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夢琪安然的回了陸府,享受了幾天清凈日子,真的開心的不能再開心了,再也不用考慮說什么話好,說什么話不好,也不用再考慮七夫人還會不會下毒毒害自己,甚至都不用在顧元清面前演相敬如賓的戲碼了。
而三天后,各家掌柜的也如約辭去了掌柜的職務。陸夢琪不好在剛和離就自己建鋪子,因此給各個掌柜和一同來的幾位小二一個月的月錢,讓他們回家先休息一個月,之后會比之前更加忙碌。
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內,除了...第四日晚上,突然出現(xiàn)在陸夢琪屋外的帶著血的...
陸夢琪聽到窗外有聲音,站到了窗戶邊,手里拿著佩劍,只是窗戶并沒有被打開,反而窗外的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陸夢琪聽了半天,確保外面沒有其他人后,慢慢推開了窗戶,窗戶外面,躺著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不知是死是活。
陸夢琪翻出去窗戶,想看看究竟這人是誰,當靠近時,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谷銳晗。
“漢云軍營,救...救沈飛白,我不能死?!惫蠕J晗說完,大口的呼吸著。
“肉肉??!肉肉?。 标憠翮鳑_著窗外大喊,沒一會兒,李肉肉就推門跑了過來。
“怎么了大小姐!”
“窗外,我在窗外?!崩钊馊饴牭阶约掖笮〗愕穆曇?,往窗戶這邊走來,“哇!好家伙!這誰??!”李肉肉也蹲下看著渾身是血的男子。
“是谷銳晗,你先扶他到你的屋里,我出去一趟。”
“大小姐!這么晚您去哪兒??!”李肉肉話都沒說完,陸夢琪就沒影兒了。
漢云軍,是自己大哥所統(tǒng)領的,其實之前,陸將軍并沒有去往邊關,而是駐守在了城外,和自己大哥以及漢云軍一起,已經(jīng)在城外駐守十日有余了。
而稍微回想一下,自己似乎已經(jīng)有六七日沒有見過谷銳晗了,如果谷銳晗聽命顧丞相,很有可能是顧丞相派他去刺探漢云軍的情況,情況危急,陸夢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駐扎的營地。
在營地外,陸夢琪出示了一個令牌,就進去了營地,快步前往主營帳,走到的時候,自己大哥和父親還有幾名副將已經(jīng)在營帳外了,因為是秘密駐守,因此全營不允許使用明火,也不許照明,因此晚上商議事情時,只能在營帳外借著月光商討。
“大小姐好!”幾位副將見到她,統(tǒng)一行禮,而這件事,陸夢琪雖然自小就經(jīng)歷,但是一直覺得自己像是被供奉的貢品,動作也太統(tǒng)一了!
“父親,顧丞相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谷銳晗剛剛去了我的臥房,還讓我來救沈飛白?!标憠翮髦苯影炎约褐赖亩颊f了出來。
“應該還沒有,小妹你別著急,我們審問了沈飛白,他說他們并不是顧丞相派來的,而以你來的這個時間來看,谷銳晗應該也是從這里逃出之后,直接去找了你?!贝蟾缈粗钡年憠翮?,一臉寵溺。
“那就奇怪了,他為什么會去找我?難道不應該去找顧丞相搬救兵嗎?他應該知道,漢云軍是你統(tǒng)領,我是你親妹,找我不是送死嗎?”陸夢琪有些不解,谷銳晗這個行為真的不太好解釋。
“我們昨日抓到的他倆,似乎前天就已經(jīng)潛伏在營地附近了,據(jù)他們所說,是為了追查一個人,但是誰和究竟為什么要追查這個人,他們二人并沒有交待?!?br/>
“所以你們用刑了?”
“并沒有用刑,只是關起來了?!?br/>
“那他...身上的血?”
“我們抓到他時,他身上就已經(jīng)有傷了,后來從營地跑出去,被人發(fā)現(xiàn),打了起來,我的兄弟也傷了一個,他倒是跑了?!贝蟾缦肫饋磉€有點生氣。
“什么情況?怎么這么亂?”
“如果他真的是直接去找的你,那么可能真的只是希望借你的關系,讓我們放了沈飛白。”
“不是探子嗎?他們一直是顧府的侍衛(wèi)?!?br/>
“應該不是,關了一天了,顧府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他們也并沒有傳送出去過任何消息,谷銳晗逃出后第一件事也是去找你,可能真的有其他隱情,如果你和沈飛白關系好,小妹你能不能幫忙去審問一下?”
