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吧,夫君,為了夫君的親人,也為了三界眾生靈,動手吧,只是別把我娘親傷的太重就好……”妖尸緊咬嘴唇點點頭。
“這……兮陌,這樣做恐怕是不妥吧,這可是有悖人倫的事啊!”看著妖尸點頭,我還是有點遲疑。
“夫君,人倫跟天倫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聽我的,夫君,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爹,同時我也不想失去我的爹爹!”看著我遲疑,妖尸又落淚了。
“這……好!”聽著妖尸說,我突然轉(zhuǎn)身,身形暴漲中就直奔那個石門里,撲了進去。
我要抓住這個女人,我要帶著即將臨盆的妖尸出去。
妖尸的話說的對,人倫跟天倫比起來,真的是微不足道!
可是也隨著我飛身到了那石門里,打算擒住那個女人的時候,確發(fā)現(xiàn)石室里空了,剛才還在的女人,不見了……
“哼,我早料到你們會這樣子對我,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嗎,不會了,人心喪亂,陽世三間里的人都應該滅絕,一個都不留!”這時候,我聽到石室一角,發(fā)出女人一聲嘶喊。
那嘶喊很決裂,看樣子是剛才妖尸跟我之間的對話,被女人給聽到了。
聽著那嘶喊的聲音是從墻體一角傳出來的,我身形一晃之間,就奔著那墻角去了。
“嘿嘿……想脅迫我,做夢吧!”也隨著我奔著那墻角去,墻角處又發(fā)出一聲嘶喊,緊接著就沒動靜了。
光禿禿的墻角,冰冷的石塊,我對著墻角猛拍擊出去了幾掌,確也是沒看出來有啥。
女人消失了,這脅迫女人出去的事,又泡湯了……
“娘,你不要怪我們,是你自己做事太偏激,你咋就忍心讓女兒失去夫君,讓我的孩子失去爹爹!”這時候,妖尸走進石室里喊道。
沒有人應聲,我跟妖尸無助的相互對望著,隨即癱坐了下來。
完了,這回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都怪我,我說話聲音太大了!”隨著坐下,妖尸又自我責怪了起來。
“不是的,應該是阿姨對我們早有防備!”聽著妖尸說,我搖搖頭。
這么多天,那女人基本不出石室,那就是在戒備我。
就防著我會突然襲擊她,脅迫她放我們出去。
女人說的對,她不可能信任任何人,同時也包括千年不見的女兒!
“夫君,你知道嗎,你啥樣都好,就是心性不定,耳根子太軟!”隨著沉默了一會兒,妖尸依靠在我身上說話了。
“你見不得別人對你好,也聽不得別人的好話,心地太軟,注定遭受欺騙,所以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妖尸伸手撫摸著我已經(jīng)長得好長的胡子,喃喃的說道:“同時我也錯了,我錯在我明知道你是一個這樣心性的人,確依舊保持我的高冷,跟你擰著干,所以才會越逼你越遠,無法得到你的愛……”
“別說了,兮陌,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一聽,緊緊的握住了妖尸那略微有點浮腫的小手。
可能是月份太大了,妖尸渾身都略顯浮腫,特別是手腳,浮腫的都快像饅頭了!
“不,夫君你讓我說,要不然我怕沒機會了!”
聽著我說,妖尸接著喃喃的說道:“其實我知道你跟玉兒的感情,也承認玉兒是一個好女孩,她也是真心待你的,可是夫君你知道嗎,玉兒生性頑劣,不諳世事,總會惹了禍事,我是怕她跟你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會間接害了你的!”
