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愛你》

    幾年后——

    “妻主，你還不睡么？都這么晚了?！?br/>
    師瑜謹(jǐn)剛把眼睛直打架的孩子抱回小屋子里去睡，待孩子熟睡之后才回房。

    一回屋子，就見自個(gè)兒的妻主倚著窗兒，看著淅淅下著雨的屋外。她也不把窗子關(guān)小點(diǎn)，濺起的雨珠都沾濕了手袖口。他搖了搖頭，湊近，一把將窗子關(guān)上，偷偷回了頭，見蘇瑞皺了下眉頭，又不甘不愿，又將窗子開了一半，確定風(fēng)不會(huì)太大，才放下心，轉(zhuǎn)過身。

    蘇瑞回過神，輕輕笑了聲，將撅著嘴的男人帶進(jìn)自己的懷里，摟著他，看了下屋外，嘆了口氣。

    “渝謹(jǐn)啊，顏湘又將我遣去阿末那里的媒公罵走了，這次還動(dòng)刀動(dòng)槍的。若不是媒公與父親有交情，這次怕是不會(huì)那么容易便罷手的。”

    師瑜謹(jǐn)一聽這話，馬上皺起了眉頭，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妻主。

    “妻主，我真的不明白，為何你每年都要讓媒公去討晦氣？你明明知道蘇末喜歡的是誰，你也知道顏湘公子心底對誰有意，你又何苦在中間做黑臉，拆散這兩人呢？”

    “拆散？你這詞用得可不準(zhǔn)呢。”她抵著師瑜謹(jǐn)?shù)念^頂，手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打著師瑜謹(jǐn)?shù)能涇浄合愕男∈帧?br/>
    “怎么不準(zhǔn)了？連小東西都看得出他們兩個(gè)人對彼此都有情意……”他順勢也依偎著她。卻聽見自己的妻主笑了笑，拍拍他的腦袋。

    “渝謹(jǐn)啊，你難道沒瞧見阿末眼底對顏湘的不待見么？她都恨不得可以找個(gè)地方搬離此處，不用日日對著顏湘，只是礙于皇上賜給她的府邸剛好就在這條街上，公務(wù)也時(shí)常要在這里進(jìn)行?！?br/>
    “妻主，那也是因?yàn)轭佅婀又皩ξ覀兿铝硕?。蘇末也是因?yàn)榉蛉说亩谝Ｗo(hù)你，在知曉了顏湘公子下毒害我們，違背了她對夫人的承諾才如此恨顏湘公子的。而且，妻主……”師瑜謹(jǐn)說到此處，頓了一下，抬頭，凝視蘇瑞。她臉上的神情淡漠，但他很清楚，她心底也是絕對不待見顏湘公子的。

    雖是這樣，他仍是提了出來。

    “妻主，事情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你就不要再恨他了。我爹爹常說我心胸狹窄，記仇得很，連我都已經(jīng)原諒他了，妻主，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shí)了吧?！?br/>
    蘇瑞聽聞此話，面不改色，嘴角仍是勾著笑。

    “你怎么知道我還再跟他一般見識(shí)??？”

    “若是你不恨他，怎么會(huì)每年都吩咐下人找媒公去蘇末府上提親，你也明知蘇末不會(huì)拒絕你的好意的，你也想讓蘇末自己找到合適的人過一生的，所以不用這樣隨便隨便讓蘇末成親的。你就是在利用顏湘，利用他對蘇末的情意和醋意，去趕走這些人。而顏湘會(huì)憤怒，會(huì)不甘，但是他不敢對你說什么，你間接加深了他的懊悔。而你也就報(bào)仇了，出了口怨氣了。一箭雙雕啊?！?br/>
    師瑜謹(jǐn)嘆了口氣，柔弱無骨的玉指覆上她皺著的眉頭。伸出手，摟著蘇瑞的腰際。

    “妻主，再過幾年，咱們就不年輕，不要再這樣做了。我們就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不要再去打擾蘇末了吧。你也不想讓我不開心吧?！?br/>
    他這樣說，其實(sh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以為蘇瑞會(huì)生氣，但是他閉著眼，等著承受蘇瑞的怒火時(shí)，卻聽到了蘇瑞的笑聲。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瑞。雖然這幾年，蘇瑞眼中的戾氣散了不少，但是總歸性子還在那里，這個(gè)時(shí)候她不可能不發(fā)火的啊。

    蘇瑞一只手支起了師瑜謹(jǐn)?shù)南掳?，眸子里滿是笑意。

    “我的夫郎真是深知我心啊。我真的很受寵若驚呢，證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信任我了，了解我了。”說著，便俯下頭顱，含住了她肖想很久的薄唇，唇上帶有屬于師瑜謹(jǐn)特有的冰冷特性。

