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軍隊全數(shù)交給剡浮,殊若自然就得空再次回到蒼凌身邊刷存在感。
蒼凌沒有親自去監(jiān)察,所以對手下人將殊若傳的神乎其神的本事并沒有真實感。
就算是文武雙全又怎么樣?
還不是明暖雪教的好!
是的,這只傻逼皇帝就是這么想的。
殊若低眉順首,斂去周身王者之氣,將一杯剛烹好的茶端到蒼凌面前。
“國君,歇息片刻吧?!?br/>
蒼凌頓了頓,抬頭淡淡掃過她,“軍隊之事如何?”
殊若捧著茶杯,水汽氤氳了雙眸,“不出兩個月,我便能為國君訓(xùn)練出一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虎狼之軍?!?br/>
蒼凌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聞言,嘴角溢出一絲不明笑意,“哦?你如此肯定?”
殊若微微闔眸,“國君是想說,若我有這般能耐,如何會將明國置于此地?”
蒼凌看著她,不說話,算是默認。
殊若拂了拂茶蓋,輕輕一笑,“不知國君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置之死地而后生?!?br/>
蒼凌心中一沉,銳利的雙眸不由帶上了戾氣。
殊若絲毫不受影響,笑容依舊如芙蓉覆面,“女子稱帝雖說不是沒有先例,但畢竟會遭人詬病。不如退一步,站在暗處。反而能看得更清,看得更全?!?br/>
蒼凌猛的握住殊若的手,將她拉向身前。
啪的一聲,茶杯碎裂一地。
殊若清冷的眸子對上蒼凌含著怒火的雙眼。
她不退,她在笑。
“你在利用寡人?”
殊若目光如水,沉靜如斯,“不,只是順其自然罷了。”
蒼凌冷笑,“你怎知,破了你國家之后,你這位亡國公主只有死路一條?”
殊若搖頭,“在這世上,無人能殺我。”
大實話!
可是在蒼凌聽起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蒼凌面上諷刺意味甚重,不用多說什么就能讓人感覺到他的輕蔑。
殊若垂下眼簾,反手抓住蒼凌的手,驀然抬眸,寒冰般冷冽的眼盯住蒼凌。
“等弩炮軍隊練成,國君就會知道,我為什么這么說了。”
殊若的動作極快,在蒼凌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時便扣住了他的手。
這叫蒼凌好不詫異!
他的武功……
不,再仔細想想,殊若跟在明暖雪身邊的時間怎么都比他多,明暖雪又是她姐姐,教導(dǎo)的自然是更細致一些。
蒼凌看著殊若的眼神變換了幾瞬,最后竟染上了幾分……嫉妒?
殊若一看就知道蒼凌想岔了。
不過,想岔了更好。
蒼凌另一只手攬過殊若的腰身,將她禁錮在懷里,“你記住,如今,你是寡人的人。你是……寡人的女人?!?br/>
殊若眨了眨眼,“國君在說什么?我不過是一個戰(zhàn)虜而已?!?br/>
蒼凌輕輕撫過殊若的眼角眉梢,“對,你不過是一個戰(zhàn)虜。所以要怎么處置你,便由寡人說了算。你是寡人的女人,這便是你往后的身份?!?br/>
殊若勾唇一笑,“那么,國君要將明暖雪置于何地?”
蒼凌的瞳眸閃爍一瞬,“她是寡人……活下去的信仰?!?br/>
殊若闔起雙眼,抿了抿唇,“有了此女,國君還會要別人?”
蒼凌瞇了瞇眼,手掌緊緊扣住殊若的細腰,“你是寡人的!你有這個價值,就必須為寡人所用!不然……寡人為何要留你性命?”
殊若輕笑,一手抵在蒼凌胸膛,輕而易舉便推開他。
緩緩起身,衣袖微拂,冷冷睥睨男人。
“難道不是因為……我是明暖雪的妹妹。你根本就……不能殺我?!?br/>
蒼凌瞳孔一縮。
這一瞬間,他看到了……看到了那個人。
他方遇到明暖雪時已經(jīng)是個半大少年,而女孩卻是小小的一團。
明明身高比他差了那么多,站在他面前時,卻是如此高大。
如同神明。
殊若見他失魂模樣,又是一笑。
“國君覺得,除了我姐姐之外,任何女人都是一樣的。若是愛上某個男子,便是掏心掏肺,死而后已。國君希望我愛你,為你付出一切?一個心里只有我姐姐的人,我為何要愛你?”
蒼凌不能欺騙自己。
哪怕只是想要利用殊若,他也不可能說出那種承諾。
連一絲一毫,都不能對不起那個人。
蒼凌起身,將殊若困在自己與書桌之間,低頭看她。
“你是寡人的。無論你在想什么、謀劃什么,從明國國破之日,你便是屬于寡人的俘虜。你的命運,你的生死,全由寡人說了算!”
殊若面色平淡,清冷依舊,“國君好自信?!?br/>
蒼凌嘴角一勾,笑容帶上幾分邪魅,“寡人是國君,寡人是強者,寡人有這個能力,寡人為何不自信!”
殊若將額頭輕輕靠在男人肩上,“是,女人總喜歡依附強大的男人。我也不例外。如我所說,你是英俊的男人,我是漂亮的女人,我們……合該在一起,不是么?”
蒼凌俊顏瞬間結(jié)冰。
當(dāng)然不是!
