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
“羅隱,不要傷害我弟弟?!?br/>
羅隱和顏立童石一愣。
“他還是你弟弟嗎?殺你,殺你父親,禍害你全家……”
“不行?!?br/>
我聲音很大。
羅隱搖頭,張來慢慢的緩過來。
我拉他坐下。
“張來,這事真的是對不起,張家的所有一切都給你,我?guī)е赣H離開這里……”
張來擺手,慢慢的站起來,走了。
“張一,你就是心太軟了,你錯過了這次機會,那骨杠頭近于死杠頭?!?br/>
我搖頭,我們是兄弟,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顏立童石罵了我一句傻bi,和羅隱走了。
我自己坐在那兒喝酒,一瓶接一瓶的,來風進來了,看來是張來和她說了。
來風倒上一杯酒,撞了我的杯一下,干了。
“謝謝你,還念手足之情,不過這仇恨是沒法解了,我已經說過了,我勸過張來,可是沒用。”
“那你還讓他要什么盤數(shù)的結果?”
“張一,你第六天的時候,把盤數(shù)結果給我,隨便的一個就行了,那樣張來就會放過你父親,但是你我就沒辦法了?!?br/>
我愣住了。
“來風,你不想進介子人的世界了嗎?”
來風的變化確實是讓我捉摸不定了。
來風笑了一下。
“張一,你肯定也覺得奇怪,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其實,我并不想當什么行首,水行我做得出不錯,雖然這兩年走下坡路了,但是沒有大的影響,我出來當行首,就是想把介子人的世界搞明白,老十行,千百年來,就為這事而爭,死了多少人?誰知道?我不想再死人了,所以我那樣做了,真是對不起。”
“那你為什么這個時候放棄了呢?”
“我折騰得累了,沒有人能理解我,再說,介子人的世界到底存在不,我也不知道,恐怕這只是一個夢想吧。”
來風搖頭嘆了口氣。
我回赫圖阿拉城,說了這件事,顏立童石也是一愣。
“如此這樣,你還是要保命的。”
暫時先這樣,那杠頭是接近于死杠頭,想破了也是難。
我坐在房間里看盤數(shù),來風說得對,千百年來老十行,還有其它的行,還有更多的人,在尋找這個介子人的世界,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和氣?
可是這個盤數(shù)算出來,還有一個數(shù)咒,很是麻煩的一件事情,更何況,我能不能算出來,也是一個問題。
晚上,顏立童石進來了。
“出去喝一杯吧?!?br/>
我和顏立童石出去,去了我同學的那家羊湯館,那是易人,我很清楚。
這小子竟然陪我們喝酒,我看了一眼顏立童石。
“你是易人,真是感謝,你讓我重溫了我們同學的友情?!?br/>
易人林人一愣。
“你都知道了?”
“當然?!?br/>
“你是聰明人,易人之術你也很清楚了,就是想讓你把盤數(shù)的結果給我?!?br/>
“易人,這個盤數(shù)的結果能不能算出來不知道,而且在得到結果后,有一個數(shù)咒,就算是這一切都解決了,那么介子人的世界真的存在嗎?我不相信,因為干飯盆,所有的一切都說能進介子人的世界,可是我拿到了,并沒有,這樣的世界存在嗎?”
“我相信是存在的,張一,我今天是你的同學,明天我就有可能是你爹。”
我想抽死這個易人。
“我是想破了,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麻煩的事情,杠頭知道吧?”
“北域杠頭?”
我點頭。
“怎么了?”
“有人對我用了杠頭,七天之后,我就會……”
易人看了我半天。
“真的?”
“真的?!?br/>
“如果我出事了,你是拿不到盤數(shù)的結果的?!?br/>
“噢,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那也是為了盤數(shù)了?”
“不,尋仇?!?br/>
易人站起來,走了一圈坐下。
“這個人是誰?”
“你有辦法?”
“當然,死的人我都能易,我也可以把活死易人了?!?br/>
“那是我弟弟,這辦法根本就不行,如果他出事了,你同樣拿不到盤數(shù),而且你也會有麻煩的?!?br/>
易人半天沒說話,出去了。
“張一,現(xiàn)在要亂?!?br/>
“是呀,不過那羅隱沒辦法了嗎?”
“當然有了,那天你也看到了張來害怕了,怨骨杠頭破了,會要張來的半條命,這是你不愿意的,所以也是沒辦法?!?br/>
“那算了,我還是要飯去吧?!?br/>
“這不只是你的問題,你的老婆,你的孩子。”
我想我應該找張來談談這件事。
我去棺鋪找張來,他坐在那兒,沒有了以前的熱情,冷冷的看著我。
“張來,我們談談。”
“你說?!?br/>
“你放過我的妻子,放過我的孩子,我可以去死?!?br/>
張來搖頭。
“那你想怎么樣?”
