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袁老,我們哪敢呢,您就饒了我們吧!”
袁赫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這袁老要是硬賴著不出去,那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袁槿淑壓根沒有搭理他,轉(zhuǎn)頭沖坐在地上嚇得面色慘白的褚凡喊道:“這位少校,你還坐在這里干嘛,還不快去審問小墨去,你既然把人抓來了,不審出點什么,怎么能行呢!快去吧!”
她語氣中的諷刺意味顯而易見,既然這幫人能夠無憑無據(jù)的把墨小生給抓來,那自然也能無憑無據(jù)的給墨小生頭上隨便扣上一個莫須有罪名的帽子。
褚凡嚇得身子猛地打了個哆嗦,張了張嘴,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有些無助的望了袁赫一眼。
袁赫聽到袁老這話,面色也是陡然一變,此時他才意識到,袁老好像跟這個墨小生的關(guān)系不一般啊!
他反應(yīng)倒也快,眼珠一轉(zhuǎn),急忙沖褚凡怒聲道:“沒聽到袁老的話嗎?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把墨先生給放了!”
“?。亢?,好!”
褚凡一邊連聲答應(yīng),一邊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
“小袁,你這是做什么,你們好容易把人抓來了,干嘛又要放??!怎么,你們就拿老百姓這么溜著玩兒嗎?”
袁槿淑頗有些惱怒的沖袁赫冷聲喝道,“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絕對不走!”
袁赫聽到這話差點一膝蓋跪在地上,欲哭無淚,要了親命?。?br/>
這事要是鬧大了,被國委和軍委的一眾大人物給知道,那他可就徹底玩完了!
袁赫趕緊求救似得的沖胡帆使了個眼神,眼中帶著滿滿的懇求。
胡帆沉著臉緊蹙著眉頭,略一思考,急忙沖袁赫招招手,示意袁赫出去,袁赫沒敢有絲毫的耽擱,急忙跟了出去。
“**,你這次可得救救我??!”
袁赫一把抓住了胡帆的手,一雙飽經(jīng)風霜的眼中都隱隱有了淚水,一掃先前不把胡帆放在眼里的狂傲神態(tài),語氣懇切無比道。
“老袁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是辦的什么事啊,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這下可好,這不捅了天大的簍子嘛!”
胡帆抓住機會也狠狠的數(shù)落了袁赫一番。
“是是,這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袁赫聲音無比急切的說道,“當務(wù)之急是要想辦法把袁老給請出來啊,要不然我們軍情處也得跟著受牽連啊,**,你就幫幫我吧!”
饒是這種時候,袁赫都不忘把胡帆也給扯進來。
胡帆沉聲道:“要不請袁老的愛人過來吧……”
“你瘋了!”
袁赫面色大變,一把攥住了胡帆的手,急聲道:“那你還不如直接宰了我!”
他知道,既然剛才國委打電話給胡帆,說是袁老被軍情處“請”了過來,那要么是不知道實情,要么是故意給軍情處留面子,或者兩者都有!
這要是讓國委的人來了,看到袁老竟然在審訊室里,那不就相當于直接把臉給撕破了嗎,到時候國委饒了他才怪!
“那除了國委,還有一個人估計能把袁老請出來!”
胡帆沉聲說道。
“誰?!”
袁赫眼前一亮,急聲問道,“人在哪,我這就去請!”
“就在咱這軍情處里!”
胡帆指了指地面,意味深長的遞給了袁赫一個眼神。
袁赫反應(yīng)倒也機敏,面色瞬間一變,急忙道:“你……你是說墨小生?!”
“不錯,從袁老的話里能聽出來,墨小生和袁老的關(guān)系不一般??!他應(yīng)該能把袁老請出來……”
胡帆點頭道,“不過,是你派人把墨小生抓了進來,他肯不肯幫你,這就不一定了……”
袁赫面色不由一變,頓時苦不堪言,略一遲疑,急忙道:“**,你替我再勸勸袁老,我這就去請墨小生!”
話音一落,他趕緊快步朝著墨小生所在的審訊室走去。
胡帆望著袁赫的背影不由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初呢!
袁赫風風火火的沖到了墨小生所在的審訊室,到了門口之后,急忙停住,深呼吸一口氣,趕緊調(diào)整下情緒,隨后臉上擠出一絲自以為和善的笑容,這才開門進去。
“呵呵,墨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袁赫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無比恭敬的模樣,跟剛才審訊墨小生時耀武揚威的樣子判若兩人!
墨小生不由嚇了一跳,他還是頭一次見眼高于頂?shù)脑諗[出這種謙恭的神態(tài)呢。
就連上次袁赫請墨小生救他侄子的時候,都沒有表現(xiàn)出過這么恭敬的態(tài)度!
“袁處長,你……吃錯藥了吧?!”