“也行,我就說我是來救他的,先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來什么?!?br/>
陸夢琪在守衛(wèi)的帶領下,去了關押沈飛白的營帳,里面除了沈飛白,還有兩個看守的守衛(wèi),陸夢琪示意他倆可以出去了。
“唔唔?”沈飛白看著來的人,想要做些動作,但是雙手被反捆著綁在椅子上,雙腳也捆的結實,只是被布塞住了嘴,還用繩子捆把布捆的結實。
陸夢琪看著,雖然有些可憐他,但是在營地,如果真的因為他發(fā)出了什么聲音而傳遞了消息,很可能就是全軍覆滅的情況,這種事情,從小就聽大哥說過,因此見到,也并不會覺得奇怪。
只是綁的人是沈飛白,不免有些惻隱之心。陸夢琪上前把他纏了臉好幾圈的繩子解開,又把塞在嘴里的布取出來。
“少夫人?”沈飛白看到陸夢琪的時候,先是驚訝,后來又轉為淡定。
“我已經(jīng)不是少夫人了,我和顧元清已經(jīng)和離了。是谷銳晗讓我來救你的。”沈飛白聽到和離的時候,一臉震驚和欣慰。
“陸大小姐還是想問到什么吧?”沈飛白自嘲式的笑了笑,“您還是不信他。”
“信誰?谷銳晗嗎?我的確是想知道你們究竟來做什么的?!?br/>
“既然他這么相信你...”沈飛白換了個仰頭的姿勢,嘆了一口氣。
“您還記得,當初我們要去隱信閣查他的身世嗎?”
“記得,但,這和你們來這里有什么關系,難道他爹在這兒?”陸夢琪隨口說了個猜想。
“隱信閣已經(jīng)有十幾日聯(lián)系不上了,最后一條我們收到的消息,是漢云軍李飛石,他實在等不下去,打算動身去往邊關,我們打算繞小路去往邊關,沒想到一出城,就遇到了駐守的漢云軍。”
“不是吧,我大哥藏匿行蹤的本事還行啊,你們怎么找到的?!?br/>
“其實不是找到的,是碰到的,我們從顧府逃出來的,為了脫離顧府,還與其他侍衛(wèi)起了沖突,他受了傷,在城外躲著的時候,又遇到了野獸?!?br/>
“你們這也有點慘了吧?”
“后來遇到的野獸,被我們抓到了,看到它腿上有傷,是漢云軍的漢云刺留下的傷,傷口還未愈合,因此我們猜測漢云軍就在附近,在這附近找了四日,才找到?!?br/>
“你們也夠厲害的,那怎么被抓了?”
“其實我們只是想偷偷看一下李飛石,最好可以活捉,套套話,沒想到找到人了,剛一進來,就被發(fā)現(xiàn)了,本以為可以說明緣由,沒想到被關了起來,逃了幾次都沒能逃出去?!鄙蝻w白笑了笑。
“你們...也太天真了吧?進來還想出去?”陸夢琪一臉同情的看著沈飛白,“他傻,你也跟著傻嗎?我看你挺聰明的啊,為什么不攔著他啊?!?br/>
“他就要查到了,不忍心?!?br/>
“你倆感情還挺好。不過既然這樣,你們是不是也回不去顧府了?”
“嗯?!?br/>
陸夢琪算了算,自己當時為了和離,并沒有關閉大耳查,但是留了一些沒有任務的探子,其余的,都被父親派去邊關查消息去了,要說他們叛出顧府和闖入漢云軍,自己還出了一份力了。
“你等會兒吧。”陸夢琪說完,又把布塞回了沈飛白的嘴里,然后用繩子繞著頭捆了幾圈,就出去找自己大哥了。
但陸夢琪知道,谷銳晗并不想自己查找身世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怎么樣小妹,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是人家的私事?!标憠翮靼压蠕J晗和沈飛白逃離顧府與如何在城外遇到漢云軍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隱瞞了事情的起因。
“這樣?那也不太好放啊,放了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行蹤?!贝蟾缑掳?,思考著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那先關幾天吧,畢竟這事兒做的挺不靠譜的,也不過腦子,吃點教訓也是好的?!标憠翮饕灿X得直接放了不太妥當,畢竟就算他們沒有其他目的,但是不能保證,他們出去之后不會被顧府發(fā)現(xiàn)。
“那谷銳晗呢?”有一位副將好像想起來了什么。
“關我家了,不過看他的樣子也跑不掉了,到我窗戶外的時候,人都要昏迷了,渾身是血,能不能活過來還不知道?!标憠翮鲹蠐项^,感覺又是一樁鬧心的事兒,管吧,不太好,不管吧,心里又過意不去。
“我先回去了,事兒給你們問出來了,的確是私事兒,之前找隱信閣查過,消息我都看過,沒問題?!标憠翮髋R走又補充了一句。
陸夢琪是隱信閣前任閣主這件事,自家父母兄弟都知道,漢云軍的幾位副將也知道,陸夢琪甚至懷疑,可能官家也知道。
回到陸府時,天已經(jīng)有些要亮的跡象,幾間房已經(jīng)亮了燈,有起早的李大廚,也有起早收拾的侍女,還有李肉肉的房間。
“怎么樣?人還活著嗎?”陸夢琪進了李肉肉房間,就看到已經(jīng)包扎好躺在床上,染了一床血的谷銳晗。
“人是還活著,就是不太清醒了,受的傷挺重的,大夫說,只要明日能醒來,就沒什么大礙了,如果發(fā)熱就不好了,好在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熱跡象?!?br/>
“那就好,先救吧,救了再說?!标憠翮髯叩焦蠕J晗身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的確沒有發(fā)熱,又看了看李肉肉。
“你去跟你爹睡兩天吧,屋里損毀的我都出錢補給你,讓白蘭照顧吧,以前我受傷都是白蘭照顧的,甚是貼心啊!”陸夢琪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畢竟她現(xiàn)在要做的事,比陪在谷銳晗身邊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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