“放你你的父親就不錯了。”
“那你也是你的父親?”
我一下就火了,這還有人性嗎?
“張一,你也不用發(fā)火,那沒用。”
“張來……”
“不用說了,拿盤數(shù)的結果出來,放過他?!?br/>
我閉上了眼睛,看來是說不通了。
我去來家園子。
來風搖頭。
“我是真的阻止不了了,只難做到這一步,昨天我和他已經談了,其實,我和張來接觸的時候,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小樹成大樹了,怨恨已經長成了。”
“唉,說實話,我們手足之情,不是沒辦法?!?br/>
“那我再勸勸?!?br/>
我不希望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回赫圖阿拉城,羅隱不在,顏立童石說出去辦事了,這幾天不回來了。
我預感不好。
現(xiàn)在張來麻煩很大,易人,羅隱,恐怕麻康家族的人也會找上他,因為他做杠頭用的是日本人的骨頭。
我坐立不安,半夜我就跑到棺鋪去了。
張來沒睡,他睡不著,我想他也是受著折磨的,痛苦的。
“張來,我們是兄弟……”
張來很不耐煩。
“你說那么多有用嗎?”
“張來,我是中了杠頭,那沒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你現(xiàn)在的麻煩很多,羅隱,那個女人,你也知道,那是杠頭師,還有易人,還有麻康家族的人,都會找你的麻煩?!?br/>
我看出來張來不想死。
“你才二十二歲,美好的日子在后面,父親是做不錯事,可是他也是在極力的補償你,當年發(fā)生的事情,你也應該清楚,那是沒辦法?!?br/>
我打開啤酒喝著。
張來捂著臉哭起來,我知道他出現(xiàn)了問題,掙扎是痛苦的。
“來來,我是你哥,我們是親兄弟,路還是要往下走的。”
“哥,一切都晚了,杠頭下了,晚了……”
張來跑了,我沒有去追,我想他會回來的。
天亮了,張來回來了,躺在床上就睡了。
我打電話給顏立童石。
“問問羅隱,那杠頭可以解嗎?”
“我們在城里,一會兒過去?!?br/>
顏立童石和羅隱過來,我說這件事。
“解是可以解,只是這杠頭下得太狠了,解了張來恐怕也是剩下半條命?!?br/>
“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羅隱點頭。
“張來的杠頭是怨骨杠頭,解的時候,是用張來的血,如果用他兄弟的血,這就會減少不少,但是有可能會出現(xiàn)失明,失聰,或者其它的。”
“沒問題,張來沒事就行,張家確實是欠得太多了?!?br/>
顏立童石不干了。
“你問完腕了嗎?你不只屬于你的?!?br/>
“完腕善良,會同意的?!?br/>
顏立童石罵我傻bi,轉身出去了。
那天,我問張來,做得杠頭在什么地方,他說在那平房里。
我和來風去過的平房。
我和羅隱過去的,找到了骨杠頭。
“看到沒有,這張來真是狠了心了,唉?!?br/>
割血滴到骨頭上,我沒有什么感覺,羅隱讓我出去,十幾分鐘后,聽到里面爆裂的聲音,我進去了。
“沒事了?!?br/>
那骨頭碎得跟粉一樣了。
“這日本人也是報應,骨碎如粉,永遠不可能再轉世了?!?br/>
“活該?!?br/>
“對了,你回去后,你老愛,讓老愛幫你?!?br/>
“幫我什么?”
“張來有病了,這是心病,或者說是精神上出現(xiàn)了問題,老愛是可以的?!?br/>
“你怎么知道老愛的?”
“哼,我當年……不提了?!?br/>
我回鋪子去找老愛。
老愛聽完,看了我半天,伸手。
“干什么?”
“錢?!?br/>
“沒有,快點?!?br/>
老愛跟我去棺鋪,張來坐在那兒,一臉的呆滯。
老愛看了一眼,坐下。
“這是焦慮癥,抑郁癥,你得上醫(yī)院,我看不了?!?br/>
我瞪著老愛。
“有一個人讓我來找你?!?br/>
“誰?”
“羅隱。”
老愛臉一抽,站起來,點上煙,走來走去的。
“你們的仇吧?”
老愛不說話,走了半天站住了。
“這羅隱又出來了,我還以為死了呢?”
“北域的杠師,你害怕了吧?”
“這個我邪惡,我是有點怕,但是她也怕我?!?br/>
“你們之間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能治這個病,我也是感覺到新鮮?!?br/>
老愛坐下了,打開啤酒,一氣把一瓶都給吹了,鎖著眉頭。
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你想什么呢?”
“這病我看不了,找羅隱?!?br/>
“老愛,你有病吧?是哥們不?這可是我弟弟,別人我也不找你?!?br/>
老愛閉上了眼睛,突然又睜開,做了一個奇怪的表情,讓我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兒了,但是我表現(xiàn)出來。