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入火陽城,.
青玉鋪成的街道上人跡稀少。歌天涯拍去身上的雪,回首望了望身后白茫茫一片的道路,又怔怔地望著這火陽城青色的顯得潔凈干燥的路面,張了張唇本想發(fā)問,卻側(cè)臉瞥到藍若言波瀾不驚的眼只好把疑問都吞了下去。
就連她那個任勞任怨又當馬夫又當探子的下屬,也是一副冷漠淡定的樣子,和藍若言的表情如出一轍。
囧,這算是仆如主人么?
“城里有免費發(fā)放的熱茶,喝了會覺得好些。”藍若言瞥一眼歌天涯路上一直死死縮在袖里的有些發(fā)紫的手,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說。
“……哦?!便读艘幌?她點點頭。
火陽城里每天都會發(fā)放一定的加了火焰草煮透的熱茶。歌天涯接過發(fā)放人遞給她的碗,看了眼碗里的茶,只覺得色澤紅亮醇厚,還透著一點點嗆人的氣息,似乎有點像辣椒茶。猶豫地瞄了眼自如坐在她身側(cè)的藍若言,卻見她面不改色地將碗中茶慢慢飲盡。
喝完了藍若言奇怪地睨了歌天涯一眼,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學著藍若言一鼓作氣打算把茶干盡,卻才喝了一大口就忍不住熱氣往上冒,歌天涯苦了一張臉盯著手里的茶,卻再也喝不進去。
“……為什么這個味道這么腥……”她本來以為是辣的,灌進喉嚨卻是很濃郁的腥氣!但藍若言對于她的欲哭無淚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只不耐煩地催了一句:“快點喝,喝完還有事?!?br/>
吸了吸鼻子,歌天涯惡狠狠瞪了茶一眼像壯士上戰(zhàn)場一樣喝斷頭酒一飲而盡,喝完還想將陶碗往地上一摔以示英雄氣概。但面前卻伸過一只手,她抬眼看了發(fā)放人一眼,瞧著對方將碗搶了過去放到一邊的盆里以作回收利用。
之后悶悶地跟著藍若言走了一路,也不知道她去哪,只可憐兮兮地不時地吸吸鼻子。一進火陽城這里邊的熱氣便蒸得她鼻子有點難受,一冷一熱地有種流鼻水的**。『雅*文*言*情*首*發(fā)』
歌天涯跟著藍若言進了城主府,但一個在廳外,一個在廳內(nèi)。
趁著藍若言和火陽城城主敘舊的時候,她把方才積累的疑問一個個地問了個清楚。
譬如為什么火陽城里沒有風?
為什么火陽城里雪落不進來?
什么是火焰草?
諸如此多等等等等。
等城主家的某位官奴將她的疑問一一解答清楚,她訕訕地摸摸鼻子,見那官奴躲得遠遠的。
估計被她問怕了==
其實火陽城之所以在雪地也能溫暖如春不受干擾,是因為它的上方張開了半圓的結(jié)界。這個結(jié)界將風雪阻擋在火陽城外,如此城內(nèi)便可進行糧食的種植,人也不必受凍致死。而火焰草又名魚腥草,通體火紅透亮,只生長在雪地,并且生長周期只有二十四小時,如果被及時摘下便可保存。
據(jù)說最初發(fā)現(xiàn)央的也是央的第一個國主是霞,她習得深奧的巫術(shù),她身上具有強大的靈力和召喚力。在她的庇護下,央的第一代子民得以安居樂業(yè)在雪地得以生存。但在雪地險惡的環(huán)境下,還是有人會凍死餓死。
傳說中是火神祝融出現(xiàn),賜予央福澤。從此央的子民中的新生兒出現(xiàn)了許多有靈力的孩子,這些孩子經(jīng)過層層選拔最終獲得一定人數(shù)冠上城主的名號,被央每一代的國主分配到一定的城域,護佑一方百姓。
而火陽城的結(jié)界就是火陽城城主張開的,每一年都會重新結(jié)界一次。
聽官奴說,再過一周,就是結(jié)界更換加固的日子。
*********************************************************************
歌天涯和藍若言一行人在城主府住下了。歌天涯除了吃飯的時間,幾乎看不到藍若言,她就瞧著藍若言和火陽城城主天天進進出出,有些郁悶,有些無聊。
她知道藍若言有大事要忙,那城主每次見了她都是一副見了“賢弟”的表情??梢灿貌恢N得這么緊吧?城主你是居心叵測么?
