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會怕你同別人生孩子?”
凌玖泉表情不明快的走到愣怔的楚釋寧身前,直覺說明,這人該是做了什么令初禾不高興的事。
“許是她覺得與別人行房就會生得孩子吧!”
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齒道,“所以,你是做了那種事令她瞧見了?”
緩緩拉開凌玖泉的手,淡定回應(yīng)一聲,“她看見的不是事實!”
楚釋緋也立即移到他近前,“你的意思是,她誤會了你,所以才會離開?”
被問之人煩躁的推開近前的兩人,“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她是為著何原因離開?也不知她是否安好?”
“不是因為這個原由嗎?”
眼前,被抬出的一具具尸體,令楚釋寧瞬間又紫眸流轉(zhuǎn)。
“這個緣由會令她陷入兇多吉少的境地嗎?會讓她叮囑父皇,兩個月回不來,讓我忘記她嗎?會使她沒有力氣回到我身邊嗎?會令她那般不舍的殷殷叮嚀于我嗎?”
他緩緩蹲下,捶打著自己的頭,“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每次陷入困境,我都不能立即趕到她身邊……
若是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突然沒了力氣……我……會不會失去她?
她都能想到為我與別人的孩子準備禮物,是不是表示,她不會回來了?”
楚釋緋蹲下身,攬過他,“會的,她會回來,她這樣叮囑你,說明她還是相信你的,你太累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府好生休息,養(yǎng)足精神等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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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
楚釋寧猛地抬頭,卻不見她的蹤影。
“笨蛋寧,我在你身后啊!”
迅疾轉(zhuǎn)身,欣喜,激動,難以言喻的高興,她回來了嗎?
“小禾,你回來了嗎?”
初禾依進他懷中,緊緊抱著他,言語有些無力,“寧,我怕我快堅持不住了,所以,想來見你最后一面!”
“為何堅持不住,你在哪兒?告訴我,我去找你!”
她搖搖頭,撫摸他焦急迫切的眉眼,“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撲哧……”
他不解,她為何突然笑起來,自己都快擔(dān)心死了。
“適才,我與你玩笑的,見到你,我又有了一點兒堅持的力氣……唔……”
她撲閃著睫翼,緩緩閉上,感受他的害怕,擔(dān)心,想念……
許久,他放開她,急切的解釋,“小禾,我沒有碰別的女人,你那晚看到的不是事實,我喝了外公下的藥,只是去唯謐殿露了一下面,元驍找了個人易容成我的樣子,與皇甫謐一起。
我昏沉的厲害,而后失去了知覺,所以沒來的及同你解釋,等我回去,你已經(jīng)不在了?!?br/>
初禾眉開眼笑,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嘻嘻……其實,我是相信你的,所以沒有哭鬧哦!”
“那為何會害怕我與別人有孩子?”
她在他薄唇上蜻蜓點水一吻,“我又有一點點的害怕,那晚若是真的,不就會有孩子了嗎?”
額頭抵上她的,寵溺又心疼道,“傻瓜,不會的,我只會同你生孩子!”
“好,既然我肩負如此重的任務(wù),無論如何也要回到你身邊!”
“小禾,告訴我,你受傷了嗎?吃的好嗎?睡得好嗎?”
“嘻嘻,沒有,我哪兒會受傷啊,吃的雖不及你調(diào)配的好,也還可以,睡得嗎,今晚最好,因為有你陪著!”
楚釋寧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小禾,你知道這里是夢中嗎?”
“嗯,知道啊,你不知道嗎?”
她抬頭,凝視他,眼中有心疼閃著。
“那我適才與你解釋的事情,你醒后會記得嗎?”
萬一她記不得,還是誤解自己,又沒有力氣堅持怎么辦?
“會記得的,別害怕,我不會丟下你度過漫長一生的?!?br/>
他捧著她精致的小臉,鄭重其事的說道,“小禾,我愛你,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渾身沒有一處不想你,所以,千萬不要放棄回到我身邊,兩個月后,你回不來,我就自殺,去下一世找你!”
