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守陵之人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苯阊芨胶偷?,下意識就拽著我往前走,“對了,你跟那千年僵尸在上面遇到什么東西了?你怎么好端端的會掉下來?”
我嘆了口氣,簡單地把遇到的事情跟他們描述了一遍。
這時南燭說,看來這處古墓分為上下兩層,上一層為了防止盜墓賊,為虛墓。而這一層才是真的陵墓。
聽他這么說確實有幾分道理,只是想到靳莫失還在上面,我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過說來很是奇怪,上下兩層的布局雖說一樣,可是下面卻安全的多。一路上什么特殊情況都沒有發(fā)生。除了時不時會嗅到一股腐尸味之外,就沒有異樣了。
差不多又走了一個小時的樣子,我們?nèi)齻€才在一堵高大的石門之前停下來。
直到這時,我才想來,這墓室似乎以前在什么地方見過。只是規(guī)模遠比我以前見過的要大的多。
“如果沒猜出的話,這應(yīng)該是清朝的古墓?!?br/>
“清朝,你確定?”南燭懷疑道。
我點了點頭,“四門九券,這是清朝皇陵的規(guī)制!”
“真確定?”
“對!”我很是肯定,“從進來之前我就覺得開始懷疑這里是古墓,但是閔城是地處蘇南地區(qū),建城這么多年也沒有聽誰說過這里有什么古墓?!?br/>
我說著朝石門跟前走去,這石門與我跟靳莫失之前在上面看到的石門沒有多大的區(qū)別。換言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過在我說完這話之后江恒衍立刻提出了反駁意見來,“可你說這是清朝的陵墓……是不是清朝的暫且不議。可你說這是皇陵,這話聽上去就不像是真話?!?br/>
江恒衍提出的異議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是我推斷這里是清朝陵墓也是有根據(jù)的。
“清時陵墓都是仿制明制的?!蔽椅艘豢跉?,開始在石門上摸索起來。之前靳莫失輕而易舉地就將石門給打開了,不知道是石門上有機關(guān),還是他臂力驚人。
江恒衍見我停下,不由得催促起來,“喂,話別說一半吊人胃口好不好。你說,這是清朝皇陵,根據(jù)是什么?”
“清朝皇陵,皇帝的陵墓是四門九券規(guī)制,整個地宮是拱券式的石結(jié)構(gòu)建筑,有一條隧道。沖咱們進來到現(xiàn)在走了這么久的時間,我猜這隧道已經(jīng)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對了,你們之前進來的時候有遇到石門嗎?”
我指了指跟前的石門,著實沒有發(fā)現(xiàn)上門有打開門的機關(guān)。
南燭與江恒衍相視一望,然后江恒衍點了點頭,“這是第四道石門,前三道石門旁邊的墻壁上有一盞琉璃燈,是開啟石門的機關(guān)。但這一扇……”江恒衍頓住了。
因為石門旁邊的墻壁上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開啟石門的機關(guān)。
“蠻力。”南燭瞇起眼眸來,手中頓時冒出兩張符紙出來。只見他閉上眼睛雙手手指夾著符紙念了一陣后,手中的符紙頓時燒了起來。
這時江恒衍不由得笑了起來,“借力使力,這能行嗎?”
南燭睜開眼來,不緊不慢道,“試試無妨。”話音一落,他整個人咻的一下就出現(xiàn)在了石門跟前。雙手猛地在石門上狠狠一推。霎時間石門震動起來。
就連整個甬道都開始顫動了。
不過顫動僅僅維持了幾秒鐘便停了下來。
南燭搖了搖頭,放下了手臂,“看樣子是進不去了?!?br/>
“你上都不行,看樣子是真的進不去了?!苯阊苈柫寺柤?,顧自伸了個懶腰便看向我,“喂,你說這是清朝墓,那這石門里頭會是什么地方?”
“沒猜錯的話就是金券了。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已經(jīng)通過了三道石門了嗎?這第四道石門之后就是金券,陵墓內(nèi)的金券是九券中最大的一個,是陵墓的主體建筑。如果能進去的話,應(yīng)該會知道這陵墓的主人是誰?!笨上КF(xiàn)在連石門都打不開,更別談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了。
江恒衍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我,聽我說完后直接躥到了我的跟前,“誒,看不出來啊!原來白老師這么博學(xué)多才,真不愧是老師!”
看著江恒衍這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想揍他,“一邊去,這些都是常識!”
“噓!”就在這時南燭朝我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我跟江恒衍頓時閉上了嘴巴。
然而閉上嘴巴之后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兩邊的溝渠中涓涓的流水聲之外,似乎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安靜地有些可怕。就在這個時候上方突然震動了起來,好幾塊大石頭就這么轟轟隆隆地滾了下來。緊接著地面也跟著震動不已。
情急之下,我一手扶著墻壁,一手緊緊地攥著鞭子。說起來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遠比剛才的動靜要大得多了,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上面掉下來似的。
“別呼吸!”越是在這種緊張時刻,南燭卻提醒我不要呼吸。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情況,兩邊的墻壁突然往下落去。幸好江恒衍眼疾手快,一把將我給拉了過去。然而墻壁落下的瞬間,兩邊居然多了不少穿著甲胄的士兵。
他們一個個排成隊伍站立在原地,手中的長刀竟然還發(fā)出冰冷的寒光來。
“守陵人!”南燭快速地判斷出了他們的身份來。
一聽到這三個字,我心頭頓時一顫,趕緊從慌張中恢復(fù)過來。同時發(fā)現(xiàn)這群士兵身上穿的甲胄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正紅旗!”
