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的談論,周圍的空間開始逐漸的波動了起來,這顯然是云水之神的水波紋威力逐漸滲透進來了。
燁少喃喃地說道:“這個云水之神似乎是被精神污染了,有點像一開始陣亡的那個Lancer紅蓮,他們兩個都是一開始被召喚出來的時候就瘋掉了?!?br/>
“云水之神是一個半神,他在空間法則和水之法則上有很高的研究成就,并嘗試著將這兩個法則融合起來,成為自己晉升四階中的依仗,但是沒想到居然淪落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br/>
燁少的語氣之中滿是唏噓之聲,他搖了搖頭,說道:“云水之神烏拉遜,若是他保持理智的話,以他的戰(zhàn)斗力,也不一定不能奪得這次戰(zhàn)爭的最終勝利?!?br/>
蘇云的心中一動,這個云水之神和紅蓮一樣,都是在剛剛被召喚出來的時候就陷入了無法挽回的瘋狂狀態(tài),這兩者有什么關聯(lián)嗎?
他正想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從空中堡壘的外圍擴散了過來,將他們兩個所在的這片空間也囊括了進去。
燁少背后的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鞘了,他手中的長劍輕輕一點,蔓延過來的空間波動就隨著劍尖,如同水流一般被劃了開來,絲毫沒有影響到兩人。
隨著這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他們身周森冷的鋼鐵墻壁也逐漸地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隨著空間波動的逐漸加劇,這些裂紋正在迅速地擴大。
燁少看著一條比較大的裂紋,拉上蘇云,一個絕妙的身法步伐,迅速地從裂紋的中間穿行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空間穿梭之后,蘇云摔倒在了一片漆黑的地面上,而他身邊的燁少懸浮在了半空之中,他的腳下踩著一柄特質的玉石飛劍,渾身散發(fā)著鋒利的氣息,仿佛他整個人都是一柄整裝待發(fā)的飛劍一樣。
“怎么樣,能夠預知她的位置嗎?”燁少對著地上的蘇云問道。
蘇云在落地的瞬間,眼神一變,面色凝重,仿佛在落地的這一瞬間,他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燁少回過頭看了蘇云一眼,說道:“你不要向我隱瞞什么,你得清楚,你此刻和我可是綁在同一條繩子上,你的英靈既然沒有死,也沒有來找你,想必應該是不在意你的死活?!?br/>
“你是獵殺者,你身上有著修羅這樣一個固有被動,如果你死了,就算是審判戰(zhàn)爭的救贖機制也是無法讓你死而復生的!你在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除非在沒有你的情況下,你的英靈獲得了最終的勝利,我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吧。除非她有著螺湮城教本這樣的東西作為神格,提供法力之源?!?br/>
“作為末日空間的參戰(zhàn)者,你的英靈即使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它也不是和你一個空間的,你們之間還存在著利益的沖突!”
蘇云冷冷地說道:“你讓云水之神釋放水波紋干擾這里的折疊空間,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燁少愣了一愣,他沒想到蘇云敢這樣和他說話,他此刻能夠從蘇云的語氣中聽出一些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意味。
蘇云指著一個方向冷漠地說道:“殺戮空間的四階契約者,次神,紫爵,也就是這個飛船的擁有者,以這個空中堡壘的核心作為自己神格,Archer(弓兵)職階的英靈,她就在那個方向?!?br/>
“但是我們不能直接沖過去,因為它是會移動的!而且她在飛船內部的移動速度很快,雖然它失去了對飛船的掌控權,但是對飛船已然擁有感知能力,它能夠知道我們的位置,只要它有意避開我們,我們就不可能正面撞上它。”
“那怎么辦?”燁少問道。
蘇云淡淡地說道:“很簡單,它自己本體雖然能動,但是這艘飛船的一些重要部位,卻是不能動的,比如動力艙,比如反物質艙,比如核心光腦區(qū)。”
“這些地方一旦受損,這艘空中堡壘就算不直接報廢,也會喪失絕大部分的功能。你當初第一次進入這里的時候,他會通過空間折疊的辦法,盡量讓這些重要區(qū)域遠離你,讓你破壞一些不重要的東西,然后用核心光腦瞬間修復,但是現(xiàn)在,在云水之神的干擾下,她已經不能移動這些區(qū)域了?!?br/>
燁少眼前一亮,問道:“這些區(qū)域在哪里?!?br/>
與此同時,地面上。
燁少的御主,魁梧,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豪華跑車里。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很隨意的休閑裝,燁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險,所以他挑選了一個沒有人注意的廢墟角落里,躺在自己最愛的車子里休息。
作為一個御主,他無疑是一個比較悠閑的人,燁少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實在太強了,他基本上插不上手,所以這一次的行動也一樣,燁少去辦事,他休息。
他對燁少最大的幫助,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只要自己安全,燁少就能毫無保留地發(fā)揮全部的實力。
就在他悠閑地躺在車里聽音樂的時候,他沒有察覺到,一絲水銀,從地下慢慢地延伸上來,爬上了他的車子,悄悄地從他的車門縫里滲透了進來,猶如一條吐信的毒蛇!
