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掌門在內(nèi),沒有人會質(zhì)疑冷月宮主的玄玉神功!
冷月宮主道:“你的武功我竟看不出是何門何派,但絕不是你師父的功夫!”
柳松寒接冷月宮主的幾招急功,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卻立刻回道:“他并沒有教我太多的武功,反而卻整日教我,參禪論佛,修生養(yǎng)性!”
冷月點點頭:“難怪你能學(xué)會龍樹般若禪功!卻不會你師父擅長的絕學(xué)!”
柳松寒嘆了口氣,不禁動容道:“我大約已經(jīng)領(lǐng)會到他的意思了,一個人若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若在有絕世武功,只會令他的雙手更加占滿鮮血!”
冷月宮主大笑道:“你縱然長沐佛理十余年,不也口口聲聲要去報仇么?”
柳松寒沉默半晌,回想此前的種種諸事,吐了口氣道:“確實如此,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柳松寒忽然抬起頭,望著冷月道:“宮主,不能就此罷手么!”
冷月宮主立刻道:“憑你!也敢叫我罷手?”
五大掌門此刻緊緊盯著冷月,一塵和尚忍不住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宮主,聽老和尚一言,罷手吧!我少林派便保證不計前嫌!過往一切,俱此接過!”
虛云道長似乎領(lǐng)悟了一塵大師的慈悲之心:“冤冤相報何時了,冷宮主真要一意孤行?”
玉璣子忍不住道:“冷花宮是江湖第一大宮,與我五大派并列于武林,若我們今日有何閃失,日后雙方弟子,難免互相仇殺,死者當(dāng)不計氣數(shù)!徒增殺戮!只要宮主答應(yīng)我們,從此化干戈為玉帛,再告訴我們,五毒教主到底是何人!我們便既往不咎!”
新月山中中驟然變的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靜的出奇,每個人都在等著冷月宮主功的決定!
冷月宮主忽然笑了,又突然頓住:“我始終不明白,五大門派的掌門既然背叛了我,為何不突施偷襲,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們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五毒教主是誰?”
冷月宮主又道:“也許你們發(fā)現(xiàn)了,整個新月山莊幾乎就我一個人!我若遭遇不測,冷花宮一定會報復(fù)!”
宏靜師太怒喝道:“冷月!你無辜設(shè)計殺害我五大門派許多人命,我們已經(jīng)忍讓,只要你說出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你,便不在計較!你縱然練成玄玉神功,我五大門派也未見得會束手待斃!到那時……你便是想在罷兵止戈,恐怕也沒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柳松寒更忍不住道:“冷宮主若不是親自承認(rèn)一切是你的計謀,憑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就算是蘭花仙子活著,我也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冷月宮主淡淡的道:“沒錯!憑我今日今時的地位,你莫說是你沒有證據(jù),就算你有證據(jù),我若不承認(rèn),你連同五大掌門在內(nèi)也拿我沒有辦法!”
柳松寒道:“你原可以不承認(rèn),還可以號令五大掌門和全武林的人殺了我!”
冷月宮主道:“我確實可以這么做!”
柳松寒道:“可你卻沒有這么做,非但沒有這么做,你還輕輕松松便承認(rèn)一切都是你做的,令我省了不少麻煩!”
冷月宮主道:“我原以為我做的一切,只有你師父能阻止我,可是我卻錯了!連你竟然也能阻止我,實在超出我的預(yù)料!既然你贏了,總該給你些獎勵!”
冷月宮主又道:“你也發(fā)現(xiàn)了,此刻的新月山莊似乎就我一個人,而你們卻有二十幾人!”
柳松寒道:“的確!常理來看,若非這個人有十足必勝的把握,那這個人一定是自己想尋死!”
冷月宮主淡淡的道:“再多的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若說沒人可以活著離開,那一定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我跟你說過十丈之內(nèi),即便是一片花瓣,一片枯葉,也足已至你于死地!”
柳松寒嘆了口氣:“江湖上任何事情,絕瞞不過冷月宮主的百芳閣!自然也瞞不過五毒教主!”
冷月宮主道:“每個門派,甚至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的被外人知曉,長此以往!他會像控制木偶一樣,控制整個武林,像控制奴隸一樣控制每一個人。所以你們寧可原諒我做的一切,也一定要除掉五毒教主,除掉百芳閣!”
五大門派在場的弟子,及五大掌門像在聽極玄幻的故事一樣
會有人控制整個武林,控制每一個人像控制奴隸一樣?
為什么五大門派沒有一個人察覺,有這個人的存在!
柳松寒道:“我還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這個人既然可以庇護冷花宮成就今日今時之勢,其權(quán)勢、財力之渾厚,我實在想不出世間有這樣的人?”
冷月淡淡的一笑:“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么?”
柳松寒沉默了,表情忽然便的有些沉重,一字一句緩緩的道:“是國公府的人?”
這句話后,好似一聲炸雷!引起騷動無數(shù)!
五大掌門相互瞟了一眼,簡直無法相信,所以的一切竟跟國公府有關(guān)聯(lián),任何人都無法相信!