“混蛋——”她怒吼道,“我不允許,你聽到了嗎?好好給我活著,你的命是犧牲了我們的孩兒換來的,你不能對不住他,否則,就算下一世你找到我,我也斷不會理你!”
“不,你不能這樣!”他緊緊擁著她,悲傷的無以復(fù)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受著什么折磨,為何回不來?”
“沒什么,我會回來,一定會,你等我就好!”
“我好恨自己的無力……小禾?小禾……不,小禾,回來……”
懷中,空空如也,他頓時驚坐起,床榻里側(cè)依舊空寂,而外面已經(jīng)開始微微轉(zhuǎn)亮,一晚上就如此過去了嗎?
“小禾,你究竟在哪兒?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不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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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秀宮中,寂靜的連掉落一片樹葉也能聽到響動。
蕭云攙扶出恢復(fù)安然無恙,只是還虛弱一些的皇后。
“兒臣等見過母后!”
“都坐吧!”
皇后掃了眼殿中,隱著些許失望,坐在主位上。
蕭云明白,她是因著沒有看見初禾的身影,此一事,是這多日來,她每日都必須問的問題,“她還沒有回來嗎?”
楚釋寧率先出聲打破寧靜,“母后,那女人緣何喂您劇毒,又代替您數(shù)日?”
皇后搖搖頭,“本宮也不知道,那次感染花疫,醒后的第五日晚上,寢宮突然進來一個女人,與本宮長相一模一樣,她揮揮手,所有人都一動不動,而后就喂了本宮一粒藥?!?br/>
她想著當(dāng)時的場景,突然說道,“對了,本宮想起來,她說什么本宮的體質(zhì)若是再年輕十歲就很好,能養(yǎng)出中等一點兒的肌蟲,莫不是,初禾……”
肌蟲?是什么東西?“是用身體養(yǎng)蟲子嗎?”
皇后臉色有些不好,似乎心有余悸,“嗯,她每日都會喂藥與本宮,說是肌蟲的養(yǎng)料,身體里似是有什么東西噬咬,……有好幾次想咬舌自盡,她都能發(fā)覺,堵上本宮的嘴!”
楚釋寧散盡力氣癱坐著,難怪她說堅持不住,怕回不來。
楚釋緋等人心下?lián)鷳n異常,用人養(yǎng)蟲子,她要怎樣才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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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釋寧渾渾噩噩般自永秀宮出來,又無知無覺的出了宮門,撞上人也不回頭,沒有反應(yīng)。
被撞的官員見是祭司,都不敢出一聲,此一列人里,就有例行去宮中與楚凌帝商議立儲之事的肖太尉。
他不好問楚釋寧,只得詢問他身后跟著的元郢,“元護衛(wèi),祭司今兒個這是怎么了?”
“不曉得啊,看望完皇后娘娘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元瞳緊緊跟著,等他要撞上樹時,趕緊拉回來,他又轉(zhuǎn)了方向,卻直直往墻上撞,看的一眾停下的官員心驚肉跳。
“約莫是想念太傅大人了?”
肖太尉壓低聲音,看向步履雖穩(wěn),卻僵硬異常的人。
“許是的吧,哎,將軍府連續(xù)七日,都陰沉的緊!”
元郢看一看當(dāng)空熱烈的日頭,還是覺得寒冷異常的很,似乎這夏日剛到就被冬日占了屬地!
將軍府門口,九音同秋芾老頭兒垂手站立,等著前方不遠處走來的三人,不過,這是個什么情景?
“寧兒怎得總往墻上撞?”
旁邊的兩人更是滑稽,元瞳將他轉(zhuǎn)個方向,他就朝著另一邊的墻上撞去,元郢又趕緊調(diào)整,結(jié)果,又到了元瞳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