,兩人這么快就是未婚夫妻了,平時也沒怎么相處過,這會去關心下陸少漸正好。
對于陸少漸的人品,聞氏還是信得過的,而且自家女兒也不是那種受了委屈往里咽的。
聞紹英聽了金彩的傳話,也不推遲,換了衣裳就去客房。
客房緊閉著門,明理在外面守著,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況。
一開始明理就覺得陸少漸會娶聞紹英,現(xiàn)在猜測得到證實,明理對著聞紹英也沒什么隔閡,看到聞紹英便開口說道。
“姑娘,您是來給大人送敬酒湯的嗎。大人說了,他無事,要是您來了,直接進去就可以了?!?br/>
聞紹英再怎么自認為坦蕩蕩,在明理那曖昧的神情下也不由得有些臉紅,隨便答應一聲,便去敲門。
“陸大哥,是我。”
“進來。”
聞紹英推開門走了進去,紅雨也想跟著進去,就被明理攔了下來。
不敢當著客人面吵吵嚷嚷,紅雨只希望自家姑娘能發(fā)現(xiàn)她可愛的大丫鬟不在身邊,回過頭來看一眼說一聲怎么不跟上。
可惜,聞紹英直直走進去,壓根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
紅雨感覺自己的心碎成玻璃渣了,自己這么一個大活人沒跟著,姑娘竟然沒發(fā)現(xiàn)。
明理在一旁欣賞紅雨的變臉,只覺女人真是不簡單,這變臉速度堪比翻書啊。
客房內(nèi),陸少漸坐在坐在椅子上,明明規(guī)規(guī)矩矩,聞紹英愣是能分辨出比平時多出一分的慵懶。
兩人目光接觸,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突然聽到后頭有關門的聲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聞紹英本來有些紅潤的臉更紅了。
這屋子似乎隨著聞紹英的臉紅多了幾分曖昧,陸少漸不敢再看她那張艷若桃李的臉,身體什么反應他自己最清楚。
聞紹英記起了過來的目的,輕咳一聲說道“陸大哥,你喝過醒酒湯了嗎,身體可有什么不舒服?!?br/>
陸少漸看她兩手空空,似笑非笑,“我要說沒喝過,你能變得出來給我?”
轟的一聲,聞紹英感覺臉像著了火似的,這回是羞赧了,她怎么知道下人有沒有送過醒酒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