    師瑜謹(jǐn)被吻得失了魂。過了一會(huì)兒，她才緩緩放開他，有些擔(dān)憂地?fù)嶂鴰熻ぶ?jǐn)?shù)谋臣?，見到他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她才安了下心。她突然想到了件事。

    微微拉開師瑜謹(jǐn)，認(rèn)真看著眉眼間泛著媚色的人兒，不太確定地問道。

    “渝謹(jǐn)，那個(gè)，你污事來了沒?。俊?br/>
    師瑜謹(jǐn)自然沒回答，紅著臉，嬌嗔地瞪了她一眼。即使是做了幾年的夫妻，對于她問的這些問題仍是會(huì)害羞，不好意思。

    蘇瑞卻沒將他臉紅的表情放進(jìn)心里。喃喃自語著。

    “上次你污事好像來了。我記得在你褒褲后面瞧見了暗紅，你還嚷著肚子痛，整個(gè)人難受得要命，還是我?guī)湍懔艿脑?，抱你上床的。這次，好像還沒來。日子我沒記錯(cuò)啊，就是幾天前就該來了啊，我……”

    她還沒說完，嘴就被師瑜謹(jǐn)捂住。她也才瞧見師瑜謹(jǐn)這次連小巧的耳垂也紅透了，平時(shí)還只是在情動(dòng)的時(shí)候看見過呢。

    “你干嘛說這些?。俊彼麤]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都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說什么。

    蘇瑞知道他生氣了，忙抱著他哄著。好不容易哄得他嬌美的容顏綻開笑容，她才繼續(xù)說道：“渝謹(jǐn)，若是我沒說錯(cuò)的話，府里又要添孩子了。小東西要有弟弟或妹妹了，這下我就可以完完整整地陪著你了?！?br/>
    懷里的人楞了楞，到反應(yīng)過來，手已經(jīng)撫在腹部處，和蘇瑞的手合在一起。又聽得蘇瑞溫和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待明日就讓牧歸來一趟，把脈一下。”

    “恩。”他帶著笑意，仰著頭，望著她，剛巧見到她也看著他，兩人相對而笑。

    只是，在就寢的時(shí)候，蘇瑞抱著他上床時(shí)，突然又提起剛才聊到的關(guān)于顏湘和蘇末的事。

    “渝謹(jǐn)，其實(shí)你剛才沒有說到我之所以讓媒公去蘇末府上的另個(gè)用意。我就想看看，那兩個(gè)人在我的刺激下，什么時(shí)候能修成正果啊？這速度也太慢了吧。再磨蹭下去，等我們兩個(gè)人都已經(jīng)兒孫滿堂，說不定，還得上演逼婚的戲兒呢?！?br/>
    師瑜謹(jǐn)睜開眼時(shí)，剛巧，便瞧到她勾著冷笑，眸子里精光暴現(xiàn)。

    他眨了下眼，突然想到小東西經(jīng)常在生氣的時(shí)候罵他像狐貍，像狐貍一樣奸。小東西若見識(shí)到她喜歡的娘親此刻臉上的表情，估計(jì)以后這狐貍的稱號(hào)就要換人了。

    “妻主，你什么時(shí)候改變主意的？”他歪著頭，看她。

    “小公子是不信在下突然大發(fā)慈悲么？”

    她彎著手指，勾勾師瑜謹(jǐn)?shù)谋亲?，師瑜?jǐn)皺了皺鼻子，仍是看著她。她笑著搖搖頭，“還真是什么事兒都瞞不過你啊。其實(shí)是四王爺讓我改變主意的。”

    “四王爺？”

    蘇瑞下了床，從書桌里的抽屜拿出封信，朝他晃了晃。

    屋外的雨還在下著，坐在屋里的人雖然手里捧著書，眼睛卻盯著窗外的雨，過一會(huì)兒才好不容易將眼睛集中在書上，但不一會(huì)又開始盯著窗外了，顯得焦躁不安，心神不寧。

    終于，在大風(fēng)刮進(jìn)屋里，將桌上唯一一盞燈吹滅，屋里坐著的人終是坐不住，猛地將手里的書倒扣在桌面上，推開門，沖進(jìn)雨霧里。

    “我說，你這人到底要干什么？也不拿把雨傘，站在這里淋雨，好玩么？”

    夜里的雨越下越大，本來干凈的衣服立刻沾上了雨點(diǎn)，慢慢浸透了雨水。蘇末冷眼瞪著站在她屋外的人。那人本來穿著一襲艷麗的服飾，卻早已被雨淋濕了，再也看不出是什么顏色。

