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鼓響!
只見,大殿門口,一只如蔥似玉的手用古琴抵住了大鼓,那雙手很漂亮,纖細(xì)修長卻骨氣如節(jié),好似任何東西到了那掌心,就能辯出人心黑白,是非曲直!
手的主人一身帥氣颯爽的黑衣,栗色的長發(fā)半垂,緩緩的踏出了第一步,大喝了一聲:“走!”
瞬時間!
整整十八個身著白衣練武服的小人兒從她身后散開,圍著她跑了一圈,以黑家少主為頭,擺出少林寺十八銅人的姿勢!
南宮白夜就站在那中央,長袖似翼,獵獵作響,又是大喝了一聲:“走!”
只不過剎那!
十八個小人兒統(tǒng)一了動作,挺直了腰板,如同雪中松柏!
南宮白夜就站在那群小人兒的最前面,黑衣如墨,渲染脫變,徹底化為最為艷麗的風(fēng)景!
然后,修長的雙腿一別,伴著有節(jié)奏的鼓點,漂亮的中國功夫,打的行如流水,錚錚佐鳴!
跟在她身后的十八個小人也做出了和她同樣的動作,整齊劃一,力聲震天。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少年智則國智!”
漂亮的踢腿!
“少年富則國富!”
帥氣的側(cè)身!
“少年強則國強!”
凌厲的眼神!
“少年獨立則國獨立!”
破風(fēng)的拳腳!
“少年自由則國自由!”
霸氣的抬頭!
“少年進(jìn)步則國進(jìn)步!”
她每向前走一步,便會喝著詩擺一個動作,那張清秀的臉,面容白凈,膚嫩如雪,鳳眼溫潤,眉目如畫,帶著驕傲不遜的帥氣,給人一種熱血沸騰的自豪!
而她身后,是一面迎風(fēng)飛舞的獵獵戰(zhàn)旗!
那戰(zhàn)旗驕陽如火,獵獵生風(fēng)!
“少年驕傲則國驕傲!”
在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寬袖一舞,舉起戰(zhàn)旗,雙手一轉(zhuǎn),劃出刺眼的光芒……嘭!
戰(zhàn)旗的柄硬生生的戳在了地上,她單手拄著戰(zhàn)旗,薄唇微揚,下巴微抬,竟耀眼的將整個大殿的風(fēng)華都壓了下去!
就在她停了動作的那瞬間,跟在她的身后的小人兒啪的一聲,齊刷刷的向后一仰,后空翻站在了地上!
鼓停……曲止。
她素手一抬,寬袖綻開,便是和聲震天的稚嫩:“少年大湟,萬歲安康!”
大殿之上燕雀無聲——
眾人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著獵獵的拳腳畫面!
那是說不出的震撼!
他們目光齊齊落向了那個撐著戰(zhàn)旗淺笑的少女,心頭大震!
“哈哈,好一個少年大湟,萬歲安康!”皇帝大悅,眸光如炯:“賞!”
孫公公也笑了起來:“是,得賞得賞!”
南宮蕊兒還沒有從剛剛的畫面里抽身出來,皇上一個賞字,讓她美麗絕艷的臉開始扭曲,她從來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色,嫉妒到連嘴角的變形了,放在身上的雙手,更是緊緊的揪緊了裙角……
慕容長楓執(zhí)著瓷杯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俊美的臉上充滿了莫名的神情。
北冥洵溫潤依舊,只是那雙如墨的眸子,自從南宮白夜出現(xiàn)之后,便沒有離開過一絲一毫!
再看北冥連城,還在執(zhí)杯喝茶,優(yōu)雅的薄唇揚了揚,竟出人意料的開口了:“師妹,看到你為了選妃這么努力,為兄很高興?!?br/>
嚇!
孫公公一個抽氣聲,捂住自己的胸口,差點栽倒!
北冥連城絲毫不在意自己給別人造成的心理負(fù)擔(dān),一雙眸子半掀著,似笑非笑。
南宮白夜總覺得他那句話了略微有點問題。
她努力是為了要贏,又不是為了選妃,他高興個毛毛球啊!
不過,這不是私底下,這是選妃大典。
她不能太放肆,只好笑瞇了眼:“能讓師兄高興,我也很快樂?!?br/>
聞言,北冥洵身形一窒,唇邊的溫雅似乎淡了許多。
然而,北冥連城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什么選妃大典,旁若無人的賞給了獵物一個字:“乖……”
孫公公繼續(xù)捂胸口,他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七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南宮白夜倒沒什么想法,她就是覺得她家變態(tài)師兄今兒出門準(zhǔn)沒吃飽,又在她身上找飽腹感呢。
南宮蕊兒的身子卻是猛然僵住了,她看向南宮白夜的雙眸里充滿了嫉妒和惡毒!
那個人,她從十歲時便一目再不能忘。
可他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看過自己一眼。
不過,她想反正他對誰都是這個模樣。
她也無需害怕,因為這個世界上能夠配上他的女子只有自己!
就連慕容少楓也只不過是她拿來練手的男人。
她想要的尊貴,唯有他!
