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貢拿著一壇桃花酒,看著坐在地上的禹菲有些恍神,他知道眼前的禹菲,既是他的阿姐,也不是他的阿姐。
那日禹菲中毒,對著禹貢說自己命不久矣,但讓他不要擔心,他的阿姐會回來,只不過是另一個阿姐。
希望他不要對阿姐有任何的改變。
禹貢不明白阿姐的意思,但他知道,阿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而如今這個失而復得的阿姐,就是他禹貢要守護之人,他絕不會再讓阿姐傷心流淚,即便是被稱為行走的惡鬼,修羅轉(zhuǎn)世的鳳容王也不行。
禹菲并不知道禹貢心中所想,接過他手中的酒,就那樣坐在地上捧著壇子喝了起來。
木納的看著滿地不知名的花朵,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看向遲遲到來的星辰:“王爺呢?”
“已經(jīng)出發(fā)了?!?br/>
“哦?!?br/>
禹菲滿目凄涼【果真在防著我?。 ?br/>
一口甜酒下肚,卻怎么都喝不出酒中的甘甜,只有無比的酸澀,以及入喉時那刺骨的辛辣。
“備馬,我要出城。”禹菲有些坐不住了,搖晃著起身,對著星辰下令。
“花娘采藥前曾交代過,夫人不宜多走動,需要靜養(yǎng)?!毙浅娇粗矸?,不知如何應對,機械的回答。
“你們兄妹怎么回事,還需要我再說一遍不成?備馬!我說備馬!聽不懂?。俊庇矸圃俅紊l(fā)出泠冽的氣場,愈來愈有鳳容的味道。
繁星、星辰二人面對突然改變氣場的禹菲,重重的跪在地上。
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抱拳堅定的看向禹菲如冬日的眸子:“王爺有令,不準您出官驛半步,我等不能違令行事,還請夫人不要為難我們兄妹?!?br/>
禹菲氣急看著跪在地上的兄妹,指著星辰,氣不打一出來:“好,很好,你們非常好!這么愛跪,那就一直跪著吧!跪倒你們的王爺回來為止!”
憤恨甩袖,向房間走去,留下跪在地上的兩人低頭不語。
禹貢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追隨禹菲而去。
禹菲回到房間,越想越氣,這些所謂的賜予自己的侍衛(wèi)們,一個個還不是聽他鳳容的命令,自己就是個P。
轉(zhuǎn)世而生的禹菲,第一次在生氣時摔了所有能碎裂的東西,瘋狂發(fā)了通脾氣。
禹貢站在禹菲身后,默默的看著禹菲,沒有任何動作以及言語。
片刻之后,禹菲看著滿地的碎片,慢慢冷靜下來,摸著下巴,低頭思索。
【按照第一次見到東瀛細作的狀態(tài)來分析,這個世界有很多的東西與自己原本世界是相通的,那么,日*人在三國時期慣用的伎倆無非幾種??此麄儜T用的兵器,應該還是武士道精神,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東瀛應該會有忍者,以鳳容的武學造詣到不足為患,但子衿和德福未必可行。】
禹菲笨拙的重新燃起煙,坐在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
【忍者辦事無非障眼之法,善用暗器,毒物,懂易容明人心,擅陷阱,做事小心,卻被鳳容的密探探知方位???這本來就是個陷阱吧,他們知道鳳容在此,對于倭寇的出現(xiàn)和暴行,就不會置之不理,好一招引君入甕啊?!?br/>
沉思的禹菲看著因打掃房間,弄出聲響的婢女們,有些心煩,將怒氣再次發(fā)泄給無辜的人,對著下人怒吼:“吵死了,都給姑奶奶滾出去!”
婢女不知為何觸怒了禹菲,嚇的跪在地上,微微發(fā)抖。
此時禹貢倒是出面解圍:“阿姐累了,不喜喧嘩,都退下吧!”
眾婢女得知不會受罰,紛紛行禮退下,輕輕關(guān)上房門。
禹菲看著緊閉的房門,對著禹貢說道:“貢兒,我想去救德福?!?br/>
禹貢對自己阿姐脾氣,可以說是了若指掌,而德福對于阿姐而言很重要,當然沒有自己重要就是了。
禹貢走向禹菲,牽起禹菲的手,語氣很輕:“貢兒隨阿姐一同?!?br/>
“還是我的貢兒好!”禹菲滿意點頭,像做賊一樣,確定四下無人后,起身翻出匕首,藏于懷中。
【東瀛的人能在白虎于朱雀交界大肆行動,且白虎完全沒有動靜,這足以說明,他們的行動得到了白虎上位者的默許,也就是說白虎的人大概率會參與其中,那么,東瀛到兵力絕不止五十人那么簡單?!?br/>
“來人!”禹菲一用腦子就疲憊的厲害,聲音也弱了不少。
“來人?。?!”直到禹菲喊了三聲后,禹貢才憤怒的喊出了聲。
門外的侍衛(wèi),聽到禹貢帶著怒意的聲音,推門而入,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禹菲也懶得再說他們什么,冰冷的看向侍衛(wèi):“王爺帶走了多少人馬?”
“大約三十人?!?br/>
“出去吧。”禹菲不喜歡別人打擾她分析,畢竟本身就不是塊分析的料子。
【三十人,三十人,算上鳳容,最多也就是百人戰(zhàn)力,不行我實在放心不下,可我這個身體能做什么呢?若是成了障礙鳳容會恨死我的,可若不去總感覺會后悔?!?br/>
禹菲來回踱步,卻感覺身體不適,走到床邊,坐在床上,眉頭擰在一起。
【可是德福要是沒了,我怎么辦,這是我唯一能看見存在我記憶中相似的臉啊,不管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也不屬于這里!】
下定決心的禹菲看向禹貢:“貢兒,好好休息,三更天出發(fā),來跟阿姐睡覺?!?br/>
禹貢明白,禹菲這是要養(yǎng)精蓄銳,待到護衛(wèi)最薄弱的時候離開。
躺到床上,決定與禹菲在好好睡一覺。
三更時分,禹菲醒來看向早已準備妥當?shù)挠碡?,欣賞點頭。
二人悄悄的挪動到窗前,看了眼窗外,確認無人后,禹貢攬著禹菲一躍而下,輕巧落地,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