    他略微抬了下眼眸，淡淡地瞧著她。本來便白皙如玉的臉龐在雨水的淋浴之下顯得更加蒼白。一頭墨發(fā)凌亂地黏在他臉上，顯得狼狽不堪。他看了她許久，終是抿著唇，沉默著，不出聲回應(yīng)她的話。

    她緊盯著他慘白，沒血色的嘴唇，心底卻心疼地要命。

    自己也是大夫，會(huì)勸別人珍惜自己的身子，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他在雨中站了多久，這樣下去，他的身子也會(huì)頂不住的。

    想到這里，她胸腔里更是一片怒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想將他拉到屋里去，那人卻紋絲不動(dòng)，兩只手緊緊抱著她院子里的老槐樹。

    “顏湘，你到底想怎么樣啊？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扮可憐，引起我的注意嗎？還是想讓我原諒你??？你做夢！你這樣只會(huì)讓我心煩。”

    她狠狠地放開他，反眼瞪著顏湘。

    顏湘本來淡漠的眸子，在聽到她這話，不知道是在雨中淋太久了犯病了還是，她竟然看到一直很孤傲的人此刻眼里涌現(xiàn)著淚水，蹦出的淚珠合著雨水混雜在一起，滴入泥土里。這樣的他，看起來格外脆弱。

    “不要娶別人，我不許你娶別人?！?br/>
    她轉(zhuǎn)過身，閉了下眼。咬著牙，平息了心里的怒火，收起了對顏湘的憐惜之意。再次吐出的話卻是殘忍至極。

    “那是不可能的?！彼D了頓，又繼續(xù)說道：“成家立業(yè)是母親的要求，我必須有個(gè)后繼之人來光宗耀祖。”

    話剛落下，袖子便被人捉住。

    “那你可以娶我啊。你不是答應(yīng)我，在我長大后會(huì)娶我，不是么？你答應(yīng)了我的母親的啊?！?br/>
    “你還有臉讓我娶你。我信任你，才將小姐她夫郎的命托付給你的。你答應(yīng)我，會(huì)醫(yī)好師夫郎身上的病的，我才放心上京的。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竟這般敷衍我的！”

    一聽到這個(gè)，她總是忍不住想到蘇瑞滿身是血的模樣。要不是那天她剛好從京郊那里經(jīng)過，正好撞見了暈倒的蘇瑞。若非是她，蘇瑞現(xiàn)在就……她想到這個(gè)，心里便萬分痛苦，渾身冒冷汗。她差點(diǎn)就與蘇瑞陰陽相隔，她差點(diǎn)就要對不住蘇夫人的請求了。

    那時(shí)候，她恨不得將顏湘給掐死。她知道自己對不住顏湘，她可以用自己一輩子的時(shí)間來償還顏湘因?yàn)樗艿目?，甚至，她可以賠上她的命，只要顏湘愿意的話，她真的很想陪著他，為他做任何事。只是，這些承諾的前提是不傷害到蘇瑞。

    在她將蘇瑞送回府的時(shí)候，她已經(jīng)就在想著殺死顏湘，給蘇瑞陪罪，然后再殺了自個(gè)兒，給顏湘陪葬。若非蘇瑞活了過來，若非蘇瑞和師瑜謹(jǐn)拉著她，勸她莫要如此做，她恐怕已經(jīng)將眼前這人活活掐死了。

    她的手緊了緊，終是抿著嘴，跨開步伐，便想走。腰際上卻纏上了一雙手，背上靠近一個(gè)人。

    “放手！”

    顏湘緊緊抱住蘇末，拼命搖著頭，就是不放開，反而抱著更緊。

    “我知道你怨我，怨我給蘇瑞下毒，差點(diǎn)讓蘇瑞送命，你怨我背叛了你，背叛了你給我的信任，去幫助四王爺對付蘇瑞。你怨我是對的。但是，我求你不要娶親，真的不要。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你明知道我最恨得便是我喜歡的人成親了，新郎卻不是我。你明知道這樣做，會(huì)讓我比死了更難受，可是卻你偏偏要這么做。你恨我，為什么不干脆娶了我，然后慢慢折磨我呢？我寧愿死在你的手下，也不愿看著你和別的男人雙宿雙棲。我死了，你不就解脫了，不就不會(huì)活在對蘇瑞的愧疚之中了么？”

    蘇末卻連頭也不回，面無表情地慢慢掰開腰上的手，將他推開，任他坐在地上，看著他失魂落魄地坐在雨里，望著她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

