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沈嬈不知道,因為她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出神,壓根沒關心過后續(xù)發(fā)生了什么。
但現(xiàn)在聽到蕭謹南的話,她心臟莫名就開始打鼓。
最后一名,要被第一名懲罰。
那第一名,可不要是陸予騫吧?
他連蕭謹南都能贏,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沈嬈心里有不好的預感,因此挪步的時候慢得像只小烏龜。
蕭謹南在邊上笑,語調促狹地問了句,“沈小姐你是不是又想去洗手間了?”
暗指她之前為躲陸予騫,借口跑去洗手間的事兒。
沈嬈臉燒紅,想撕了蕭謹南那張嘴。
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陸予騫兩邊都站著人,他是在正中央的位置。
哦?他第二呀。
沈嬈露出一抹笑,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
幸好幸好,只要陸予騫不是第一就行。
沈嬈松氣,不管第一是誰,懲罰是什么,就都隨便。
然后她掃了眼正前方,那端的男人微笑的模樣比春風還要和暖,沈嬈也甜甜地朝他笑了。
原來是和自己相處了一晚上的鋼琴家呀。
算半個熟人了,那她就更不必擔心了。
果然下一秒,對方就給了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仿佛在說,凡事他會護著她。
沈嬈點頭,看著男人伸手,從蕭謹南那里抽了張簽。
蕭謹南迫不及待地翻轉簽子,清了清嗓子,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念了出來,“安全之吻?!?br/>
什么鬼?
沈嬈聽罷心臟一突,眉頭跟著蹙起。
陰影里,某個男人輕漠的眼神也狠狠沉了下去。
“誒,這個好,這個多簡單??!親一下就過去了,沈小姐你挺幸運呀。這其實都不算是懲罰了,mark,你說對吧?”
mark是那位鋼琴家的英文名,因為在自我介紹時,沈嬈只報了自己的姓氏,外加英文名,所以他就按著她的模式來了。
用沈嬈的話來說,他用英文比中文更習慣一些。
mark沒有回蕭謹南的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嬈,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不愿意,那他也不會答應。
沈嬈踟躕一陣,又不大確定地問了一句,“是……隔著東西親的,對吧?”
“當然,安全之吻?!?br/>
蕭謹南強調“安全”兩個字,只是唇邊的笑容有些壞。
他的視線瞥向某一處,被那凜冽鋒寒的氣息一凍,挑釁地翹起眉頭。
還忍?我就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沈嬈呼出一口氣,終于放松了一絲絲,她并不是玩不起的人,氛圍正熱,她也不想胡亂耍脾氣掃大家的興。
而且,這懲罰也的確不算過分的,相比較那種喝一整杯調得亂七八糟的飲料,或者是讓她吃她死都不碰的食物,沈嬈還寧愿親別人一口,反正眼睛一閉就能搞定,而且mark那么帥,自己不吃虧。
“ok,罰吧?!?br/>
沈嬈一臉坦然,聲音有些飄。
mark點頭,淺笑著走到她的身邊。
“行,那你們自己得先搞清楚,誰主動,誰被動,不然得重新受罰的。”
“???”
沈嬈傻眼,這就默認他們第一個受罰啦?而且,什么主動被動,親一口的事兒,還有這講究?
“當然有。你主動,就是你受罰;mark主動,不就變成他受罰了么?!?br/>
沈嬈聽明白蕭謹南的意思,所以這事兒還得自己來主動?
真是嗶了狗。
蕭謹南看熱鬧不嫌事大,“有問題么?”
有問題你就能放過我?都被趕到架子上了,還能怎么辦?
沈嬈氣弱,搖了搖頭。
然后她又對著身邊的男人笑一下,鼓勵道:“mark你別緊張。”
mark搖搖頭,其實特想說一句,她看上去,比他緊張多了。
“唔,隔著這個親哈?!?br/>
蕭謹南遞了張輕飄飄的東西過去。
沈嬈眼睛都看直,控制不住尖了嗓門, “怎么是糯米紙?!”
她瞬間有些慌,蕭謹南從哪里找來的這東西?她以為,最薄也就保鮮膜了啊!
蕭謹南吃了一張下去,笑道,“挺好的呀,入口即化?!?br/>
我化你個大頭鬼!
沈嬈拳頭都攥起來了,但一看到mark慢慢黯淡下去的眸光,又有些于心不忍,她……她不是在嫌棄他啊,她只是忽然接受不了而已。
“行吧隨便了,拿過來!”沈嬈抽了一張糯米紙,吸在唇上,然后踮起腳尖,按住了mark的肩膀,“你們都看好了!”
她用力湊上去,順勢閉上了眼,連呼吸也屏住,一切卻在mark的手扶住自己腰肢的那一瞬,轟然坍塌。
“等,等下!”
沈嬈驚得疾步往后退,糯米紙飄飄蕩蕩,掉在了地上。
mark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
沈嬈睜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反應那么大,不過是被摟了腰。
然而,真的只是這樣而已么?
沈嬈內心的某一塊位置,其實是無比清醒的。
她知道,是陌生的懷抱,陌生的呼吸,陌生的觸碰,以及,陌生的男人,讓自己退卻了。
哪怕閉著眼睛,哪怕什么也看不見,但感覺卻騙不了人。
但沈嬈不想承認,只朝他尷尬地笑了笑,“我……我有點怕癢。尤其是腰上。”
她仰頭看著他,深深呼吸,“我再來一次。”
然而話音剛落,手就被人斜扯而去,沈嬈長發(fā)蕩開,遮住了視線,腳下不穩(wěn),她本能地攀住那個人。
緊接著便是熟悉的氣息,從頭頂直撲而下,狠狠落在唇上,碾磨得她嘴角發(fā)疼。
“唔!”
沈嬈想說話,但旋即舌頭也被卷住。
陸予騫根本不給她喘息的余地,盡興地在那方柔軟的口腔里肆虐。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才放開了她。
包廂里鴉雀無聲,好些人已經(jīng)僵成了石像。
“剛才和他比賽的時候我放水了,我才是第一?!?br/>
男人的聲音平淡無波,卻那樣振聾發(fā)聵,霸氣側漏到無人敢有異議。
“陸予騫你……”
沈嬈氣息不穩(wěn),雙眸瞪得很兇。
她面色潮紅,眼底被剛才幾近窒息的感覺逼得沁出了水汽,楚楚之態(tài),卻恨得似是想活剮了男人,然而下一秒,纖腰被他一把掐住,她身子一顫,所有話全吞回了腹中。
陸予騫眸中風起云涌,卷天滅地般欲將她吞噬,一字一字吐出的話,重如雷霆,“把婚戒給我戴回去,陸太太!”
沈嬈怔在那里,心臟似是被一道響箭射中,噼里啪啦炸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