但接下來的事情所有的人又不得不信!
名劍楓流與五毒教主一起出現(xiàn)了!
徐楓有些微怒道:“想不道,竟然還有人能識破我們計謀,那****真該殺了你!”
柳松寒淡淡的一笑:“那****根本殺不了我!”
徐楓冷笑著厲聲道:“但今日,你絕對走不了!”
話聲未落,數(shù)十條身影彷佛憑空如幽靈一般憑空而現(xiàn)!
這數(shù)十條身影,身形極是矯健,但裝扮絕不是中原人!
宏靜師太跳了出來,大喝道:“徐楓!堂堂國公府,世受皇恩,竟然勾結(jié)扶桑流寇!你到底居心何在?”
柳松寒突然想吞了黃連一樣,忍不住吃驚的道:“你勾結(jié)扶桑浪人,竟然殺了你的親大哥?”
徐楓厲聲笑道:“我們同父不同母,更何況,他不過是比我早出生了些!自小他便事事不如我,卻得到比我多的多!還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國公爵位!而我卻什么也得不到!我更無法忍受他假惺惺的安撫我,為何他樣樣不如我,卻早就注定他能繼承爵位,我自然不服,所以我拼命練劍!要在劍術(shù)上超越所有人!”
五毒教主突然開口道:“殺了他們,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國公的爵位!”
竟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柳松寒原以為冷月宮主是五毒教主,沒想到真正的五毒教主依然是個女子!
柳松寒苦笑了笑,暗自忖道:“將整個武林弄的翻江倒海的居然是兩個女人!”
徐楓并沒有動手,反而繼續(xù)厲喝道:“堂堂國公府的世子,竟被扶桑流寇俘虜,傳揚出去,自然有失國體!他會很自然的失去繼承魏國公這個爵位的資格!而我不但驅(qū)除了扶桑流寇,還救出了我大哥,自然就能順其自然,成為新的繼承人!”
他的心中似乎積壓了多年的恨意,如火山一樣迸發(fā)!
虛云道長冷喝道:“你這么做,便不怕國公爺知道么?枉他一聲英雄,怎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徐楓冷笑聲又起:“家父已是自身難保,當(dāng)今圣上下旨,已經(jīng)家父圈禁,終身不得在踏出府門一步!”
他又恨恨的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有今日的局面,否則,我便可借著他的名聲,統(tǒng)治武林,也不用假借別的人手!”
五毒教主突然打斷道:“跟他們說這些廢話有什么用?快殺了他們!”
柳松寒望著那白玉面具,她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柳松寒忽然明白了什么?
內(nèi)心微微的有些顫抖!眼神忽然冰冷起來!他努力使自己平復(fù)下來!
試探道“夫人,一個人隱藏了這么多年,你總該讓他發(fā)泄一下!”
即便是厚重的面具,也依然能感覺到五毒教主一震
“你知道我是誰?”
柳松寒幾乎認(rèn)定自己猜測絕沒有錯,但他仍有想不通的地方!
便淡淡的道:“愛可以讓一個人變得扭曲,也可以讓一個人便的瘋狂!我只是不明白,人皆言,徐欽忠君愛國,奉母至孝!其生母雖早亡,卻待其庶母一如生母。這一切都是假的?”
五毒教主終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所有人都已看到了五毒教主的真面目!
國公府的夫人!徐楓的生母!
徐夫人淡淡的道:“徐欽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所以我并未要他死,只是剝奪了他繼承爵位的資格!我竟未想到,所有的計策竟能被你識破!”
柳松寒的眼神中忽然變得復(fù)雜起來
“夫人如果是為了國公的爵位,為何還要大費周章的,控制整個武林,高官厚祿似乎并不關(guān)整個武林的事!”
徐夫人:“你的話太多了,話太多的人一定早死!”
柳松寒道:“如果我沒看錯,你并不會任何武功!你若要讓我早死,似乎還得費些心思!”
徐夫人邪魅一笑:“我問你!武林中最惡毒的暗器是什么?”
柳松寒道:“天火流星!”
徐夫人點點頭,繼續(xù)問道:“冷月宮主的武功如何?”
柳松寒望了望在一旁的似乎在看戲的冷月宮主
老實回答:“用天下無敵形容并不為過!”
徐夫人又指了指幾十名扶桑流寇,繼續(xù)道:“他們俱是扶桑的一流劍術(shù)高手,甚至號稱扶桑不敗之劍的劍圣,宮本武藏也因為我這個不會任何武功的人,千里迢迢,渡海進入中原,任我驅(qū)使!你說我還需要會任何武功么?”
柳松寒忽然心頭涌起一股寒意,他在聽徐夫人的話,聽的很仔細(xì)!
只有冷月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旁,像個冰雕的美人,她的眼里似乎看不見任何東西!
柳松寒沉默許久,才緩緩的吐出幾句話:“天下間最厲害的武功是權(quán)勢,最厲害的暗器也是權(quán)勢!它不但可以控制人的行為,甚至控制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