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訾水東岸,高句麗大軍營地
高句麗國王高男武端坐在大帳中,聽著下面斥候的匯報
“陛下!遼東南方向正有一隊漢軍騎兵全速趕來,數(shù)量四千,裝備的是我高句麗的貊弓!預計明日正午可以抵達此處!”
高男武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目光平靜地掃視下方的臣子。
“皇兄!四千騎兵而已,臣弟愿帥一萬鐵騎剿滅他們!”
說話的人正是去年被俘的高句麗王爺,高男熙。
“陛下!末將也愿前往!末將只需鐵騎五千,就能擊潰漢軍援軍!”
一個高大魁梧的大胡子漢子,年約三旬,也站出來請戰(zhàn),看起來與高男熙不太對付。
這時,上次代表高句麗與莊少游進行贖回人質(zhì)的施展開口了:“陛下,臣以為,漢軍的這波騎兵,要么不予理會,全力圍城,要么就以雷霆萬鈞之勢殲滅之,若是出戰(zhàn),臣以為應(yīng)該將三萬鐵騎都派出去,爭取一次殲滅來敵!”
高男武微微頷首認為有幾分道理:“施愛卿所言不錯,不過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現(xiàn)階段我軍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不必冒險去與漢軍決戰(zhàn)!傳令下去!加強攻城態(tài)勢,但不要真的攻下來!”
高男熙瞪了施展一眼,暗罵這個家伙不給自己說話,再一聽高男武的話,頓時急了,這么好的機會都不出戰(zhàn),那自己的去年的恥辱還如何洗刷?
“皇兄!難道我們就放任漢軍囂張而來,卻不予理會么?區(qū)區(qū)四千騎兵而已,臣弟定能將他們?nèi)珰?!揚我高句麗國威!”
高男武一拍桌子:“哼!難道你忘了去年的事了么?笨蛋!”
剛才那個大胡子將軍也在一旁諷刺道:“王爺,您還是小心點兒的好,別再被人家一瓢水給淹了才好,去年可是八千騎兵對一千多的漢軍,而且里面大部分都是步兵;如今這可是四千騎兵啊,末將以為沒有五萬鐵騎,王爺還是不要出戰(zhàn)的好!”
“你!李棒槌!本王跟你沒完!”
“夠了!”上首的高男武原本平靜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凌厲地掃視下方的二人,二人頓時噤若寒蟬,不再言語。
施展暗嘆一聲,這個王爺真是的,自從上次被贖回來,整個人就跟變了性子似的,非常易怒,自己當初怎么就站到他這一隊來了?
若不是自己還有點用,早就被高男武給砍了。
高男武將眾人的表情一覽無余,忽然計上心頭,突然開口道:“諸位都退下吧,施愛卿你留下,孤有事與你商議!”
高句麗國王高男武的大帳中,眾將紛紛散去,高男熙退去前狠狠地瞪了施展一眼,這個狗日的果然背叛了本王,怪不得剛才不肯替本王說話!
施展暗嘆一聲,整理心情,準備應(yīng)付高男武。
眾人都退出去后,高男武微笑地看著施展,說道:“施愛卿可是對孤心懷不滿?”
施展一聽大驚:“陛下,臣不敢!”
“呵呵,沒關(guān)系,孤是故意這么做的,孤以為,以施愛卿的才學跟著高男熙太浪費了!”
施展一聽,來了!這是讓自己重新站隊哪!該怎么辦?高男武也不著急,很是耐心地等待。
施展腦袋里飛速地轉(zhuǎn)著,高句麗國內(nèi)分成兩派,國王高男武今年三十九歲,有一干武將支持,手握軍權(quán);
王族中的男丁數(shù)量不多,而且普遍年紀偏小,只有一個高男熙三十二歲,算是當打之年,
并且大部分文臣是支持高男熙的,比如國相左可慮以及左可慮的的后臺,王后于氏。
施展左思右想,在矛盾中激烈地掙扎,最后決定,軍權(quán)才是王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其他都是虛的!
并且高男熙性格一日比一日暴躁,很難相處,跟當初剛接觸時的翩翩君子禮賢下士的樣子大有出入!并且剛才高男武的離間計肯定是起作用了!這個沒腦子的王爺!
施展經(jīng)過反復權(quán)衡,最后終于下定決心:“臣愿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說著還行了跪拜大禮。
上方的高男武見狀很是高興,這下又削弱了高男熙一分實力,我就來個溫水煮蛙,慢慢消耗他好了,反正也不急!只要孤掌握軍權(quán),就反不了他!
想到此高男武趕緊起身急速走下來,將施展扶起:“施愛卿快快請起!以愛卿的才學,你我君臣同心同德,定能大展宏圖!”
