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百年……
“一個晚上,三萬人,這家伙是殺神么?”大帳內(nèi),天目已經(jīng)完全坐不住了。
就在前一天的晚上,白夜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天目的大軍之中,一夜之間便屠殺了近三萬人,且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出來,這些人的尸體一直到天亮才被人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這些尸體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説不出話來了,他當時見到的是成片的尸山血海,鮮血匯聚成河流,至此,軍中之前對白夜的不屑,憤恨,或者是仇恨全都煙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懼。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他這么做另外,并且做到了。一夜之間天目剩下的四十萬大軍又少了很大的一部分。并且,沒有人找得到白夜的影子,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再一次出現(xiàn)。
軍中的所有人,都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diǎn,因為他們害怕下一個夜晚。
只是不可避免地,太陽照常落下,又在第二天早上照常升起,同樣的慘狀,又再一次出現(xiàn)。
“屠夫!他是一個屠夫!惡魔!”天目在帳中大喊著,卻也無計可施。
白夜能做到這些,就是一個鍛造師兼器靈的一個好處了。
如果説絲毫不害怕受傷,肌體也不會產(chǎn)生疲倦的話,天目也可以做到一個晚上屠殺三萬人甚至更多,但天目是害怕受傷的,也是會疲倦的。
白夜在一個晚上肆無忌憚地進行屠殺,身上自然也受了不少傷,但他是個器靈,他的身體不會感到疲倦。并且,他只需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對自己進行修復,只要忍得住那種被鍛造的痛苦。
那種痛苦,白夜經(jīng)歷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白夜每天都在對自己進行鍛造,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個不錯的鍛造師了。當然,他距離鍛造大師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天目是不知道這些的,他還以為白夜的實力已經(jīng)超過他很多了呢。
“白夜!你給我出來!有種跟我單挑??!躲起來算什么?滾出來!”天目終于忍不住了,跑到外面大喊。
連續(xù)兩個晚上,連白夜的影子都沒見到,就損失了六萬人,他有些壓抑不住,想要通過大喊來發(fā)泄。只是等待他的,只有一片寂靜,令他無從發(fā)泄。
夜幕再次降臨,這回天目吧所有的部隊都整合到了一起,親自坐鎮(zhèn),整個晚上,所有人都無法入眠。但是,白夜沒有出現(xiàn),直至天亮。
……
又一個晚上,又是一夜無眠,白夜依舊沒有出現(xiàn)。
這種無眠的日子,天目熬了十天。
“今天晚上,他應該也不會出現(xiàn)吧……”天目戴著黑眼圈,自語道。
以天目現(xiàn)在的實力,即使是一個月不睡覺也不是什么問題,但精神上的壓力讓他倍感疲乏,僅僅十天,天目就有了些撐不出的感覺。
今天晚上,天目打算睡一覺。
啊~~~
天目剛倒頭要睡,便又聽到了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那是一聲慘叫,人臨死前的慘叫。天目聽到聲音后趕緊提刀沖了出去,可他到了外面一看,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難道我幻聽了?”天目自言自語。然后又問站崗的侍衛(wèi)“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
“沒有?!笔绦l(wèi)回答。
“盯仔細diǎn兒?!碧炷亢苁菦]精打采的説道。
“是。”侍衛(wèi)倒是很大聲的回答。
然后,天目就回去睡覺了。這個晚上,他睡得其實一diǎn也不好,就像是沒睡一樣,可他明明是睡了,并且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還好,第二天早上醒來,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這令天目稍稍安了下心。
“看來他也不是那么厲害嘛。”天目自語道。
晚上來不來殺人與白夜厲不厲害根本就一diǎn關系都沒有,但白夜的無常給了天目這樣一個心理暗示,讓他找借口讓自己安心。
夜晚,天目終于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了,也正是他睡著的時候,白夜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軍營中,屠殺著他的士兵。
手起,刀落,每一下都正中要害,一擊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咽喉,心臟,頭顱,這些都是白夜下手的位置。
白夜一手持“饕鬄”,一手持“”,猶如絞肉機般在戰(zhàn)場上奔走,所過之處,眾生皆死。凡是上前反抗的,都被白夜手中的兩把鋒刃奪取了生命,凡是試圖逃跑的,都被“貪婪”勒斷了脖子。
又一座尸山,又一片血海,在這鬼域內(nèi)產(chǎn)生。
殺一人為罪,斬萬人為雄,屠得上百萬,方為雄中雄。前一百年,白夜總共殺了天目四十萬大軍,一百年練習鍛造術,現(xiàn)在再次出現(xiàn)進行屠殺。三個晚上,九萬人,很快,剩下的三十一萬也會倒在白夜的屠刀之下。
天目的一百二十萬大軍,終究是要全軍覆沒了。
四十萬損失在了剿滅白家的戰(zhàn)役中,四十九萬損失在了白夜的手中,三十一萬即將損失的。
第二天一早
“啊~~~白夜!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跟我單挑??!來打?。 碧炷楷F(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發(fā)狂了。
他不甘,不甘心就這樣被人打敗,并且敗得體無完膚。
他恨,恨造成一切的布陣之人;恨殺了他那么多人的白夜;恨手下的無能;恨自己的無力。
他恐懼,他恐懼上頭的責罰,恐懼自己不知何時也會被扔在那幾座尸山上。
天目手中握著從白家搶來的“鬼淵”。那是一把通體暗紫色的長劍,劍身透露出幽邃與神秘,又透露出幾股陰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似是有無數(shù)的冤魂在哀嚎,在哭泣。
“鬼淵”的劍鞘是可以很好地封住“鬼淵”的氣息的,否則也不會再白家祠堂藏了那么多年而不被發(fā)現(xiàn)。而現(xiàn)在“鬼淵”的氣息既然泄露了出來,就説明它已經(jīng)被拔出來過了。
“鬼淵”是一件神器,凡是神器皆有靈性,未經(jīng)過“鬼淵”的認可便將其拔出,自然會受到影響,再加上白夜對天目刻意進行的心理施壓,現(xiàn)在的天目,已經(jīng)到了自殺的邊緣。若是比這個時候來襲,估計天目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