他身邊的位置……只會留給那個人。
殊若此人,是必須死的!
殊若閉上眼,掩去眸中譏誚。
“你若要明暖雪,我定為你奪來?!业膰菹隆!?br/>
要說這殊若,在蒼凌面前和在軍隊面前可是兩個模樣。
偏偏,蒼凌不在意她,更不會專門去關(guān)注她。
那么,他便更不會知道,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身影,其實日日都可見到。
殊若之于將領(lǐng)們,便就是神!無所不能的神!
蒼凌以為殊若模仿明暖雪,有東施效顰之嫌,像……又不像。
他不知,殊若在他面前斂去多少氣勢,硬是與原來的明曖雪有了幾分相容。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蒼凌的行為,不正是說明了,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戰(zhàn)亂年代的日子過得總是那樣快。
稍不注意,一個國家便沒了。
如同過去的明國。
又如同……接下來的殷國。
殊若說兩個月,蒼凌看不起她,又多給了她一個月。
蒼凌都不急了,殊若又怎么會急呢?
她不急,剡浮就更不急了。
古代的冷兵器對她來說何其簡單何其無聊。
上午讓軍士們抱著百來斤的大炮跑圈,下午玩障礙行軍,晚上便是練習(xí)拆卸組裝。
這個障礙啊……可不是普通的泥坑啊跳板啊高地啊……
那特么都是赤果果的機關(guān)暗器!慢一步都會被戳成篩子的那種!
這樣練下來的軍士素質(zhì)……嘖嘖嘖嘖。
三個月之后,這支由兩支分軍組成的復(fù)合軍隊,可謂是見招拆招、見人拆人!
他們的鎧甲是專門定制的,身上任何一個零部件拆下來都是能見血封喉的利器!
殊若看著……他們好像已經(jīng)不算是在人類的范圍里了。
更像是剡浮制作的機甲人。
對此,剡浮表示,人類的身體機能再怎么樣也會達到極限,她真心一點都不介意把他們改造成機械人造人的!真的!
殊若:駁回。
帶著這支只有兩萬人組成的“越來越不像人”軍隊,殊若的表情有些……怪異。
她感覺自己就是帶著一群可拆卸軍事武裝設(shè)備上戰(zhàn)場。
不得不說,剡浮還真是……有能耐,嗯。
點將臺上,殊若淡淡掃過底下站姿一模一樣、表情一模一樣,感覺不到絲毫人氣軍隊,無奈的笑了笑,轉(zhuǎn)向剡浮。
“你把他們怎么了?”
剡浮挑了挑眉,小模樣特別驕傲,“我?guī)С鰜淼谋?,自然是最好的!?br/>
“他們的裝備可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殊若斂了斂眸。
剡浮冷哼,“這個時代哪里有那種東西。不過普通的刀槍自然是近不了他們的身?!?br/>
“多謝?!笔馊粑⑽⒎餍洌嫔蠋Я艘唤z笑意。
剡浮轉(zhuǎn)眸看她,“我這算是功成身退了?!?br/>
殊若頷首。
剡浮轉(zhuǎn)身就走,突然頓了頓。
“月和大人他……很想你?!?br/>
殊若的指尖一顫,竟怔住了。
不知她背后的剡浮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那一位光風(fēng)霽月豐神俊朗的大人,可不知道多少男女前赴后繼等著把他撲倒呢?!愕降自诔C情什么?!?br/>
說罷,剡浮這次是真走了。
矯情什么?
殊若永遠不會忘記,每次曉栩出現(xiàn)時,月和的眼中,只會倒映出那一個身影。
從小到大,她牽著他的手,站在他身邊,仰著頭看他。
可是,她滿心專注的那個人,從來不會低下頭看她一眼。
她只是,曉栩丟給月和的一個責(zé)任,罷了。
是的,她不可能是替身。
月和絕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曉栩的替身。
小時候,殊若還不懂什么叫情愛。
月和喜歡烹茶,但有時候端著一杯茶,望著窗外,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在看哪里?他在等什么?
月和的笑容總是淡然的,淡的那么不真實,仿佛下一刻便會碎落成光點消失。
曉栩會來,但是不常來。
可是每次她來過,哪怕只是與月和說上幾句話,他都能高興許久。
旁人也許察覺不到月和的情緒起伏,但是自出生便在他身邊的殊若,很清楚,清楚的讓人想哭。
曉栩很忙碌,她操持著全宇宙的穿越體系,時常游離在不同的世界里。
那個時候的月和,是失落的,是擔(dān)憂的,是惆悵的。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不同的世界邂逅不同的男人。
月和不是多話的人,但偶爾也會和殊若說幾句。
幾句,永遠離不開曉栩。
她和曉栩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月和有時卻會突然摸著她的發(fā)頂說,你很像她。
殊若想要否認,但是她永遠不會違背月和的意愿。
她哪里像那個人?
根本不像。
她喜歡別人說她像月和。
那么干干凈凈冷冷清清的人,在他身邊,就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被凈化了。
可是……
是的,她知道。
她像他么?
她真的像他么?
她是曉栩的女兒,她骨子里流著的,是那個女子瘋狂而偏執(zhí)的血液。
她其實并不懂得救贖,她救贖的唯一方式,便是毀滅。
因為,她是曉栩的女兒。
幸而,她是曉栩的女兒,才能留在他身邊。
但是,她只是曉栩的女兒,永遠都成不了曉栩。
月和,你愛我,到底……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