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芷晴手上拿到一百塊的蘇摩,到最后也沒有得到她回吻的報復。
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卻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不是他的初吻,打從六歲開始就將村里小姑娘親了個遍的土鱉,也根本懂初吻對于一個女孩來說代表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哪怕他和唐芷晴今后不再會有任何交集,唐芷晴這輩子恐怕也再忘不了他了。
但沒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呢?
畢竟,冤家就是冤家。
一個小時后,在為唐心怡隨便買了一些零食后,土鱉坐上了返回蘇家別墅的出租車。
司機很健談,一路上說個不停,蘇摩也聽不懂他天南海北的胡侃的話,嗯啊敷衍了了一會兒后,看著車窗外城市的繁華,土鱉漸漸陷入了沉思當中。
說起來,唐芷晴也確實可憐。
父母凈身出戶脫離唐家,從小便沒了父親,由母親一個人獨自拉扯大。
單身女人獨自養(yǎng)育一個孩子有多難不用多說,可沒想到還沒考上警校,母親卻先去世了。
原本以為一切都會這樣了,可偏偏又跳出了個唐家來認親。
過了二十多年了啊,她和自己母親相依為命孤苦伶仃的時候,他們在哪?
唐芷晴對唐家的怨恨土鱉雖然并不清楚有多大,但多大他都能夠理解。
因為相比于唐芷晴,他似乎還要更可憐一些。
她最起碼有母親照顧,可是自己呢?除了那個老頭子曾說過無數(shù)次自己是被他撿到的話之外,他甚至連親生父親究竟姓什么都不知道。
從小跟著那個老頭子,受苦受累,長大了以為進入城市會有好的生活,可沒想到差一點就要死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去招惹任何人。
但偏偏,真有人不把自己當人看啊。
都想讓自己死,我做錯了什么?蘇摩緊皺著眉頭,想著唐芷晴,心中居然多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都是可憐人,還是不要互相為難的吧?
等找個機會,請她吃頓飯,讓這件事翻個篇?蘇摩心想。
想著想著,出租車也已經(jīng)開到了蘇家別墅所在的別墅區(qū)內(nèi)。
交了車前,蘇摩剛走下車,已經(jīng)聽到了車響的唐心怡便飛奔著沖到了他面前,對他伸出了一雙小手,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蘇摩,你回來啦。”
蘇摩點點頭:“嗯,回來了。”
說完話,便要從她身邊溜過去,卻被唐心怡伸出小手一把又拽了回來。
依舊是伸著兩只小手,一臉期待的看著這個土鱉:“蘇摩,你回來啦?”
蘇摩有些莫名其妙,又點了點頭:“嗯,回來了?!?br/>
說完話,還想要從她身邊繞過去,卻又被唐心怡拽了回來。
“蘇摩,你回來啦?”
“你是復讀機么?”蘇摩問道。
唐心怡帶著笑意的臉突然凝固,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土鱉:“本小姐的好吃的呢?你買哪去了?路上被你吃了?”
蘇摩面上沒什么變化,迅速將手中的一小袋板栗放在了她的手中,然后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站住!”唐心怡怒聲說道。
蘇摩轉(zhuǎn)過身忐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唐心怡依舊伸著雙手,只是現(xiàn)在她的手上多了很小的一袋板栗,看向蘇摩的一雙清澈的眼睛中滿是怒火:“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啥?”
“板栗,糖炒板栗?!碧K摩答道。
唐心怡‘震驚’的張大了嘴:“哇,好大一袋啊,你出去幾個小時居然給我?guī)Щ亓诉@么多好吃的,得花了你好幾塊錢吧?”
蘇摩尷尬的撓了撓頭:“就這我還是借錢買的,我出門的時候忘帶錢了,從你表姐那拿了一百塊錢。但因為害怕打車不夠,所以只買了這么點?!?br/>
“是么?”唐心怡說了一聲,從那包裝袋中拿出了唯一一個板栗。
“這也太多了,我不得吃好幾天???”
蘇摩冷汗都快下來了:“剛剛下車的時候,灑在了車里一些?!?br/>
唐心怡憤怒的發(fā)出了一聲輕哼,將唯一的那一個板栗連同紙袋一起塞進了他的懷中,繞過土鱉便向別墅內(nèi)走去。
土鱉知道唐心怡生氣了,微微有些慌張,趕緊將她攔了下來:“心怡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啊,我真實忘帶錢了。要不是害怕打車費不夠…;…;”
唐心怡一副氣呼呼的模樣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豬腦子么?”
蘇摩有些不以為然:“我不就是忘帶錢了么?”
