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婳在走進(jìn)包廂前設(shè)想好了各種可能。
然而當(dāng)她推開門,目光迎上溫云霆冷厲的視線時(shí),她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心里攢了許久的勇氣陡然消失,她整個(gè)人僵站在原地,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抱歉……”
孟婳逃似的轉(zhuǎn)過身,期望他根本沒認(rèn)出自己。
下一秒,溫云霆低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過來?!?br/>
他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幾個(gè)穿著火辣的漂亮女孩依偎在他身邊。
孟婳緊緊攥著手里的酒瓶,心里陷入了深深的糾結(jié)。
看來陸詔是故意讓她來見溫云霆的,這算什么,挑釁嗎?
她倒是想有骨氣的離開,可……她要活下去。
孟婳深吸口氣,決絕的走到溫云霆身邊。
“溫總好?!彼龑W(xué)著其他服務(wù)員的樣子,恭恭敬敬跪坐在他面前。
溫云霆鋒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她身上。
縱使孟婳以前再落魄,也從未承受過這樣的侮辱。
唯一能支撐她堅(jiān)持下去的,就是陸昭的那句勸告。
在這里,只有把臉面和尊嚴(yán)扔了,才能賺大錢。
她要錢,要賺很多的錢。
“孟婳,你長本事了,知道在這賣的價(jià)格最高?!睖卦砌托σ宦暋?br/>
聽到他的羞辱,孟婳死死咬著下唇,強(qiáng)迫自己忍下來。
“溫總,我給您倒杯酒吧?!彼澪∥≌f道,竭力擠出一個(gè)笑容。
然而就在她打開酒瓶準(zhǔn)備給溫云霆倒酒的時(shí)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她眼前一花,被帶入一個(gè)熟悉的懷抱。
“溫總?”溫云霆陰陽怪氣的學(xué)著她的話,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孟婳,我是誰?”
“您是……”孟婳垂下眸,藏起眼底的神色,語氣平靜的說道:“最尊貴的客人?!?br/>
每個(gè)來暖香樓的人,都是最尊貴的客人。
難不成他要讓自己親口承認(rèn)他是她的前夫?
別自作多情了。
孟婳壓下心底的難過,只剩滿腔漠然。
此話一出,溫云霆的臉色陡變。
“呵,客人?!?br/>
溫云霆真正生氣的時(shí)候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他松開了對孟婳的桎梏,目光涼涼落在她手里的酒瓶上。
“想讓我買你的酒?”
“……對?!泵蠇O心里沒有底氣,不知道他會不會給自己這個(gè)面子。
恐怕不會的。
她自嘲笑笑,“溫總不買也沒關(guān)系。”
大不了她再去求陸詔,做保潔員也好,服務(wù)員也罷,能給她口飯吃就行。
“你的生意,我總得捧場?!睖卦砌投ǘǖ乜粗菩Ψ切?,指著面前的酒杯說道:“這樣吧,你喝一杯,我買一瓶。”
孟婳手里酒價(jià)值八百萬,賣出一瓶她能有十五萬的提成。
“真的?”她震驚的抬頭看向溫云霆,生怕他是在開自己的玩笑。
“當(dāng)然?!睖卦砌裘迹M長的眸子里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好?!?br/>
孟婳不會喝酒,但為了這筆提成,她咬咬牙,倒了一杯酒后一口飲盡。
辛辣的滋味充斥整個(gè)口腔,難受的她差點(diǎn)吐出來。
這瓶酒很烈,只用倒一口的量,混著冰水一起喝。
像孟婳這樣的喝法用不了多久就會醉。
然而孟婳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以為只要自己喝的夠快,就能晚點(diǎn)醉,多喝上幾杯。
小腹傳來陣陣隱痛,醫(yī)生說流產(chǎn)后盡量不要喝酒。
她緊緊閉著眼,眼淚從眼角劃過,不知是醉的,還是疼的。
溫云霆在一旁冷眼瞧著。
見她寧可難受死也不求自己,他的心微微抽痛,下一秒又氣的牙癢癢。
他倒要看看孟婳離了他是不是越來越有骨氣了!
孟婳不過灌了兩杯,她的意識就開始不清醒,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zhuǎn),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她強(qiáng)撐著站起來,想要再倒第三杯。
溫云霆見狀黑著臉奪走了她的酒瓶。
“你不能喝了?!?br/>
“溫云霆,我難受……”
孟婳睜開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里暈著一層水霧。
她嘴唇微張,眼里流露出的脆弱讓溫云霆有一瞬間的疼惜。
溫云霆心里劃過一絲異樣的感受,他伸手一撈,孟婳撲通一下栽進(jìn)了他的懷里。
瞧著她安靜的睡顏,他忍不住伸出手。
寬大的手掌觸及她白嫩的臉頰,她嚶嚀一聲,用力抱住了他。
片刻后,溫云霆起身,將孟婳打橫抱起。
等到孟婳再醒來,她已經(jīng)回到了和溫云霆婚后住的房子里。
房間里的陳設(shè)沒有動,唯獨(dú)衣架上多了一件女性睡衣。
怔怔看著那條性感的蕾絲睡衣,孟婳整個(gè)人如遭雷擊,直勾勾的盯了許久。
她的心里說不出是股什么滋味,就像是有塊巨石壓著,讓她喘不上氣。
原來喬顏已經(jīng)在這里過夜了。
她一走,溫云霆就迫不及待的讓喬顏成為這個(gè)家的女主人。
果然愛與不愛,涇渭分明。
她撇開臉,渾身上下失了力氣。
宿醉的感覺令她頭疼欲裂,孟婳狼狽的赤腳走下床,洗漱整齊后,準(zhǔn)備安靜的離開。
然而不等她走下樓,溫云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去哪?”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眼里夾雜著濃濃的不耐煩。
孟婳心中一凜,生出股做賊的感覺。
“回去上班。”
她得把那三十萬的提成拿到手才行。
“不許去,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睖卦砌粣偟木娴溃熬退隳悴辉偈菧靥?,溫家照樣能收留你?!?br/>
就憑孟婳這張臉蛋,沒人給她撐腰,她在那里早晚被人吃干抹凈。
好一個(gè)“收留”。
孟婳苦笑一聲。
她心里當(dāng)然清楚暖香樓對于女人來說就是狼窩虎穴,一旦陷進(jìn)去就再沒有能逃出來的道理。
她可寧愿清清白白的死,也不想再面對溫云霆。
“溫總說笑了,暖香樓挺好的,更何況咱們已經(jīng)離婚了,你沒資格管我?!?br/>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硬氣”的和溫云霆說話。
迎著他錯(cuò)愕的目光,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回到暖香樓,陸詔親自見了她一面。
“做得很好?!彼袷呛搴⒆右粯涌洫劽蠇O,把一張?zhí)盍巳f的支票遞到她面前。
“孟小姐有興趣賺大錢嗎?”他上挑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孟婳,語氣里充滿蠱惑,“我捧你做第二個(gè)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