畫面轉回到空中堡壘的內部。
蘇云正和燁少站在一片黃色的光芒前。
經過了一系列披荊斬棘的前進,他們終于來到了這艘飛船最關鍵的核心光腦所在的位置。
他們的面前是一片充盈著黃色光芒的墻壁,墻壁上光華流轉,一條條復雜的回路印刻在上面。
蘇云的雖然不清楚這些回路有什么用,但是他還是用復刻的天賦將這些回路都記錄了下來。
這應該是光腦的能量回路。
燁少手中的劍尖輕抬,正要斬下,一片紫色的絲線便從轉角處飛射過來。
燁少眼神一亮,劍鋒疾轉,一道亮白色的半月狀劍氣就朝著轉角處切出,紫色絲帶被劍氣斬斷了不少,隨即,一個被紫色絲帶包裹著的身體從轉角處緩緩地飄了出來。
“你就是Archer,來自殺戮空間的紫爵吧”燁少用劍尖指著她問道。
“沒錯,就是我?!弊暇艋卮鸬?,他的聲音中混著男音和女音,聽起來很有磁性。
“今天我在這里,就為繁星城三千萬無辜冤魂討一個公道!”燁少的體表開始燃燒起了滾滾的浩然正氣,看來他是打算拿出真本事來了。
紫爵發(fā)出了輕蔑的笑聲:“不就是一群NPC而已,這又如何,就算我不殺他們,這些螻蟻一樣的存在,早晚有一天也會死的,我只是加快了這一進程而已。這是我們的戰(zhàn)場,這些該死的雜草,斬得越干凈越好!”
燁少沒有說話,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和紫爵的價值觀顯然截然相反,說再多的道理也是沒有用的。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就像戰(zhàn)場上陣亡的士兵,對將軍而言,只是一個數(shù)字,但是對于母親而言,卻是整個世界!
十萬枯骨埋城下,其母猶問何時歸!
燁少與紫爵,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對立面,這也是燁少不顧一切,想要消滅紫爵的原因。
他們彼此都認為對方的價值是無法理解,不可思議的。
燁少驚怒于紫爵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無情,紫爵想不通燁少為一些螻蟻的生死怒發(fā)沖冠的幼稚。
蘇云在燁少和紫爵動手之前,早就已經雙手抱頭,逃離了戰(zhàn)場了,紫爵和燁少當然也察覺到了他的離開,但是雙方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彼此的身上,并沒有去管蘇云。
紫爵早就知道蘇云并不是燁少的御主,殺了蘇云并不能幫助他戰(zhàn)勝面前這個大麻煩,反而若是她對蘇云動手,很有可能被燁少搶到兩人戰(zhàn)斗中的先手。
蘇云前進的方向很明確,小型飛碟艙。
這是這里唯一可以保證他活著離開的地方了!
不得不說的是,蘇云此刻已經是第九次輪回了!
沒錯,這已經是第九次輪回了!
他前面的所作所為,正是他八次輪回經驗的集合。
在前八次輪回中,他遭遇了很多次危機。
而在第七次輪回開始,蘇云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沖到了小型飛碟艙,然后從里面搶了一架半破損的飛碟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至于蘇云為何選擇半破損的飛碟,原因很簡單,因為完好的飛碟他進不去。
這些飛碟都有嚴格的防護機制,沒有許可證根本進不去,而在飛碟表面高強度的材料面前,蘇云根本沒有辦法破開外殼,如果他一發(fā)魔爆的平底鍋敲上去,估計整架飛機都報廢了。
而在眾多飛碟中,有一架被飛碟被云水之神的水波紋邊緣波及到了。
水波紋的邊緣滲透進了堡壘的內部,剛好掃在了這小型飛碟艙里,霸道的波動瞬間摧毀了十三架小型飛碟,第十四架飛碟剛好處于波瀾的邊緣,于是只是被波瀾沖碎了頂上的護罩,剛好讓蘇云能夠坐進去。
蘇云坐上了這架他早就認定的飛碟,很快就找到了里面全自動的開關,這里的高科技飛碟并不是很難駕駛,很多東西都是全自動的。
他默默地數(shù)著,等待著那個時刻。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悶響,以及燁少的暴喝:“看招!萬劍歸宗!”
蘇云心中暗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