“忘帶錢了,你不會多借一些,或者回來再給出租車車錢么?走開,你根本就是騙我的?!碧菩拟话淹崎_了已經(jīng)愣住的蘇摩,快速走進了別墅。
蘇摩呆立在原地,耳邊還回蕩著唐心怡剛剛說過的話。
是啊,車費可以回來再給啊。
我真是個傻逼,他心想。
轉(zhuǎn)身走進別墅,正在看電視的蘇小貝對他打了聲招呼:“回來啦?”
這是蘇小貝第一次對他打招呼,蘇小貝并沒有什么,說完話繼續(xù)看起了電視,反倒是蘇摩微微一怔。
“啊,回來了?!庇行┎贿m應,他回了一句,隨后莫名其妙般的搖了搖頭。
跑到廚房,扒拉了幾口剩菜剩飯,再出來的時候蘇小貝已經(jīng)不知去了哪里。
蘇摩關(guān)了電視,因為剛剛招惹了唐心怡也不敢去找她,直接走回了房間。
將手機打開,點開了一個文件夾,里面是秦俊之發(fā)來的有關(guān)于周弘文的喜好。
秦俊之似乎早就料到蘇摩如果能夠醒來,一定會對陳沖和周弘文動手,提前便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能擁有如此細膩心思的人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雖然他現(xiàn)在一直表現(xiàn)出對蘇摩的態(tài)度都比較友好,但蘇摩在心中還是多加了一分小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至今都不知道秦俊之想要除掉的那個人是誰,究竟有什么來頭。
不是沒問過,但秦俊之卻一直以時機未到搪塞了過去。
什么時候時機才算真正到來土鱉并不清楚,但在他看來,僅僅是一個口頭承諾而已,他想去做就會做,不想做秦俊之就是弄死他他也不會動手。
什么約定,都像是白紙一樣蒼白,撕幾下就碎了。
總之主動權(quán),依舊在他的身上。
但之前遇襲的那件事就像是一根魚刺橫在了他的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異常難受。
那伙想要他命的人還在暗中潛伏著,蘇摩卻不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
但顯而易見,能讓唐家調(diào)查不出蛛絲馬跡的人也并不簡單。
可他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
看來,除了擁有不確定性的陳沖之外,我還得招攬一些幫手啊,蘇摩心想。
他沒辦法,想不受制于人好好活下去,似乎也只能這么做。
又瞅了眼文件夾內(nèi)秦俊之發(fā)來關(guān)于周弘文的資料,正想趁著窗外陽光正好,出去曬曬太陽的蘇摩,卻被一臉賊兮兮模樣的唐心怡堵在了屋里。
“噓?!币娞K摩正想要開口說話,唐心怡趕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收勢然后關(guān)上了房門。
“怎么回事?”蘇摩輕聲問道。
唐心怡見他還在說話,連忙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蘇摩有些莫名其妙,正巧這時候門外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似乎故意為之,但還是被蘇摩捕捉到了。
難道家里進賊了?
蘇摩疑惑的瞅了眼客廳的方向,就聽那陣腳步聲在接近門口處的時候突然停住了,然后等了一會兒后終于再次響起,很快傳來了開門聲。
唐心怡趕緊跑到了窗前向外張望了一眼,然后對蘇摩招了招手。
蘇摩疑惑的走了過去,就見大小姐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中,正向大門走去,剛走到門前猛然轉(zhuǎn)過了身看向了蘇摩的窗口。
兩人躲閃的很快,她也沒有看到兩人,便悄悄的打開了大門走到了門外。
“怎么回事?”蘇摩驚訝的看向唐心怡。
“剛剛我偷聽到周弘文又給小貝貝打電話了,說是約她出去,小貝貝經(jīng)不住勸,同意了。”唐心怡回答。
“然后呢?”蘇摩問道。
“什么然后?咱們當然要偷偷的跟上去,然后找個機會將他們倆分開,順便證明周弘文是個人渣啊?!碧菩拟f道。
蘇摩本身就是蘇小貝的護衛(wèi),蘇小貝偷偷的跑出了家門他也有義務追隨保護。
但是,自己有什么權(quán)利去拆散她和周弘文?而且就算拆散了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土鱉并不愿意去做。
“還愣著干嘛?快跟我走,周弘文的車就停在別墅區(qū)大門口,一會兒晚了咱們就跟丟了?!碧菩拟f了一聲,不由分說的抓著蘇摩便走出了門。
兩輛車相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前車的周弘文與大小姐有說有笑,原本還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態(tài)度的蘇摩不知道怎么心中突然感覺有些別扭。
雖然自己并不喜歡蘇小貝,可如果蘇小貝真的和周弘文走到了一起,甚至更直白的說,兩人上了床,自己心里真的就能坦然的看待這一切么?他問自己。
周弘文,不是好人啊。
管還是放任?蘇摩的心在掙扎。
蘇小貝,其實哭的時候也挺漂亮的。
而且從這兩天的相處來看,她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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