“什么鬼!”江恒衍詫異,還沒問清楚是什么情況,兩側(cè)的甲胄士兵突然睜開了眼睛來。
而這時南燭憤憤道,“讓你們別呼吸,你們什么腦子!”話音剛落,南燭快速地在我的脖頸上狠狠地扎了一針。
我疼得捂住了脖子,剛準(zhǔn)備拔下來,江恒衍就沖我擠了擠眼睛,“別動,他這是幫你封住氣穴。你要是拔了,再變成僵尸我們可顧不上你的?!?br/>
聽江恒衍這么一說,我立刻停了手。只是望著兩邊站的整整齊齊的甲胄兵已然有包圍我們的趨勢,我頓時覺得這下鐵定還是完犢子的!
“要不咱們還是逃吧?”話音未落,睜開的甲胄兵突然亮了兵器直接朝我們大舉進攻而來。
南燭與江恒衍壓根就顧不上我,只見他們一個手里拿著符紙,一個手里握著銅錢劍。朝著撲面而來的甲胄兵就是一頓攻擊。其身手干凈利索,簡直是分分鐘就能秒殺的。
可是我呢?
我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啊!讓我上,我能行嗎?
“喂,你們倆好歹幫幫我啊!”眼瞅著大批的甲胄兵都去圍攻他們倆了,可不代表我就沒危險。我左閃右躲之下,好不容易避開了幾個甲胄兵。剛準(zhǔn)備掉頭逃跑,豈料脖子一緊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我扭頭一看,還沒看清楚是什么東西。一團污濁濁的臭氣迎面撲來,嗆得我差一點又吐了。
“鞭子!”混亂之下,我隱約聽到了江恒衍的提醒。醒悟之時,我立刻甩動了手里的鞭子,對準(zhǔn)了身后人就是一下。
鞭子甩出去的瞬間,那甲胄兵頓時化成了齏粉。相比他們,即南燭與江恒衍都用上了符紙,可效果卻不盡如意。
“怎么辦?符紙跟朱砂都對付不了他們?!苯阊芤荒^上的汗水,立刻將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難道只有那臭僵尸的鞭子對他們才有效果?”
南燭沉默,沒有立刻回答他,同時依舊與那些甲胄兵纏斗著。
說來也是奇怪,剛才被我抽了一鞭子的士兵消失之后,其他的甲胄兵對我望而生畏,竟然都不敢靠近我了。
想到這里,我當(dāng)即鼓起了勇氣,三兩下便突破了重圍沖到了他們兩人身邊。
“這么多的士兵,打也打不死,你們趕緊想個辦法。咱們到底是逃還是……”
南燭不等我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等!”
“什么?”我跟江恒衍異口同聲。
“他們畏懼的不是白蔻手里的這條鞭子,而是上面沾染的血?,F(xiàn)在選擇逃跑的話,只怕連后路已經(jīng)被堵上了。白蔻,你能確定這到底是誰的陵墓嗎?”突然間,南燭這么問我。嚴(yán)肅的目光一度讓我感到緊張。
透過他的雙眼,我仿佛看到的人并不是我自己一般。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白蔻!”南燭厲聲道,“趕緊給我想,這個地方很有可能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事關(guān)靳莫失,你會坐視不理?”
提到靳莫失,我腦中頓時繃緊了一根弦。
我猛的搖頭,“他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等等,你讓我仔細想想,我怕應(yīng)該知道的……”
從酒吧的暗門進入之后,走了一段時間之后便分出了兩個岔路口。我與靳莫失走的是通往虛墓的上層入口,而南燭與江恒衍走的則是通往真正里陵墓的下層路口。
整條墓道長的出乎想象,光是這墓道就已經(jīng)比清朝歷代的皇帝陵墓規(guī)格要高得多。
哪怕是光緒皇帝的陵墓,墓道全長也不過才60多米。這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這樣的規(guī)格待遇?
正紅旗……
猛然間,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們誰去抓一個甲胄兵過來,我得看清楚他身上的甲胄!”話剛說完,南燭長臂一揮,竟然真的逮了一個過來。
只是望著這有些沖動的甲胄兵,我多少有些害怕。
不過害怕歸害怕,該看的還是要看清楚。
等南燭制服那士兵后,我湊上去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兵器上刻著一個滿文,如果轉(zhuǎn)為漢字的話,則是“和”字。
“看清楚沒?”江恒衍催促道,似乎已經(jīng)抵擋不住這些甲胄兵的攻擊了。畢竟南燭與江恒衍是活人,活人的氣力始終都是有限的。
“看清楚了,可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蔽胰鐚嵉?,一鞭子直接抽在了南燭提著的士兵身上。
“別催她!”南燭冷靜道,轉(zhuǎn)而又對我說,“冷靜點,把你看到的想清楚了?!?br/>
“刀上有個‘和’字?!蔽阴玖缩久碱^,腦子里完全沒有一點思路。這“和”字算是什么線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