她絕不承認她小人了一把。
但她心底明白,這世界哪來那么多百合,她喜歡上藍若言也只是一個意外。如果她不扮作男子,她怎么可能對一個女的動心?說實在的她現(xiàn)在都覺得藍若言性子冷冰冰的沒一點熱情,偶爾一句關(guān)懷弄得她心窩暖暖,下一刻卻又是一如既往。
她到現(xiàn)在也沒弄清楚她對她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她歌天涯從來都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主,之前氣藍若言女扮男裝欺騙她于是不想放過她,可時間久了想想,如果她對她沒那個意思,那她的所作所為可不就是作繭自縛?想想都沒意思。
踏進城主府的書閣,隨意翻了幾本她就百無聊賴起來。
又繞過幾個書架,她看到一本羊皮封面的野史。饒有興致地接過隨意翻了幾翻,她看到一行小字便死死地盯住它。
“權(quán)衡六年,南吳女帝產(chǎn)下一女,名南星兒,表字竹書。其出生時鸞鳳和鳴,皇宮上空霞光萬丈,鮮花盛開,奇景不斷。女帝大喜,命其太女,對其百般寵愛?!?br/>
后面呢?她有些凌亂地往后翻,卻是記載其他事件。馬上翻到末頁,正失望,又看到一行有關(guān)南吳太女的小字。
“權(quán)衡九年,女帝出兵征討逆賊。其間太女失蹤,宮內(nèi)宮外尋了七天七夜未果。未幾,一官奴于皇宮囿場尋得太女,太女卻癡癡傻傻魔怔一般,卻是得了失憶之癥?!?br/>
看到這里,歌天涯只覺得心底涼意蔓延,盯著那失憶之癥四個字便不動了。也許,冒牌南星兒就是這個時候代替了真正的太女呆在母……南權(quán)星身邊?
回過神余光瞥到一個人斜倚著書櫥,她怔了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待確定不是出現(xiàn)幻覺,歌天涯厲聲沖那人喝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那人平凡的五官卻邪佞一笑,身形略微搖晃著湊近歌天涯,暖橘的眸光帶著些許戲謔看著她。
歌天涯將書反手藏在身后,死死地瞪著他。
“呵呵~真是有意思?!蹦侨丝戳怂纳裆粫?,卻不在意,涼涼地笑開了?!暗綎|丹來,我們還會再見的。我寇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甘作臣下。”
說完深深地望她一眼,轉(zhuǎn)身如煙消散。
還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的歌天涯拿著書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一片空蕩蕩。淺淺陽光透進,一縷映著她的臉龐帶來絲絲熱度。提醒著她這絕非幻覺。
恍恍惚惚地回房,路上碰見藍若言。
她詫異地瞥了一眼歌天涯手中的書,“野史?”
歌天涯沒回答,有些渾渾噩噩地推開自己的房門,正要關(guān)門時忽然問了一句:“寇翔是什么人?”
藍若言原本平靜的眼中閃過厭惡:“那是條毒蛇,你只需記著,別惹他?!彼贫嵌⒉簧闲?。合上了門。
將手中的野史細細地看了關(guān)于央的部分。那寇翔口中的丹東就是央腳下的京都,而寇翔此人是一名巫術(shù)的集大成者。他具有十分強大的靈力和召喚力,是央的國師。
這一代央的國主巫術(shù)也十分厲害,但卻對寇翔十分敬重??梢娖湮仔g(shù)層次之高深。
像這樣一個人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剛才,那也是巫術(shù)?
垂著的眼眸里是重重憂思,一次次地感到自己的弱小,這種感覺并不好受。靜下心來,運氣在身體內(nèi)循環(huán),蕩滌、沖擊著經(jīng)脈。
作者有話要說:我文里寫雪,外邊也下雪……好冷啊。。。。濕冷好討厭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