可如今,他竟會在大典之上,用一個乖字來形容那個小賤人!
這怎么可以?
這怎么可以??!
南宮蕊兒被刺激的雙手攥緊,壓抑住心頭泛起的怨,一雙眼恨得赤紅!
南宮白夜卻是毫不在意的迎上她的目光,然后勾唇一笑,十足的痞氣挑釁。
北冥連城就喜歡看她這不知廉恥的小模樣,漫不經(jīng)心的換個姿勢,黑色手套的指尖支著下巴,優(yōu)雅冰冷的說著:“既然父皇想賞你,你就說說你想要什么吧。”
聽到他這句話之后,所有大臣們都開始面面相覷!
眼下這個時候,又逢圣上高興,是個人都會想著,成為七殿下的妃子就是最好的賞賜了!
秀女們心中嘆了口氣,看來她們這次是什么沒有機會,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但還是心存僥幸,沒想到……
沒想到南宮白夜慵懶一笑,聲音清澈的說:“十箱黃金,請皇上賜給白夜十箱黃金!”
上一次,他和慕容少楓聯(lián)手讓她放棄了和南宮紅燕的賭局,那十箱黃金剛好現(xiàn)在討回來!
眾人瞪眼,十箱黃金?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不要妃位,要黃金?
北冥連城雙眸一瞇,金色的紋痕浮在瞳孔里,唇間隱隱透著冰寒:“師妹,你可要考慮好了?!?br/>
“不用考慮?!蹦蠈m白夜笑瞇瞇,她要的就是錢!
北冥連城放下手中的瓷杯,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的笑了起來;“若是,我非要你考慮呢?”
南宮白夜笑了笑:“那我就在考慮一下吧?!闭f著,她偏了下頭,食指敲著薄唇:“我考慮好了。”
“說。”七殿下的命令永遠(yuǎn)簡潔冷霜。
南宮白夜聲音響亮:“我就要十箱黃金!”
北冥連城臉上的笑意不減半分,身子卻微微僵了一下,那后背也挺直了許多,他邪氣的踱步走下來,渾身的優(yōu)雅不減絲毫,他走到南宮白夜面前,帶著黑色的手套的手指了指她的鼻尖,那眼神絕對沒有半點的溫度,卻是輕笑的口吻:“師妹,你早晚要死在一堆銀子上?!?br/>
“是嘛?”南宮白夜聽了,這個高興啊,拳頭握起來,努力狀:“那是我一直美夢以求的事兒!”
眾人的嘴角抽了抽,七殿下根本不是在和你談夢想好么?
相較于四周的呆愣,北冥連城嘴邊冰氣的邪笑越來越蠱惑了:“孫公公,聽到我?guī)熋玫脑捔藛???br/>
“?。俊睂O公公先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這位主子會叫自己,回過神來趕緊說:“老奴聽到了聽到了。”
北冥連城伸出手來,拍了拍南宮白夜的小臉蛋,話卻是對著孫公公說的:“那還不快去準(zhǔn)備十箱黃金?!?br/>
南宮白夜見有錢可以拿了,也就不計較男人這曖昧的動作了,笑瞇瞇的朝著孫公公揮爪子:“快去快去?!?br/>
“是!”孫公公覺得今個兒跟做夢似的,腳也飄飄然然的踩在地上有些不踏實,他剛要轉(zhuǎn)身。
北冥連城最重點冰冷的一句話就來了:“準(zhǔn)備好之后,活埋了她?!?br/>
活……活埋?!
孫公公很慢很慢的扭頭,卻見七殿下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那樣子還真不像是隨口說說。
南宮白夜的嘴角垮下來,拽住男人的衣領(lǐng):“你什么意思?”
“我在盡力幫你實現(xiàn)你的美夢?!蹦腥说皖^,冰冷的氣息吹在她臉上,邪氣到令人想要痛扁他的語調(diào):“師妹,你應(yīng)該感謝我。”
南宮白夜流里流氣的笑了,狠狠道:“我確實應(yīng)該感謝你全家!你個……”
“嗯?”話到嘴邊還沒罵出來,就被男人一個頗具邪氣的挑眉給打斷了。
南宮白夜掃了一眼四周的人,再看看濃眉皺起的皇帝,聰明的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勢,露出兩個酒窩,伸手替他把衣領(lǐng)撫平,小模小樣的說:“師兄,你看,咱們平時不是相處的挺好么?你就算生氣,也不能下令宰了我啊,對不?”
“你倒是知道我生氣了?!北壁みB城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
南宮白夜心想她又不是傻子,都這樣兒了,不是生氣是什么!
“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生氣?!北壁みB城雙手插著長袍,高高的俯視著她,周遭的人,都被他當(dāng)成了無關(guān)緊要的盆景兒。
南宮白夜瞪眼,這個問題難倒她了。
她怎么知道他為什么生氣?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而且,這男人生氣不生氣都是一個模樣……
見南宮白夜久久都回答不上來自己的問題,七爺又開始笑了,雙眸直接寒到了冰低,黑色的長袖一揮,頭也不回了的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