墨小生有些狐疑的打量袁赫一眼,不知道袁赫這態(tài)度為何變得這么快,就算袁赫見到了袁奶奶,也沒必要對自己這么恭敬吧,畢竟自己跟袁奶奶之間又沒什么裙帶關(guān)系,袁赫壓根不必這樣對自己。
“……”袁赫頓時一陣無語。
袁赫趕緊調(diào)整下情緒,擺出一副討好的樣子笑道:“墨先生,怎么,還生我氣呢?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說著他急忙走進來,拿起桌上的鑰匙,親自蹲下身子幫墨小生把腳上的鐐銬打開。
墨小生見狀不由有些意外,似乎也看出了這個袁赫有求于自己,不由揶揄著笑道:“多謝袁處長了,能讓高高在上的軍情處副處長親自給我開鎖,我面子還真是大?。≡趺矗@是不打算審我了?!”
袁赫親自給墨小生鎖,雖然心頭十分不爽,但是卻不敢表露出絲毫的不滿,笑呵呵的說道,“說了誤會嘛,都是誤會,小生啊,你千萬別和你袁叔一般見識!”
為了消解墨小生的怨氣,他主動與墨小生攀上了關(guān)系。
“別,袁處長,您還是有事說事吧,你這樣我受不了,怎么出去了一趟還神神叨叨的,我可不敢有你這么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叔!”
墨小生趕緊沖他擺擺手,借機暗諷了袁赫兩句。
“……”袁赫。
袁赫被一個小兔崽子這么罵,恨得牙根直癢癢,真想宰了墨小生,但是他又有求于墨小生,只能強忍著內(nèi)心的怒意,裝出一副笑臉懇求道:“小生啊,我確實有事求你,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我就把岳人王毫發(fā)無損的給你送回去!”
“你威脅我?”
墨小生眉頭一挑,淡淡的瞥了袁赫一眼,似乎從袁赫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立馬冷哼一聲,淡淡道,“袁處長,你想多了,我跟岳人王素不相識,救人只是出于醫(yī)生的職責罷了,你想怎么處置他,請便!”
說完他又緩緩的坐回到了審訊椅上。
“哎呦,小生啊,你從哪里聽出來我是威脅你啊,我是真心實意的??!”
袁赫見狀頓時面色一急,心里委屈的要死,眼淚都快要滾出來了,自己表露個誠意,怎么就被理解成威脅了?!
這一老一小,簡直是要折磨死他??!
墨小生看了眼袁赫泫然欲泣的表情,這才知道可能是自己誤會他了,試探著問道:“奧,原來你不是在威脅我啊……那不好意思,袁處長,我誤會你了!”
袁赫緊緊抿著嘴,別過頭,沖墨小生擺了擺手,話都說不出來了,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委屈啊,他委屈?。?br/>
他活了大半輩子了,何時受過這種委屈?。?br/>
“墨先生,請跟我來!”
袁赫壓制著情緒,聲音有些哽咽的喊了墨小生一聲,似乎不想墨小生看到他的窘態(tài),急忙轉(zhuǎn)過身,率先快步走了出去。
墨小生看到袁赫這副模樣,不由偷偷笑了笑,這才跟著袁赫往外走去。
等走到袁槿淑所在的審訊室之后,袁赫這才把情緒調(diào)整好,轉(zhuǎn)身沖墨小生低聲懇求道:“墨先生,袁老在里面始終不肯出來……請你幫忙把袁老請出來好不好?拜托你了!”
“好,我盡力!”
墨小生點點頭,也再沒難為他,而且墨小生知道,現(xiàn)在天涼了,袁老年紀也大了,不適合在冰涼的審訊椅上長坐,對身體不好。
“多謝,多謝!”
袁赫趕緊感激的道謝兩聲,這才推門帶著墨小生進去了。
“小墨!”
袁槿淑看到墨小生后頓時眼前一亮,急忙站了起來,欣喜不已。
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坐回到了審訊椅上,沖墨小生招招手,示意墨小生來她跟前,接著她上下打量墨小生一眼,關(guān)切道,“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有袁奶奶,我沒事!”
墨小生沖袁槿淑笑笑,說道,“袁奶奶,他們剛才調(diào)查明白了,這件事與我無關(guān),所以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一旁的袁赫連忙跟著討好的點點頭。
“小墨啊,你這孩子就是心太善,人家都這么對你了,你還替人家說話!”
袁槿淑用白眼剜了袁赫一眼,她又不糊涂,這么短的時間里,怎么可能把事情查清楚,指定是這個袁赫去求墨小生來著。
“袁老,我們也給墨先生道個歉,對不起了,墨先生我……我代表軍情處給你道歉!”
胡帆說著就要給墨小生鞠躬。
墨小生連忙扶住了他,急聲道:“胡處長,您客氣了,我怎么敢呢!”
胡帆也沒堅持,沖墨小生笑了笑,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要是墨小生不肯幫忙的話,這次還真是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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