…………
三月十九日中午,莊少游的戰(zhàn)船抵達馬訾水入海口,太史慈的騎兵營也幾乎同時抵達,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行軍任務(wù)。
莊少游率眾在馬訾水入??诘奈靼兜顷?,墨水的一千水軍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張三的步兵營卻是狼狽不堪,原因無他,暈船!
那兩艘四桅戰(zhàn)船上的士兵還好一些,只是有些暈,但那四艘三桅戰(zhàn)船上的士兵卻是吐得一塌糊涂,一上岸就紛紛倒在岸邊,難以起身,張三想要喝止他們站好隊形,但是被莊少游制止,既然高句麗大軍沒過來迎戰(zhàn),那就不打緊,畢竟做了三天的船夠辛苦的了!
太史慈的四千騎兵雖然有些風塵仆仆的疲憊之色,但軍容整齊,沒有露出散漫的跡象,莊少游看得是心懷大慰,感嘆自己沒有所托非人,太史慈果然是員良將!
莊少游與眾將聚集在岸邊召開戰(zhàn)前會議。
莊少游先分析了目前的戰(zhàn)略態(tài)勢,高句麗國王高男武親征,大軍七萬,三萬鐵騎,四萬步兵,大營設(shè)在馬訾水東岸,還有水師三千,有單桅戰(zhàn)船戰(zhàn)船四十艘,雙桅戰(zhàn)船十艘,還有上百艘臨時征用的民船,高句麗水軍的作用主要是運輸糧草和運輸士兵過岸攻城,而不是作戰(zhàn)。
西安平城東西長三里,南北寬不到二里,三面環(huán)山,只有城東面臨水,東城下方是一片開闊的河灘,但是從河灘只能容數(shù)千人同時攻城,而且這里地質(zhì)松軟,對于攻城器械的移動也煞是費力,所以高句麗攻城完全就是消耗戰(zhàn),與城中拼消耗,畢竟城中的守軍數(shù)量有限,無論如何是耗不過高句麗的。
高句麗在馬訾水西岸的河灘駐有步兵一萬五千人,分成三班輪番攻城,東岸大營有騎兵三萬、步兵兩萬,另外,高句麗糧倉設(shè)在上游三十里處的馬訾水東岸,駐有步兵五千守衛(wèi)之。
馬訾水在糧倉附近分出一條支流,從糧倉可用小船載糧沿支流即可抵達高句麗大營,且馬訾水水面已經(jīng)被高句麗水師封鎖。
莊少游分析完敵情,眾人還沒有開口時,華歆最先說道:“將軍,屬下認為高句麗沒有前來應(yīng)戰(zhàn)有兩個可能,一是發(fā)現(xiàn)了我軍的水師,摸不清狀況,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第二個可能是他們在圍點打援!這兩日高句麗的攻勢看似兇猛,但是并沒有真正突破西安平防御,所以很有可能是想吸引我軍前去支援!”
莊少游一聽,對呀,自己的船隊是從海上來得,高句麗的陸上斥候可能真沒發(fā)現(xiàn),想到此,急忙下令道:“來人!傳令水師四桅戰(zhàn)船后退十里隱蔽!四艘三桅戰(zhàn)船原地不動,注意警戒發(fā)現(xiàn)敵軍斥候立刻予以消滅!”
然后又轉(zhuǎn)頭對華歆問道:“華先生,哦!不!從現(xiàn)在起,華先生就是我軍軍師!華軍師,若是高句麗軍確實是在引誘我軍救援西安平,那我軍該當如何應(yīng)對?”
華歆略一思索:“將軍,西安平是必須要救的,高句麗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的!對我軍而言,既然必須要救,那就要講究個救的策略!”
“軍師有何良策?”
“呵呵,屬下有上中下三策,下策就是騎兵配合水軍趁夜突襲,出其不意殺入西安平城中進行增援!這樣做的好處是成功率很高,水軍封鎖江面阻敵增援,完全很容易達成,高句麗的水軍定然是比不上我們的!壞處就是我軍將陷入被動,被高句麗圍困在西安平中,失去主動!
中策是聯(lián)絡(luò)城中守軍,夾擊馬訾水西岸高句麗軍,兩軍配合爭取在西岸擊潰攻城的一萬五千高句麗步兵!這樣做的好處是西岸高句麗步兵已經(jīng)攻城數(shù)日,疲憊不堪,以太史慈將軍和騎兵營的犀利,兩面水陸合擊,很容易就能擊潰之!壞處是不確定因素較多,我軍水師雖然精銳,但是高句麗水師畢竟船多,若是水師陷入圍攻之中,會非常麻煩,因為我們損失不起任何一艘戰(zhàn)船!”
“還請軍師說說上策吧!”
“上策嘛,高句麗既然想要圍點打援,那我們何不來個圍魏救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