    傾盆大雨砸在他身上，感覺就像有萬重山壓在他身，又像那年背在身上的萬斤重的石子，壓得他全身僵硬，動(dòng)彈不得。

    他咬著牙，酸痛的腿再也支撐不起他的重量，他只能趴在地上，像蛇一樣，向著蘇末離去的方向爬去。眼前的視線因?yàn)橛甓絹碓讲磺逦?，眼皮更是重的要命。他仍是死命瞪大眼，努力看清蘇末的背影，顫抖地伸出手，朝前伸去。

    蘇末，蘇末，不要娶別人，好不？你要成家立業(yè)，我陪你。你要光宗耀祖，我給你。你要恨我，要掐死我，我甘愿，我不會(huì)掙扎的。

    但是，求你了，不要娶別人，好不好？

    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不是說我長得很好看，你要等我長大。等我長大了，你就會(huì)回來娶我的，不是么？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啊。你給我的定情扣子，我還留著。你說不能丟的，丟了，你就不會(huì)娶我的。我沒丟啊，真的啊，為什么你不娶我了？是不是嫌我臟了，不配了？

    他眼睜睜看著蘇末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繃緊的身子軟了下來，往身后倒去。大雨朝著他的臉直撲來。他很痛。抬起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口，這里，更痛。好像有人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地剮著。比那些趴在他身上，肆意糟蹋他的人還讓他痛。

    他躺在那兒，看不清天，也看不清楚那大樹。眼睛越來越模糊，在他的耳邊卻響起一片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擊鼓震天，慘叫聲，一切的聲音好嘈雜地交接在一起。然后，有人扯著他的頭發(fā)，罵他賤/人，趴在他身上□□他。然后……是一片血腥。

    他伸高了手臂，看著那手，感覺真臟。就是他用這手揪著封喉的□□，一把塞進(jìn)那些該死的女人的嘴里，然后掐死她們。她們都該死，該死。都死了才好，才干凈。

    可是，干凈了又如何？

    他捂著自己的嘴，又哭又笑，最后小聲小聲哭了起來。

    她們干凈了，他卻臟了。他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傻傻地期盼著長大，長大以后等著蘇末來娶他。

    蘇末，為什么你不來找我？我等了你那么久。是你說過，無論我在什么地方，你都會(huì)來找我的。

    我被抓走的那天起，我無時(shí)無刻不在期盼你來找我，救我出去。我不怕，因?yàn)槲蚁嘈拍慊貋碚椅摇?br/>
    可是最后，你有來找我么？沒有啊。

    我現(xiàn)在都不干凈了，還死皮賴臉讓你娶我。你不愿意也是對的。是我，也不愿意娶一個(gè)臟了的人啊。

    在他閉著眼昏了過去之后，卻有個(gè)身影站在他面前，渾身都濕透，雙手顫抖著，摸到他鼻子前，一把抱起了他。

    “顏湘，你醒醒。顏湘，你不要嚇我?！?br/>
    她低著頭，不斷吻著顏湘，連連喚著顏湘。只覺得這手不是自己，這身子也不是自己，都不聽指揮了。她癱軟在地上。緊緊抱著顏湘。她現(xiàn)在才覺得顏湘瘦的厲害。看著人高高的，原來沒幾斤重。

    “是蘇末么？”

    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她低下頭看去，顏湘微微睜著眼，很虛弱，在見到是她，朝她笑了笑。又說道。

    “剛才，是你在吻我么？”

    她不應(yīng)聲，卻是低著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懷里的人眉眼間全是笑意。伸手在身上，似乎想摸什么，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彎彎的眉毛緊皺著。手突然推著蘇末。

    “不要碰我，我臟了，蘇末啊，我不干凈了。真的，我不干凈了。你一定在笑我，對不對？”

    話里間又含糊起來。

    蘇末伸手探了他的額頭。

    很燙。

    她這才回過神，知曉顏湘要看大夫了。忙抱著顏湘往屋子跑去，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吩咐仆人請大夫。仆人猶猶豫豫的模樣，讓蘇末眉頭更是緊皺。

    她讓人幫著換下顏湘的衣服，自己卻顧不上換衣裳，拿著毛巾，親自為顏湘擦一頭濕發(fā)。轉(zhuǎn)過頭，又怒罵那仆人。

    “你還不去請大夫？”

    “小姐，這……這么晚了，大夫都睡了。要不去蘇府那里請吧。蘇府小姐不是說，出了什么事要請大夫，可以去蘇府請的么？”

    她擰緊了眉頭。瞅著那仆人，手里的動(dòng)作沒有停頓。

    “蘇小姐什么時(shí)候說過的？”

    “就在昨天您出府的時(shí)候?！?br/>
    她楞了下，回頭看了床上的顏湘。想了下，便揮手讓仆人去蘇府請了大夫來。那大夫自然是牧歸。而牧歸對顏湘的恨意，她也聽蘇瑞說了。

    只是，小姐，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