“別說了,兮陌,我知道了!”聽著妖尸那讓人寸斷肝腸的話,我心瞬間細碎細碎的了。
“還有胭脂,那就是一禍水,我知道你與她之間的淵源都是天定的,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但我一心想保住胭脂肚子里的孩子,只因為那個孩子是夫君的血脈,俗話說愛屋及烏,只要夫君的親人,兮陌都會愛護!”妖尸又接著說了起來。
“不,不是,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是我的前世的,我們都受騙了!”我一聽喊道。
“是你的,夫君又犯傻了,你的前世就是你,只是那胭脂一心想利用夫君前世來牽扯夫君,她想借助夫君開天道,相助她回到那仙籍當中去!”聽著我喊,妖尸勉強的樂了。
“這……不是,就算是也不要,我不可能接受一個惡毒女人所生的孩子的!”我一聽說道。
“人之初,性本善,夫君又何以說這沒綱常的話,夫君放心,我都想好了,如果夫君走后,那胭脂還有命在,我會把那個孩子給接過來,一塊堆好好撫養(yǎng),我仔細想過了,為了孩子,為了夫君的宗祠延續(xù)下去,我要好好的活著,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聽著我說,妖尸又苦笑著說道。
“兮陌……難為你了!”聽著妖尸說出來這樣感天動地的話,我瞬間淚奔,忍不住的抱著妖尸大哭了起來。
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內(nèi)心,承受著讓人無法喘息的壓力,終于在妖尸這無比暖心的話語中,像絕提的水一樣崩潰了。
都說男人堅強,那要看遇到一個啥樣的女人。
在這樣賢良淑德的女人面前,所有的堅強跟無畏都顯得那么渺小,渺小到不值一文!
就這樣,在一天多以后,妖尸開始喊著肚子痛。
聽著妖尸喊肚子痛,我知道這最后一刻要來臨了!
我的孩子要出世了,也就預示著,我要跟她們母子兩個將永遠的分離了。
我收拾起破碎復雜的心情,伸手一點一點的幫著妖尸縷著大肚子。
我不知道要咋幫妖尸減輕痛苦,我想我這樣輕輕的撫摸,應該是能給妖尸一份安慰吧!
“疼啊,疼死我了,娘,我要疼死了,你快來幫幫我?。 毖吹氖菨M臉流汗,雙手攥拳,身子骨一個勁的在打哆嗦……
“兮陌,別喊了,省省力氣,她是不會出來的?!笨粗惶弁凑勰サ么蠛沽芾斓难?,我只能是緊緊的把她給摟抱在了懷中。
血……我看到殷紅的血從妖尸兩腿間流出,暈染了妖尸那本來就鮮紅色的衣褲。
“兮陌,要咋整,我要咋幫你?”看著鮮紅的血從兮陌兩腿間殷出,我有點慌亂了。
這女人生孩子要咋生,我也不會??!
“快,快幫著我把褲子脫下來!”聽著我喊要咋幫她,妖尸咬著牙喊道。
“好好!”聽著妖尸喊,我是伸手慌亂的往下扒妖尸的褲子。
滿眼的通紅,這女人生孩子咋還跟殺豬了一樣的,這樣駭人!
看著滿眼鮮紅,我是忍不住對著墻角一聲怒喊:“兮陌娘親,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兮陌這樣而不管嗎,你好歹也為人母,你出來幫幫兮陌,我一天對天發(fā)誓,絕對不會借機會為難你的!”
看著那滿地猩紅,我是真害怕了!
我怕妖尸會有啥危險,所以才喊著兮陌娘親出來幫忙。
她好歹是女人,生過孩子,應該是會接生。
“夫君,指望不上的,娘親她是不會出來了,夫君,快幫著我往下縷肚子,痛死我了……”聽著一點動靜都沒有,兮陌滿眼流淚的說道。
“好,兮陌你挺住,挺住?。 蔽艺f著,伸手不停的往下縷妖尸的肚子。
我一邊給妖尸縷肚子,一邊緊張的盯著妖尸的臉看。
妖尸的臉由于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渾身打著哆嗦,嘴唇都咬破了……
“兮陌,你沒事吧,要不然咱不生了吧?”看著痛苦難耐的妖尸,我是不知道咋樣好了。
“夫君竟說傻話,哪里有生孩子一半就不生了的,沒事,時辰到了,自然就生產(chǎn)出來了!”聽著我說,妖尸“?。 钡囊宦暣蠼?,屋子里頓時響起嬰兒“嘎嘎!”的啼哭聲。
那聲音是真響亮,如金雞破曉一般的,讓人靈臺立時清靈!
也是這靈臺一清靈,我還沒等著看看剛落地的孩子長啥樣的時候,就覺得身子一輕,眼前忽悠一下子,緊接著就不知道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